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景這時候纔看到,那好像是他的t恤!!他就說剛才怎麼覺得那麼眼熟,原來就是他的衣服!
本想著詢問兩句,但看著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要說的話也如鯁在喉,太奇怪了。
“你怎麼纔回來。”少年聲音清脆又帶點沙啞,聽起來如同撒嬌一般讓人心軟。
“嗯,開會時間比較長,吃飯了沒?”
傅延景就站在離沙發不遠處,他能清楚的看到沙發上少年的每一處細節。
季餘文沒有注意到他奇怪的眼神,低頭玩起了手機:“沒有,你去做吧,我隨便吃點。”
傅延景點了點頭,解開襯衫釦子進了廚房。
季餘文手裡快速敲打鍵盤,他大言不慚地在評論區發出【你爹就是畫得比你牛逼】後關上手機。
手機被他隨手丟在一旁,可暗著的螢幕隨即亮起,上麵全是粉絲關注資訊提示。
季餘文雙手墊在腦後又重新躺下,或許今晚要回去一下了。
傅延景開啟冰箱,裡麵並沒有過多的新鮮食材,就一捆掛麵還有一個西紅柿和兩個雞蛋。
他不知道就以外麵那個挑剔的問題少年會不會吃,但隨後又打斷了自己內心的想法,他什麼時候這麼在意彆人了?
十幾分鐘後,傅延景端出兩碗麵從廚房走了出來:“吃飯了,快過來。”
季餘文躺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細長筆直的長腿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空中。
季餘文扯著衣擺坐起身來才險些沒有走光:“我要坐在這吃!幫我端過來。”
餐廳內擺著筷子的手動作微頓,放下後拉開椅子沒有說話。
他這無聲的拒絕表示自己內心的不滿。
季餘文光腳走在地上,肉體接觸地麵發出悶響:“我不想在這吃。”
他看到不遠處傅延景坐在餐桌前單手支著下巴又微微笑起:“就在這吃,哪裡也不許去!”
季餘文站在原沒有說話,他剛想眼神挑釁對方,察覺到對方的視線後,伸手扯著衣擺往下拉了拉。
“賀家買不起褲子了?”
季餘文微抬下巴,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他的對麵,椅子上的觸感不同於沙發,凍得他差點跳起,強忍著不適坐了下來:“是啊,我上你衣櫃找了一圈,沒一條是能穿的。”
傅延景低頭吃麵沒有說話,卻好似不在意一般抬頭微笑。
季餘文翻了個白眼不再看他,麵上除了飄散幾片西紅柿外沒有任何搭配。
季餘文放下手中的筷子:“就吃這些?我不吃了!”
傅延景頭也不抬地說:“今晚講究一下,這麼晚了沒有買菜。”
“那我們可以點外賣,我不吃多,吃點燒烤就好。”
季餘文說完餐廳一度安靜,回應他的隻有對麵餐具互碰的聲音。
“切~”季餘文起身拿回手機,又重新坐在椅子上挑選外賣,等他挑選完,麵條上的熱氣早已消散,對麵的青年也端碗離去。
“切~我買回來誰也彆想吃!!”
因為地區偏遠,外賣小哥送來最快都要一個小時。
季餘文看著麵前的湯麵嚥了咽口水,他回頭看了眼走進廚房的人,發現他沒出來後手指輕輕走向筷子。
坨掉的麵條,兩個筷子輕輕一夾,覆蓋在麵下的東西呈現出來,是兩顆被煎的兩麵金黃的荷包蛋,筷子輕輕一碰裡麵的溏心還會流出。
季餘文仔細回想剛才對方的碗裡究竟有沒有雞蛋,但是為什麼要給他兩顆?
這碗冷掉的麵,最後還是進了季餘文的肚子,他沒看到的是身後不遠處站著勾起嘴角的青年。
這一大碗麵全進了季餘文的肚子,他站起身來剛要找個地方擺爛,就看到傅延景坐在他先前的位置上。
“過來,我們聊聊。”
傅延景朝他揮手,季餘文走了過去,在他身邊坐下:“聊什麼?”
“你去美院上課的事。”他觀察了他的時間不久,但能肯定對方不是他們口中的那樣,但具體情況還有待考察。
“不要。”
季餘文可不想過回早八生活,在家躺著不香嗎?!為什麼要自討苦吃?!
“小年,這件事已經安排好了,你哥說你喜歡畫畫,過幾天就可以過去報到旁聽。”
傅延景溫柔又強硬的聲音不容拒絕,季餘文看著他也沒在反駁。
就看在那兩個荷包蛋的份上吧。
【……】大可不必。
傅延景看他沒再拒絕後,勾了勾手指,緩緩抬手放在他的頭上輕柔了兩下:好乖。
季餘文偏過腦袋,還往旁邊挪了兩下,這是他男人的象征!沒聽說過男人的腦袋摸不得嗎?!
【沒想到,你還挺大男子主義的?】
那是!我是一個傳統的男人!!
【是是是。】
【像你這種生不出兒子的,早就浸豬籠了吧?】
新時代了好嗎?還重男輕女那一套?出去彆說你認識我。
【???】到底誰啊?!!
反正不是我。
“今晚你就睡在我房間,隔壁的房間明天會叫家政來打掃。”今天太忙了,都忘記這一茬了,兩個男人睡在一起也沒什麼吧?
“哦,反正我是無所謂的。”
傅延景站起來走到玄關:“一起扛上去後換條褲子。”
他簡直要忍不了兩條腿光溜溜的在他眼前亂晃,就算下麵穿著內褲,他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
“那麼大的行李箱我怎麼搬?!”
其實也不怪季餘文說多,那幾個行李箱全是30寸的大行李箱,他都在想那個管家究竟打包了些什麼來?
傅延景看著那幾個大箱子也滿是頭疼,他一手提過一個往樓上走去,來回三趟後才就此結束。
他滿頭大汗地站在樓梯上:“你現在沒事了就去整理你的衣服。”
傅延景把那幾個行李箱放進了隔壁空的衣帽間,主臥因為設計師的考量,做了兩個衣帽間,傅延景用了一個,剩下的也可以給他用。
季餘文站在衣帽間時,傅延景拿起睡衣走向浴室,這是他難得放鬆的閒散時光。
煙霧繚繞的浴室,嘩啦啦的流水聲當中還夾雜著沉重的呼吸聲。
青年脖頸上掛著一個翡翠十字架,再往下是精壯的腰身上有幾道明顯的疤痕,不僅如此,手臂上的劃痕更為明顯,不知是不是經過多年的沉澱,疤痕在麵板表麵形成明顯的淡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