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了,辣子雞給你少放點辣椒。”他背對著季餘文,自顧自的說,可身後的人始終沒有給他回應。
就在他要轉過身時,身後的人緊緊的環抱住自己的腰。
“我今天很生氣。”
秦觀動作一頓,隨後顫抖的右手放在他環抱的手背上,啞聲道:“我手沒事。”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可以說清楚一點嗎?”
“自己想,我太生氣了,真的,我不想原諒你。”
“是因為我今天沒在警局外麵等你嗎?”說完等了許久,沒聽見他說話又自顧自的說:“因為什麼?”
“因為…”
秦觀現在也能清楚的猜到了,原來他知道,知道自己那時候手上拿的手術刀,還有小鐵盒裡的一切。
“周思呈。”
“我有時候很想知道,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
“到底是為什麼,我好像不值得你這樣,是為了我嗎?”秦觀最後幾句說的很輕,輕到險些沒有聽清。
“我不想說,你自己想。”他很不喜歡他這樣自我否定的樣子。
秦觀地下頭看著自己的右手:“可是,周嘉潤說,說我再也拿不起手術刀了,和你在一起就是拖累你。”
季餘文猛地鬆開環抱在他腰上的手:“他真這麼說的?!”
“嗯,他還說,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
“你腦子沒問題吧!他說什麼你都信?!那你怎麼不來問我!”季餘文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的模樣彷彿恨不得咬死他。
季餘文把他拉出廚房,邊拿手機邊牽著他。
“你以後再這樣,我不會再管你。”季餘文語氣裡帶著威脅,與平常的語氣一樣又不一樣的。
秦觀輕聲的應了一句,老實的坐在他身邊。
乖巧的模樣差點讓季餘文沒繃住。
季餘文快速的在手機上發了幾條訊息,發完後把手機扔向一旁。
“藥箱在哪裡。”
“不用…”秦觀察覺到他的目光後,話音一轉“茶幾底下。”
“你自己去拿過來。”
秦觀老實的去拿藥箱,甚至還開啟放還在他麵前。
“開燈。”
秦觀張了張嘴,想要拒絕,但看到他的目光,又繼續跑去開燈。
客廳大燈開啟後,能看到整個屋子的全貌了。
地板乾淨的可以反光,但茶幾上擺弄著不少的手術刀具。
季餘文看了一眼後挪開了視線,裝作不知道一般拿起藥酒倒在他的淤青上。
一大片的淤青,肯定沒有表麵的那麼簡單。
“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我不想去。”
季餘文也沒強求他,反正斷的不是自己。
【……】
突然樓下的救護車急救警報響起,應該是對麵看不下去給外麵的兩人報警的。
還以為死外麵了呢。
【瞧瞧你,戾氣不要太重。】
說的很好,建議下次彆說了。
001內心嗬嗬後打算開始裝死。
季餘文眼神專注的給他包紮,反正做不了手術了也沒關係,他之前那麼忙自己早就不爽了。
——
“什麼?反被打進醫院了?!”坐在老闆椅上的男人,語氣瞬間變成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聽著手機那頭的訊息越聽越生氣,最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臉色鐵青的看著手機裡收到的訊息,最後又發了幾條出去。
——
兩人可能因為先前的情緒波動太大,吃完晚飯後相繼洗完澡就抱著對方躺在床上。
在那之前,季餘文偷偷的把手上的傷口避開,讓它沒有碰水。
這次睡覺沒有開小夜燈,互相聽著對方的呼吸。
“你喜歡我嗎?”季餘文突然從他懷裡掙脫開來,連帶起毯子。
冷氣呼呼往秦觀身上灌,房間內的空調被開到最冷,瞬間激起雞皮疙瘩。
秦觀不知道,他不知道什麼是喜歡,但是如果很想要一個東西,一個人是喜歡的話,那就是吧。
“嗯,是你我就喜歡。”
“真的?”季餘文又躺了回去,好似一念之間全憑他一句話。
要是他回答不好,自己就會氣得不行,要是他回答好了,內心又止不住的開心。
“嗯,我有求你不要離開。”
“那我當然不會。”
“那就好。”秦觀把下巴置於他腦袋上,輕輕的動了幾下。
——
之後就是秦觀把他送到校門口後看著他進去才驅車離開。
醫鬨的事鬨的很大,幾乎全網都在傳,甚至扒出了他曾經的在校經曆,就連秦觀先前的導師無一倖免。
【昔日天才少年最終隻是考試厲害】的標題頂上熱搜。
但也就持續了幾分鐘不到,迅速被降了下來。
——
“秦觀,對於這件事我表示十分同情,但是,你現在不走的話也沒辦法用你。”
院長辦公室裡說著許多現實的話,甚至連病患致死原因都沒有調查。
秦觀繃著臉看著麵前的中年男人,緊握的左手最後鬆開,他背過身迅速走到門口,腳步一頓:“我知道了。”
說完後抬腳離開。
路過的人看著他都在竊竊私語,甚至搖頭惋惜。
他腦海中一直在浮現院長先前的話。
院長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這次醫院不保你,你太年輕了,爭議很大。”
秦觀緊繃的表情,在看到醫院門口站著的人後,瞬間鬆懈下來,腳步逐漸加快的衝他跑了過去。
——
半個小時前
季餘文沒讓人來接,正打算等秦觀來的時候,一輛商務車停在了他的麵前。
“上車吧。”周思麒坐在裡麵關上了手中的電腦,隨手放置於一旁,而周嘉潤坐在最外邊。
他想也沒想就坐了上去,周嘉潤也高興的想快速與他閒聊。
可他看到身邊不想搭理自己的樣子,瞬間啞然。
“前麵左拐。”季餘文莫名的對著司機喊了一句。
司機原本是不會聽他的,但是得到身後大佬的允許後,往左拐了一下。
左拐的儘頭是一個巷子儘頭,他迅速開啟車門,在車內人沒反應的情況下,拽著周嘉潤的衣領,把他拖了下去。
原先周思麒以為他打的不會太狠,甚至就當小打小鬨。
可隨著一拳一拳的拳頭落下,他才覺得不對勁了起來。
“住手,不要再打了!”周思麒下車剛要拉架,季餘文就鬆開了手中的人。
季餘文看著麵前的人,冷笑道:“彆急,你也有份,順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