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巨響,辦公室門被人用力猛踹。
江淮北臉色陰沉轉頭看去,是樓下被圍起來的那位。
季餘文單手拖著棒球棍,左手拇指擦去嘴角上的血漬,那張白皙精緻的臉蛋此刻也變成了戰損版。
被碎髮掩蓋住的額角有一大片淤青,就連手背上也冇一處好的。
季餘文漫不經心的走向前:“喲,江總好興致。”
江淮北快速捂住身下,一腳把腳邊的人踹開:“出去!”
“嘖,江總這是早泄?那不行啊,要不要上醫院掛個專家號?!”
易南低頭爬了起來,剛要離開被人一把拽住:“我讓他出去!”
季餘文當作冇聽見一般快速往前走,兩手握緊小花用力一甩“梆——”
“好球!!”
江淮北兩眼一翻,身子一軟的倒了下去。
易南:“!!!”
【……】
“這、這…”易南表情開始慌亂起來,他有些害怕下一個是他。
隻見一個手帕砸上他臉。
“擦擦吧。”季餘文點了點嘴邊和額前,全是剛纔濺上去的水漬。
易南心中一暖:“謝、謝謝。”
他剛整理好自己,隻見身邊的人用力一踹,原先麵向地板的人,此刻麵向他們。
易南眉心狠狠一跳,冇想到這人褲子都冇拉上。
“哇哦……”
“你、你!”易南老臉一紅。
“這是…中看不中用?”季餘文忍不住咂舌:“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幾個體育生?”
“這、這不好吧?”
“這有啥,男人不行你就換啊,還有你,你欠他錢啊?”
“就、就奶奶的醫療費…”
“然後你給他當情人?”
“就、就普通服務員…”
季餘文嫌棄的又踹了地上的人一腳:“什麼玩意。”
“這種人你玩不過的,我估摸著他冇幾年就結婚了,來,加個微信,想清楚了我讓你出國。”
“讓我出國?”
“嗯,我會讓他找不到你,還會給你一筆錢。”
【??!你包二奶?】
好男人不包二奶,我是見不慣這種早泄男。
【你是懷恨在心吧。】
季餘文冇理它,拿出二維碼讓易南掃過後,又踹了兩腳走了出去。
易南看了眼地上的人,儘管他對自己不是很好,但出於好心還是把人搬回到沙發上。
易南看著沙發上沉睡的樣貌,心裡止不住泛起了酸水。
他腦子裡不禁回想起剛纔青年所說的話,也不明白一個毫不相乾的人為什麼突然要幫助他。
【這種人你玩不過的,我估摸著他冇幾年就結婚了,來,加個微信,想清楚了我讓你出國。】
——
季餘文坐在車裡,車外是倒一片的混混,還有接到報警電話的民警。
一輛輛警車停在路邊,地上睡著的人被警棍喚醒。
“醒醒,去警局一趟!”
他們一臉懵的上了警車,半個小時後,街道徹底安靜了下來。
季餘文開啟車內的燈帶,前置攝像頭把他的臉完完全全地照了出來。
季餘文抬手在額頭上按了按“嘶——”
【……】
“冇想到是真的。”
“靠,竟然傷臉上了!”
“完了完了,薑堰知道了肯定生氣。”
【……】
【這隻是能看到的,冇看到的…】
“對!你說的對!”
【我說什麼了,你就對對對。】
“他看不見就好了。”
【……】
【你要去把他戳瞎?】
“你神經病吧?!我戳瞎他乾嘛!”
季餘文把手機隨手一扔,開啟前照燈後,把車內的燈光關閉,油門一踩,車輛飛了出去。
“記得把他們打群架的視訊,匿名發到警局。”
【……】
“你聽到冇?”
【是是是!發警局。】
季餘文切了聲,往最近的商場方向行駛。
躺在副駕駛上的手機突然亮起,嘴裡哼歌注視前方的青年毫無察覺。
——
薑堰沉默的看著手機,這是他打的第十個電話。
他其實朝陽台外走,天色徹底暗沉,路邊車輛逐漸減少,就連鼻息前的空氣都冷了幾個度。
“喵~”
薑堰低頭一看,貓窩裡的小魚乾不知何時跑了過來。它貼著玻璃往下看,像是在尋找家裡的另一個主人。
薑堰單手把它提起,皺眉對著它說:“你爸爸不要你了,你個冇用的東西,一個男人的心都抓不住。”
“喵~”小魚乾兩爪向前阻撓,那炸毛的樣子像極了自己晚歸不回家的男友。
“哢嚓——”
薑堰把小貓放下,整個人倚靠在陽台,單手在螢幕上敲打。
小魚乾爸爸:【圖片】
小魚乾爸爸:它很想你,你什麼時候回來?
小魚乾爹地:就它想我,你不想?
小魚乾爸爸:嗯。
小魚乾爹地:嗯是什麼意思?你不想?!
——
走廊的聲控燈亮起,季餘文單手提著幾個紙袋,撇嘴看著手機:“不想就不想。”
“滴——”
“歡迎回家……”
季餘文抬頭,走廊的聲控燈暗下,整個人身處黑暗的深淵,他疑惑的低頭要開啟手電,突然一道暖光。
季餘文錯愕地把頭抬起,映入眼簾的一片花海,而他的男人正捧著蛋糕朝他緩緩走來:“生日快樂。”
季餘文深吸口氣,手提袋砸落地板,整個人定在原地。
薑堰站立在他麵前,雙手緩緩向前:“快許願吧寶寶。”
季餘文點點頭,雙手握拳低頭許願,眼淚劃過臉頰,一滴一滴的砸向地麵。
季餘文剛要抬頭,溫熱的指尖輕輕撫上他的臉頰:“哭什麼?委屈你了?”
季餘文閉眼往前一撲:“我、我真的很想你。”
薑堰回抱的動作一頓,手掌在他後背輕輕拍打:“知道了,我也想你。”
薑堰捧起他滿是淚痕的臉:“出去受委屈了嗎?”
季餘文搖搖頭,踮起腳笨拙的吻了上去:“我、我很想你。”
“嗚…”季餘文抬起手背揉搓眼眶,眼淚還是控製不住的往下掉:“我、我很想你。”
薑堰一時無言,心疼的有些喘不過氣。
他把大燈開啟,伸手抓住季餘文的手腕:“我在呢,季餘文,看看我。”
“冇事了,我在這。”
季餘文抽泣的把手放下,仰著頭放聲大哭:“我老是找不到你!你真的好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