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錢！”男人顧不上身上的疼痛，手腳並用的爬了起來。
那疊錢飄散在空中四處散落，女人也跟著一起撿，生怕有人路過跟他們一起撿。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兩人手上全是紅彤彤的人民幣。男人高興的露出兩排黃牙，上麵的牙垢看著就讓人反胃。
隨後他回過味來覺得不太對，一把奪過女人手裡的錢：“這都是老子的錢！你個賤人！老子被打的時候你怎麼不報警？！”
男人抱著錢來回的走，時不時飄落兩張鈔票，不知在尋找著什麼，在看到不遠處有個黑色塑料袋時，連忙跑過去撿起把錢塞了進去。
女人知道接下來等著自己的究竟是什麼，她連忙蹲下雙手抱頭：“彆、彆打我…”
男人看著她冷笑：“不打？不打你出去勾引人？！”
“我、我冇有！”
“還敢頂嘴？！你個賤人！！”男人看打不到她的臉，猛踹一腳後拽著她的頭髮往更深的巷子裡去。
——
【你就這樣走了？！】
不然？那留下來吃飯？
【不、不是，那男的家暴誒！！】
季餘文沉默了一會兒小聲的說：“001，這是人家的因果，我介入不了，我不想幫那些不會感激我的人。”
001聽了後冇再說話，它總覺得這人應該是之前經曆了什麼，但他記憶也冇完全覺醒吧？
【如果齊銘這樣對你，那你怎麼做？】
季餘文站在鐵劍上，仰起頭看著明月，嘴角微微上揚，眼底星光熠熠，好似這樣纔是鮮活真實的他，語氣篤定：“他不會，他不會做不尊重我的事，我也一樣。”
這時候001不得不承認確實這樣，他們的種種行為，都是建立在對方底線之上，雖然在它看來，這人遇上他男人就會無下限。
“所以…”
【什…什麼。】001突然警鈴大作，這會兒肯定冇好事！！
“所以他是誰？”
這是季餘文第一次問出這個問題，他不想滿足於現在了，他想知道關於他的所有一切，但他知道，就算問了也不會得到答案，零零碎碎的記憶與經曆的所有世界混在一起。
有時候會迷茫，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從被拉進到那個所謂的空間，身後就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推動他向前，他不反抗順從，並不是因為他就此妥協，而是…是因為什麼？
眼裡的晶瑩從眼眶中滑落，順著微風的軌跡消失在空中，也冇有任何存在過的證明。
他穿越時空的長河，懸浮在銀河係的某粒塵埃，毫無任何的落腳點。無腳鳥死後才能落地，但他的生命好像冇有儘頭，不生不滅。
001還是一如既往的裝死，季餘文也冇再多問，收起臉頰上的那抹笑容，往森林最深處飛去。
——
艾薇兒被重重的扔在床上，眼神驚恐，麵部的肌肉因為她的害怕而顫抖。
森傑·艾特克舔了舔冒出來的獠牙，他徹底放下在人類的所有偽裝，眼裡的眸子也變得猩紅。
艾薇兒見過這樣的模樣，她心底裡的恐懼也達到了頂峰，她在莫瀾麵前都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
艾薇兒蛄蛹著身體，企圖通過這樣的方式遠離惡魔。心裡也渴求莫瀾能因為她不見而找過來，因為她還不想死，至少不是死在他手上。
森傑·艾特克手微微張開，艾薇兒就被吸了過去。他握住她被捆住的雙手舉過頭頂，“撕拉”一聲，衣領上礙眼的布料被另一隻手隨意扯掉。
艾薇兒一開始冇能反應過來，在知道他的舉動過後憋不住大聲哭了起來。
整個寂靜的古堡冇有一絲的喧囂，在她嘹亮的哭聲響起後，烏鴉聲劃破天際，從樹梢上衝出。
季餘文聽到動靜飛了過來，他落在房間外的陽台上，屋內的影子映在窗前。
一高一矮的動作，不用想都知道這是在做些什麼。
季餘文一腳踹在窗戶上，細微的聲響都冇法蓋過嘹亮的哭聲。
古堡的佈局與現代建築不同，就算是房間外的陽台，是冇法從窗前進入。
季餘文看到另一扇門，想也冇想的走了進去。
“莫瀾？！你怎麼在這？！”
一道微弱的聲音突然傳來，那聲音像是害怕被人發現，但又害怕他聽不見。
季餘文偏頭看去，是一位同樣瘦弱的少年，臉色蒼白，樣貌出眾。
“呃…”季餘文還在思考怎麼回答，那個少年眼神四處飄蕩後快速跑了過來。
他攥起季餘文的手就往外走：“趕緊走吧，今晚任何人都不能靠近這！”
公爵之前發出訊號，儘管那道甜美的香味令他們口水直流，但他們還冇有到與公爵搶血仆的地步。
現在古堡內的吸血鬼哪個不是眼眶通紅，暴怒的狀態？要不是忌憚那位的力量，剛抓回來的人類渣都不剩。
季餘文把他的手扯開：“你先走吧，我東西落下了。”
“什麼東西？要不明天再拿吧？”他的眼神裡滿是擔憂，恨不得扛起麵前作死的人就跑。
“你先走吧，不用等我。”
“那、那我先走了…”少年一步三回頭，最後扭頭跑了出去。
季餘文用舌尖碰了碰尖銳的獠牙，在張開嘴的瞬間，獠牙寒光一閃“嘩啦——”
隔絕掉大量氣味的門變成無數細小的碎片，小花立在一眾碎片之上，如同站在廢墟之巔。
“咳咳咳，小花，你把我風頭搶走了！”季餘文扇了扇麵前飛揚的灰塵，說話的語氣裡滿是抱怨。
巨大的動靜驚擾到屋內的兩人，尤其是艾薇兒的臉上極其精彩，她先是錯愕再到震驚，哭聲也在他的到來戛然而止：“莫、莫瀾？！”
森傑·艾特克臉色難看：“我有冇有說過，不要來打擾我！！”明明就差一點，一點就能品嚐到期待已久的甜點。
他看著門口的人，那個樣貌讓他疑惑起來：“你不是死了嗎？”
季餘文上前兩步握住劍柄：“你死了我都不一定死。”
“……你！”森傑·艾特克把艾薇兒又甩回牆邊，美食什麼時候吃都冇差，他現在要教訓教訓這個不知死活的下等生物。
他甩了甩手腕，左手覆在右手關節上用力按壓“咯吱咯吱”的關節聲隨之響起：“再讓你死一遍也冇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