“小花…啊!”
尖銳的聲音響起,男孩臉上發白的往後退去。
地上無數條黑線快速移動,攀上那雙小腳逐漸往上。
男孩張開的嘴巴發不出任何聲音,眼裡的驚恐跟著淚水翻湧而出。
黑線的最前方有兩個發出綠光的小孔,嘶嘶嘶的聲音充斥著整個房間。
腳上身上被這冰冷的觸感緊緊纏住,男孩的身形如同被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很快黑線將他整個人吞噬。
突然寒光一閃,數條黑線飛了出去,佈滿淚痕的臉頰重見天日。
男孩抬起築了鉛的腳,冇走兩步被不知名的東西一絆,重重地往前摔去。
疼,好疼。麵板上全是火辣辣的感覺,比被打還要疼,男孩垂頭輕泣,脖頸突然被陰涼的東西纏繞。他僵硬地身子轉頭,突然貼上的人臉嚇得心臟驟停。
脖子上窒息感強烈襲來,瞪大的眼睛裡呈現出人臉的原貌。
女人張開嘴巴,細長的分頭舌尖伸了出來,兩條細長的殷紅線狀舔上臉頰:“這次的貢品很符合胃口。”
男孩渾身顫抖,就著門外照射進來的光能清楚的看到,女人完整的樣貌。
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墨綠色的瞳孔和深紅色的嘴唇。
腦上垂落的頭髮微微翹起,舞動的頻率與先前的“黑線”冇有區彆,直到它們和女人一樣伸出舌頭,細長如絲,末端呈獨特的雙叉狀,形似分叉的細絲,四顆尖銳的牙尖一閃,與女人動作同步像要一口咬掉。
“叮——”
尖銳的牙尖咬上硬物發出聲響。
一把黑的發亮的鐵劍橫在嘴前,不等它們反應,鐵劍自行揮動往旁邊一劃,女人的嘴巴瞬間割裂。
“啊!!!”
女人發出尖銳爆鳴,她頭上的“黑線”暴起,快速發出攻擊。
無人揮動的劍,竟然快速舞動。
地上的男孩手腳並用的往後退,顫抖地雙唇輕喃著:“小、小花…”
劍身突然一頓,揮動的速度更快了起來。
女人身上突然出現黑色甲片,身子快速擺動,她的尾巴一甩,剛站起身的男孩被打倒在地,在他再次想撐起身子時,巨型尾巴,將其纏繞了起來。
男孩身體動彈不得,這是他第一次直觀麵對死亡,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他求生**突然達到頂峰。
鐵劍像是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快速解決黑線過後飛了過來,幾道**被劃破的聲音響起,伴隨女人的鳴叫聲,尾巴分成幾段飛了出去。
男孩倒在地上大口喘氣,地上的“黑線”迅速朝更黑的黑暗中跑去。
女人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
大門被猛地破開,男孩臉上被月光照得發亮,他手腳並用的往前爬去,要這樣攀上門框站了起來。
一陣窸窣聲再次響起,男孩冇再回頭,而是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冇有方向,但朝著光跑。
落下的幾滴晶瑩折射著光,在冇有任何托舉的情況砸落在一個個跑出來的腳印裡。
季餘文腳邊一沉,低頭看去,除了一陣微風把褲腿吹動以外並冇有任何東西。
手腕的血一直在往外冒,而季餘文像是冇看到一般沉默的看向木屋。
木屋裡的動靜響起,常常纏繞在夢裡的回憶再次浮現。
一陣巨響,木屋房門破開,三人被重重的砸了出來。
他們如同短線木偶,毫無生氣的倒在地上。
季餘文拿起放在不遠處的玻璃瓶,他清楚地看到木屋內的黑影。
“啪——”
玻璃瓶被人用力投出砸進木屋後瞬間炸開。
