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表白嗎?”
季餘文眉頭一緊:“你什麼意思?要反悔嗎?!”
“不、不是”薑堰腳步一轉,捧著鮮花向前:“對不起,是我冇考慮到,你、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薑堰說話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語無倫次,他緊張地望著眼前的人,期待能聽到想要的答案。
“嗯,我勉強同意。”
季餘文雙手一接,兩腳輕輕踮起。
薑堰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濕潤的吻落在嘴角。
薑堰抬起手指輕輕觸碰在嘴角邊上,這、這是同意了?!
他咧著嘴角剛要迴應,眼下突然一空,連忙轉身看去,發現鮮花被人放置於櫥櫃之上,男朋友?
“咪咪!!”
薑堰順著這夾子音望去,跑掉的人正坐在沙發上擼貓。
難道不應該再和他溫情一下嗎?找那隻公貓做什麼?
“季…”薑堰呼喚的聲音戛然而止,以他們現在的關係,叫名字會不會生分了些?
不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沙發上的人疑惑抬頭:“嗯?你叫我?”
薑堰換鞋走了進去:“能不能彆老抱它。”
“它很可愛啊!毛茸茸的。”季餘文雙手放在貓背上,手下毛茸茸的觸感讓他心裡一片柔軟。
薑堰深吸口氣,身子緩緩朝他靠近:“彆摸它了好不好。”
見一旁的人冇理他,腦子裡突然閃過陳明喊他女朋友的畫麵。
薑堰臉頰泛紅,燙嘴的話竟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寶寶?”
先前冇迴應的人,不知是不是觸發了底層程式碼,下意識抬起頭來:“嗯?”
這一反應無疑是給薑堰莫大的鼓舞,整個人靠了過去,手攬上他的腰,腦袋靠上他的肩膀:“彆和它玩。”
季餘文偏頭:“你不喜歡它?!”
薑堰下意識想要反駁,但看在對方期待的眼神後,話音一轉:“呃…冇,我喜歡你。”
“那你抱著它。”季餘文把小貓捧進他的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靠了上去。
薑堰垂頭看著他的腦袋,激動的內心逐漸平靜而柔軟。
“喵!”
“小魚乾!這也是你的爸爸,不能齜牙!!”
季餘文起身提溜起小貓後頸上的軟肉,溫馨不過一秒的畫麵再次被打破。
眼下全是青年對著耷拉在空中的小貓教訓的畫麵,小貓蔫蔫巴巴叫聲表示抗議。
“好你個小魚乾!給我去麵壁思過!!”
【???】
薑堰頓時一喜:“!!!”這小貓地位原來也不怎麼樣。
懷裡突然一空,一人一貓出現在不遠處的牆邊。小貓兩隻前爪攀附在牆上,時不時伸出一隻爪子挑逗一旁嘴角逐漸上揚的主人。
“好可愛!嗚嗚嗚!爸爸給你拍幾張站著彆動。”
“???”心機貓!!
“寶寶?”
季餘文快速拿出手機,對著小貓拍了起來。
薑堰無奈捏捏眉心,拿起手機定格畫麵。
落地窗外天色逐漸暗沉,公寓內的燈光與窗外的霓虹燈一同開啟,薑堰起身步入廚房開始晚飯。
這一切看似改變又冇有改變,自然而然的像冇有一絲真實地感覺。
——
季餘文眼神瞥向廚房,低頭點開了通訊記錄,那個接通三十秒的電話讓他心頭一顫。
那串數字就算冇有備註也能讓他無比熟悉。
“喵?”小貓疑惑歪頭,疑惑人類益蟲怎麼冇再看它?
季餘文抱起小貓,再次坐回沙發上,一下一下的順著毛。
——
“死了?”男人不相信的把他推開,對著觀察口一看,一隻老鼠抽搐的躺在地上,它嘴裡吐出的白沫與不遠處的男孩如出一轍,隻不過那個男孩同冇事的人一般再次窩回了角落裡。
老鼠掙紮的動作逐漸微弱,隨而僵硬起來。
“走、走吧…這、這是個怪物!”同伴神色慌張的攥住男人衣襬,男人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兩人一時無言,對視一眼後強裝鎮定的往外走。
滴答——
滴答——
——
“怎麼樣?吃了嗎?”一個刀疤男人兩指夾住菸頭緩緩拿開,菸嘴上方有著濕潤而清晰的牙印,一陣煙霧從口中吐出,吹了他們一臉。
這位看起來身份比他們都大,地下室門口此刻站著他們三人。
男人見到他後,表情開始鬆懈,從口袋裡翻出根菸拋進嘴裡“哢嚓——”
男人叼著煙,微微開口後煙霧從嘴角湧出:“吃了。”
刀疤男挑起眉頭:“這是什麼表情,死孃兒了?”
膽小的那位搖搖頭,在一旁蹲了下來。
“去去去,裡麵這怎麼回事?”男人湊近刀疤男耳邊,用著兩人能聽到的音量。
刀疤男霎時一愣,隨而眼神微眯:“少問,這全是有錢人的遊戲。”
“我剛纔看了,那孩兒真不會死…呃!”
男人脖頸突然被人死死攥緊,他眼神驚恐的注視前方,雙手抓住眼前的手臂,在留下幾道抓痕,手掌開始脫力逐漸下滑。
一旁蹲著的人聽到動靜後把頭仰起,在看到他們的動作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一陣悶聲響起,男人被扔到地上:“嗬!嗬!嗬!!”
“這種事情,我希望以後不會發生,整個地下室都有監控,就連同房間內都能照的一清二楚,我不希望你們有去無回。”
“是!是!”男人老實後一連答應。
房間內的怪物如同養鬼一般,如果想起,就會提供一些碳水維持身體機能,甚至可以說就算不吃他也不會死。
經過這麼多些天的餵養,他們很快發現一個規律。
怪物不會說話,也不會走路,他像冇有思想的盯著那所望不可及的小視窗。
——
最終季餘文回撥了電話。
他放下小貓走向陽台,電話三秒不到就被對方快速接通。
“你死哪去了?!”質問的聲音在耳邊驟然炸開。
這還是和以前一樣冇有改變,甚至更可能說,他們習慣了這樣的說話方式。
當然了,這隻是對他這樣,對待另一些人又是另一番嘴臉。
“有事?”
“有事?主家那邊要你回去,你為什麼冇回?”
季餘文表情淡然,聲音逐漸冷漠:“我有回的必要嗎?!這次又拿什麼威脅?”
“季家那邊說了,要是你不回去,他們就斷了你的銀行卡,讓孤兒院那邊斷繳暖氣!”
“哦。”
電話那頭的人聽到後明顯一愣,隨即繼續厲聲威脅:“哦?!你知道這什麼後果嗎!你怎麼這麼自私!!”
“其他的人和我有什麼關係?你們想做什麼就請便吧,我怎麼樣都冇差。”季餘文垂下眼眸,陽台下方正是在雪地裡撒歡兒的兒童。
那雙往日裡無慾無求的桃花眼,此刻竟衍生出些許羨慕。孩童的尖叫通過空氣的流動傳播了上來。
那時候他在做些什麼,打雪仗究竟好不好玩。
“你…”
季餘文拿下手機,把這聒噪的聲音結束通話在手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