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路安全抵達醫院後,陪護醫生才鬆了口氣,怪不得一直有人說醫生是高危工作呢!
高不高危季餘文不知道,但這醫生在季餘文腦子裡已經自動劃分為【腦子有病組】了。
季餘文下車後,醫護人員動作迅速的把李鐵強送進搶救室。
秦觀下班剛走出來沒兩步又看到熟悉的身影,沒想到這少年還會來接他下班了。
明顯少年也看到了他,可沒對視兩秒,就被彆的醫生匆忙叫走了。
他跟著季餘文的步伐來到了手術室前,皺著眉看著手術中的字眼“怎麼了?”
“誒,秦醫生,你們認識啊?”拿著智慧平板的醫生驚訝的看著眼前下班沒走的秦觀,平常要是下班能看到他,他名字倒過來寫。
秦觀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低下頭看著快速在平板上簽字的少年。
細長的手指快速滑動,可他簽的字如同一幅藝術畫,整潔美觀。
能在螢幕上寫字寫那麼好的人,可見他在紙上也不差。
他依稀記得有見過周思呈寫的字,難道現在是苦練簽名了嗎?
“好了。”季餘文把ipad遞了回去。
醫生接過後沒再寒暄,快速的走回手術室,換好無菌服後再次進入手術。
“怎麼回事?”
“沒,上樓梯摔了。”
【……】你家有一個健全的嗎?我請問。
“嗯…要不換個地方住吧。”秦觀不想他再回到那個地方,當然那個地方確實不好,他父母上下樓梯不方便。
他也清楚的記得,先前自己不知道他家地址時打算一戶戶找,但那些住戶的態度差也的不行。
雖然他們並沒有指路的義務,但總歸和淳樸善良的農民有所不同。
他不說每天都往鄉下跑去吧,但是每次捐款的時候他都能到場,不為彆的,他隻覺得這是他為這個世界做過最有意義的事情了。
“住哪?”
秦觀還在想有什麼地方適合他們住的,又不用上樓,就聽到季餘文調侃的說:“你和我住筒子樓怎麼樣?讓他們住你那。”
“嗯。”秦觀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先前還說筒子樓不好的秦觀立馬善變,仔細想想那裡確實挺好的,他還沒住過筒子樓呢,而且兩人互相依偎在一起就覺得好幸福。
季餘文不知道麵前的人怎麼了,笑容越笑越燦爛,當然,是那種蠢笑的笑。
路過認識他的人,看到他臉上的表情都會感到驚悚。
秦觀後知後覺才意識到自己的笑容很蠢,立即就把表情回收,回爐重造了了一下,沒一會兒又是那副溫文儒雅的模樣。
001看著這人變臉的模樣簡直歎為觀止。
季餘文抬眼看向身邊麵露疲容的人:“你下班怎麼還不走?”
“我想和你一起。”
“不用,這裡沒什麼事,你先回去。”他不想秦觀犧牲自己休息的時間還在醫院陪他。
但秦觀並不這樣覺得,他認為隻要兩人待在一起,至少比他休息的時候還要快樂。
——
周嘉潤此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也心虛的厲害。
等他提心吊膽的過完一天後,才微微鬆了口氣。
他還以為這人會跑回來告狀呢,那時候的話術他都想好要怎麼說了。
當然也全是他活該,不然為什麼那麼多人討厭他,甚至還放自己的身段去上門教訓他。
“嘉潤!嘉潤!”
“啊?怎麼了…媽。”這一聲媽叫的很彆扭,像是卡在他嗓子憋了很久才吐出來。
“啊!這是不是你那養父啊,好像被人打了一晚上,第二天…”
周嘉潤猛地站起身來,耳朵一陣轟鳴。
“您…您說什麼?”
楊金梅疑惑的看著麵前的人,把今日頭條上的新聞熱搜遞給他眼前:“我記得他們就住在那吧?怎麼被人打成這樣,嘖嘖嘖。”
周嘉潤臉色慘白,眼神裡全是不可置信,甚至還懷疑的再多搜了幾遍。
搜出來沒一會兒就全消失不見了。
“沒、沒了…”
“什麼沒了?”楊金梅拿過來看了一眼:“不知道誰降熱搜了,奇怪還有誰去降熱搜?”她看著手機嘀咕著,一抬頭,看見神色怪異的周嘉潤。
“你臉色怎麼這麼白,沒事吧?”
“沒…我…我胃疼…”
“胃疼?”楊金梅拿起手機撥打了家庭醫生的電話。
——
“你不用睡覺的?”
季餘文再次坐進了秦觀的寶馬副駕上。
秦觀繃著臉目視著前方“嗯,我在開車,你彆和我說話。”
他是很害怕現在被趕回去睡覺的。
可季餘文並沒有說什麼,他的手快速劃過螢幕:“哦。”
你爹:嗯,就這麼辦。
老黑:好的老闆。
秦觀見這人真的不說話了,張了張嘴,剛要說些什麼,一隻手抓了上來“給我好好的開車。”
“……”
——
這次他們沒有回到秦觀的小區,而是再次回到案發現場。
季餘文一推開門,就看到地上一片被拖拽的血漬,從開始到現在沒有任何一個人報警。
他抬腳正要往角落裡走去,一隻手緊緊的拽住他的手腕。
“怎麼了?”
秦觀眉頭緊鎖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彆去,臟…”
“你在外麵站著就好,這是我家,嫌臟你就先出去吧。”
秦觀沒有說話,抿嘴靜靜地看著他,就在兩人僵持不讓步的時候,他抬腳走了進去。
季餘文眉毛向上挑了一下,這不是能進嗎?
其實回顧案發現場並沒有什麼好看的,但他腦子裡竟能清楚的模擬出昨晚的情景。
角落裡落下了一部螢幕碎裂的手機,上麵還有幾個血紅的指印。
季餘文看了眼後,低下了頭,突然感覺到被手腕上的手指輕輕捏了一下。
他回過神,抬起頭看向身邊的人“走吧,帶你回去睡覺。”
“哦,那這怎麼辦?”
秦觀指的是這屋子裡發生的一切。
“就這樣吧,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
“這…嗯。”他看向季餘文平靜的眼眸,也閉上了嘴,沒再多說什麼。
季餘文知道這個地方他待著實在難受,回握上他的手後牽著他走了出去。
這一待就待到了正午,在太陽的照射下眼睛刺的生疼。
——
“老三,昨晚的事…”
“這有什麼,熱搜讓人降了,彆煩我,剛醒酒呢。”陸展說完把手機甩向一邊,捏著眉心往浴室走去。
從早上才睡的他,一口氣睡到了晚上。
彆墅內安靜昏暗,像一個巨大的怪物在小口喘氣。
陸展在路過浴室鏡子時,好奇的看了一眼。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