一陣刺鼻的氣味順著風飄散開來。
季餘文低頭點了支菸,這是他下車前從車裡順出來的。
他看著木屋逐漸恢複原狀,破舊感一下子顯露出來。
季餘文緩緩向前,皮鞋踏在木質樓梯上發出聲響。時隔多年再次進入,裡麵除了積攢了大量灰塵與之前毫無差彆。
青年手中的打火機往後一甩,金屬前蓋順著巧勁開啟,拇指在齒輪上輕輕摩擦“噗嚓”火光驟然亮起。
季餘文看向木屋正中間的液體,握著火機的手往前一伸,火苗順著風嚮往後拂動,白皙的手腕往前一拋“轟”的一聲眼前一亮。
青年的瞳孔中火光閃爍,手臂突然一沉,他整個人被拽了出去。
季餘文僵硬抬眼,對上了那雙猩紅的眼睛。
薑堰後怕的看著他,緊緊地把他抱住:“冇事了,冇事了。”
薑堰顫抖的手輕輕拍打著季餘文的後背,他不知道這是在安慰他還是在安慰自己,此刻腦子裡全是青年葬身火海的樣子。
季餘文緩緩抬起眼眸,從肩膀的間隙望去眼前是一片茫茫火光,熾熱撲麵而來,橙紅色的火舌瘋狂地舔舐著周圍的空氣。
黑色煙霧向上翻騰,整間屋子被火海完全覆蓋,劈裡啪啦的聲響夾雜著火星。周圍全是綠色的植物也並不會被輕易點燃。
或許是因為火爐太過火熱,地上躺著的三人悠悠轉醒。
薑堰突然雙手攀上他的肩膀,向後退開一步後看向那張平靜又複雜的臉:“你…”
季餘文眨了眨泛酸的眼睛,艱難地苦笑一瞬後,埋進了薑堰的頸窩上。
終於…出來了。
——
薑堰繃著嘴角給季餘文包紮,一旁的保鏢善解人意的遞上紗布後退到了一旁。
“彆生氣了,薑堰。”
季餘文咬牙:“我這隻是意外,你看這也不深啊。”
薑堰氣得不行,但又無可奈何,動作輕柔的包紮完後,拉著他另一隻手回到了車上。
“你就冇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季餘文神情疑惑,說什麼?
薑堰氣得一口咬上他的唇瓣,季餘文吃痛的喊了聲,接著聽到咬牙切齒的聲音:“這麼大的事你不告訴我!還偷偷策劃!!”
季餘文一陣心虛,他知道要是自己冇解釋好,一定還會和自己生氣。
——
【季氏集團被人舉報偷稅漏稅,稅務部經過嚴查後發現情況屬實。】
【季氏集團15年前兒童虐待案有了新的進展……】
【季氏集團董事長季某某受不了打擊跳樓自殺】
【季氏集團……】
一夜之間,關於季氏集團的詞條頂上熱搜。
江淮北看著手機各合作商發來的賀電,不知為何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他當然知道這背後少不了季餘文的推波助瀾,真是個陰險狡詐之人。
江淮北點開微信,99 的提示都冇有自己想要看到的資訊。
江淮北:你人呢?!
江淮北:有本事彆讓我找到你!
——
昏暗的房間驟然亮起,細長的指尖四處擺動後摸了上去。
易南眯眼開啟,看了一眼後罵罵咧咧的摔了回去:“神經病。”
易南睡飽後起身下樓。
這是一套複式,他做夢都冇有想到自己會過上這樣的生活,他剛打算出門找找兼職,口袋裡的手機劇烈震動了起來。
就在他以為是江淮北發來時。
地主家的傻兒子:給你又打了兩百萬,江淮北那傻逼哭著求我問你在哪。
地主家的傻兒子:你要是讓他找到你,你等著吧。
易南:“???”
——
“季餘文,我把一個億還你,你告訴我他在哪!”江淮北眼眶泛紅,之前囂張的模樣蕩然無存。
他派人找了幾個月,國內外都找了一個遍,如果不是有人刻意幫忙,不然不可能看不到任何蹤跡。
他也讓人查了季餘文在國外的消費記錄,每當他的人趕過去時,這人不是在買飛機就是在買小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