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他的目光太過明顯,少年具有攻擊力的眸子再次掀開,司機嚇得快速收回視線。
司機心有餘悸地緊握手裡的方向盤,第一次竟然被個年紀不大的孩子嚇到。
季餘文:“……”
陸欲湊到他耳邊小聲地說:“這不怪我,他自己膽小。”
季餘文眉心一跳,伸手握住他的嘴巴:“你彆說話了!”
陸欲無奈的撅著嘴在他手心裡吻了一下。
儘管臉色蒼白,陸欲也能想象到他內心羞憤的另一麵。
司機突然一個急刹,季餘文猛地往前一栽,好在陸欲手快拉住了他。
計程車司機一臉歉意,他真不是故意的,全怪那少年太引人注目了。
“真是抱歉,現在到了。”
陸欲付款後下車。
一人一鬼站在偏遠郊區的大馬路上,對麵就是地址上的小區。
小區大門綠化荒涼,時不時因為風而揚起沙塵。
陸欲毫無情緒的眸子瞥了一眼:“就這?”
“嗯嗯!”
陸欲牽著他往前走,小區大門設有警衛室,但裡麵沒有保安,順著手裡的地址往樓上找去。
沒多久,就停到了一戶門前。
陸欲不等季餘文下指令,徑直把門敲開。
“篤篤篤。”
“篤篤篤。”
敲了兩下後往後退了一步,不到兩秒,就聽到門後傳來的腳步聲。
“誰啊?”
門後是一位鬍子拉喳的肥胖男人,他臉上滿是不耐,在看到屋外的人先是一愣:“兄弟找誰?”
陸欲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一旁的少年,眼神裡帶著疑惑。
季餘文人也傻了,他們找錯了?!麵前這個人與照片出入太大,但仔細想想過了三年,有些變化也正常。
季餘文看著陸欲:“問他是不是叫齊子龍。”
“你就是齊子龍?”
“我是,咋了?”男人麵部因為肥胖而臃腫,眼瞼下方帶有很重的黑眼圈,不知是因為體虛還是還是縱欲過度,他整個人看起來就鬼迷日眼的。
屋內又傳來一道腳步聲,或許是因為他在門口站了太久:“咋了老公?”
女人腳步逐漸逼近,走到門口狠狠地被屋外少年驚豔了一把,她目光死死地盯著陸欲的臉,視線難以挪開:“這誰啊?”
季餘文抬起下巴往前一站,企圖擋住女人的眼神,可他這鬼魂除了陸欲沒人能看見。
陸欲無奈地往後一拉:“給我站好。”
季餘文衝他吐了吐舌頭,也老實的站在一旁,畢竟這兩個小嘍囉不需要自己教訓,讓陸·打手·欲來就好了。
等陸欲眼神警告完季餘文後,抬起頭就看到夫妻倆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
陸欲:“……”
“兄弟…你有事?”
“是有點。”陸欲以防自己打錯人,拿出一張照片遞了上去:“這是你?”
齊子龍結果一看,臉色驟變,平靜的內心由此變得慌亂,沒等他說什麼,身邊的女人就先不鎮定了,她尖銳的嗓音大喊:“又是她!怎麼陰魂不散!”
“老婆…”
“怎麼?她喊你們來的?!她就是個小三!現在她在哪?看我不撕爛她的嘴!!”
季餘文看著情緒激動的倆人,內心止不住的煩躁,這又是演的哪出?
齊子龍伸手將她摟住,厭惡的看向陸欲:“她讓你們來的?讓她儘早死心吧,我們沒可能。”
“我!”季餘文氣得攥緊拳頭砸了上去,可就在即將觸碰到他時,靈魂與肉體直至穿過,碰不到他一絲汗毛。
陸欲一把將他往後撤,先前攥緊的拳頭砸向他。
這一拳或許砸的很重,毫無防備的齊子龍重重的摔在地上。
“啊!!老公!!”
女人著急忙慌地蹲了下去,一臉擔憂的看著地上的齊子龍:“老公,你有沒有事?!”
齊子龍擺了擺手,在妻子的攙扶下站起身來,他舌尖抵著臉頰被打的傷口,臉色變得陰沉:“找死?!”
陸欲細長的眼尾上揚,臉頰泛起笑意:“這不,收你的來了。”
“你!”齊子龍握緊拳頭就往上砸,拳頭上方有一道明顯的疤,那是他少年時期留下的痕跡,足以證明他本身就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女人看自己老公與那少年扭打在了一起,慌忙的跑回客廳拿起手機開始報警。
打完後,又快速在客廳尋找趁手工具,她眼神掃過四周,最終拿起一條擀麵杖就往外衝,等她到門口時,發現自己的男人徹底的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老公?老公?!”
“咳咳咳…”
“老公你沒事吧?”
“扶、扶我起來起來…”
女人扔掉手裡的擀麵杖,吃力的把他扶起。
“你報警了?”
“嗯…”“快取消了!”
女人一把將他推開,臉色鐵青:“你瘋了?!他把你打成這樣,竟然取消?!”
齊子龍因為她的二次傷害,表情變得扭曲,咬著牙繼續道:“黃小婷她死了!!早在三年前!!”
女人看著他冷笑了聲:“嗬,她死了就死了,和我報警有什麼關係。”
“還是說你心軟了?你憑什麼心軟?!是不是還忘不掉她!!那你早該乾嘛去了!你娶她啊!!娶我乾什麼!!”
女人歇斯底裡的叫喊聲響徹整棟大樓,隔壁鄰居假意借著掃地出來看戲,毫不掩飾地投射興奮的眼神。
齊子龍眼看外邊的人越來越多,不出一天他們將淪為整個小區的笑柄。
他吃力地爬起身來拽著女人往裡走。
砰!的一聲響起,探究的眼神被隔絕到門外。
屋外掃地的人頓時覺得沒勁,掃把往牆上一靠,掏出手機開始劈裡啪啦的打字。
門關上後,齊子龍才鬆了口氣,但緊接著一個巴掌甩了過來。
“啪”
齊子龍的腦袋隨著力度向左偏移,他捂著右臉大喊:“你瘋了!”
“是,我是瘋了!你是不是還忘不掉她?!”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她怎麼死的你比誰都清楚!要是警察來把他帶走,黃小婷死亡事件再次被提起,受影響的還是我們!!”
“什、什麼叫她怎麼死的我比誰清楚…又、又不是我殺了她…”女人的聲音逐漸變小,理直氣壯的語氣轉變為心虛。
“這也不能怪我吧,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差。”
齊子龍氣得胸口上下起伏,他現在渾身哪哪都疼:“當務之急,咱該做的是取消報警!”
“對對對!”女人慌亂的拿起電話再次回撥,被警察教育一通後才得以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