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餘文迷糊的坐了起來打了個哈欠,臉頰上全是睡出來的淡粉色印子:“放學了?”
“……”他們在真是見鬼了,竟然能在他臉上看出慵懶的感覺,還心生打擾人睡午覺的愧疚感。
“周思呈!我看你是無法無天了!給我到後麵站著!今天的課你都彆想坐!!”黃娟用著嘴邊的小蜜蜂大聲的喊,大聲到腰間的喇叭都發出刺耳的叫聲。
“哦。”季餘文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後,老實的站到了角落。
看他老實站在那,還想繼續發難的黃娟頓時無話可說,她隻好轉過身去繼續講課。
可當她再次抬眼往下看時,就看到角落裡站著也能睡的人,他腦袋一點一點的往下沉,彷彿自己與他們不是一個次元。
黃娟心中的怒火頓時找到了宣泄的地方,終於是又找到這人的麻煩了。
“砰!”的一聲,講台前發生巨響,坐在前排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季餘文也驚嚇到一頭撞到了牆角,他不明所以的看著麵前所有的人。
“不講了!今天因為某些人,沒什麼好講的。”黃娟把書用力的砸在講台上,拉著講台上的椅子坐了下來。
台下的人神色各異,有些人眼裡的興奮快藏不住了,和身邊的同桌小聲的說:“又得水一節。”
但有些好學的人臉拉了下來,在這個班成績好的不代表家境好,上課是他們唯一能獲取知識的重要途徑。
他們轉過頭去瞪了季餘文一眼,都覺得他上課睡覺是一件罪惡的事情。
“某些人啊,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今天這課你們要怪就怪他,我從進來到現在都沒有喝過一口水,兢兢業業的給你們講課,他倒好,睡覺!站著也能睡!是誰我不說了,你們懂的都懂。”
季餘文看著台上內涵他的人頓時覺得好笑,但他也沒表現出來,畢竟他不覺得上課睡覺這件事能有什麼錯,他們互不打擾就是給對方尊重。
“你們看看!我在這說這麼多,他還是一臉不服氣的樣子,行啊,我真是教不了你們了!自習,全給我自習!”說完她就雙手抱於胸前,與台下的人大眼瞪小眼。
這時候就是她最喜愛的數學課代表登場了,她如同一個npc一般,上台勸著她彆生氣。
黃娟這時候聽到有人安慰她頓時委屈的不行,她開始當著全班麵前抽泣,哭訴她這些年的不容易:“我每天備課到很晚,都是為了第二天你們能好好的理解知識,甚至恨不得嚼碎了喂進你們嘴裡,算了,我和你們說這些做什麼。”
她抬手眼睛向上看的用指腹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像是害怕淚水把她的眼妝暈染開來。
“老師,你講吧!我們很想聽。”
“是啊老師,他不聽我們還聽呢。”
當然也有不愛學習的不情不願的跟著附和。
“不行,他沒和我道歉我是不會講的。”黃娟搖搖頭,也沒有剛才那副傷心的樣子了,臉上處處透露著刁難的神情。
季餘文覺得一覺醒來真見鬼了,現在腳也不痛了,頭也不暈了,就想知道她還能不要臉到什麼程度。
很好,一直在挑釁。
【乾嘛?這可是法治社會!!】它可不想在這種地方還能看到血腥的場麵!!
剛才幫周嘉潤說話的女生立即轉過身對著季餘文說:“周思呈!你快給老師道歉啊!你不聽我們還要聽呢。”
這話一出,不遠處的雙生姐妹花桌子下的拳頭微微攥緊“艸!她有病吧,她想聽自己晚上上她家聽啊!”
“就是就是,顯眼包一個。”
季餘文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他抬眼對著講台上的人道:“這個班廟小,容不下我這尊大佛,我自己走。”
說完他就走出了教室,教室裡的人都覺得他瘋了,甚至懷疑他是不是被什麼東西上他身了。
黃娟不可置信的問著身邊的課代表:“他、他說什麼?”
“老師,他說這個教室廟小,容不下他這尊大佛。”
“哈哈哈哈。”
教室頓時響起鬨堂大笑,就連周嘉潤也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
沒錯,就這樣,他自毀滅亡的作死,也不需要自己再出手做些什麼。
黃娟氣到丟下一句自習,轉身走出了教室。
等她一走後,他們都開始議論了起來,甚至還有些人在討論剛才季餘文的行為到底是裝逼還是真的牛逼。
“我覺得他真的不一樣了。”班裡少有的富二代走到周嘉潤身邊,倚靠在旁邊的課桌上。
周嘉潤上下嘴唇一碰,輕聲的說:“不知道,醜人多作怪吧。”
“醜人?他可不醜。”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道聲音如同泉水般清澈純淨。
他們轉頭看去,是那位長相不亞於班花的女生,隻是她穿衣打扮中性,長袖襯衫校服挽到手臂,她帥起來壓根就沒他們什麼事。
圍在一起的男生表示不服,眼裡的神情意味深長:“怎麼?舒淇,你個男人婆暗戀他?”
被叫做舒淇的女生絲毫不在意他們的目光,她留著一頭利落的齊肩短發,臉上化著小淡妝還有著她們這個年紀沒有的成熟。
“你們這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男生眼裡就有情情愛愛?我說他帥是事實,你們嫉妒的也是。”說完翻了個白眼後就找小姐妹去了。
“誒,你幾個意思!”
舒淇沒理他,整個教室絲毫沒有先前的學習氛圍,彷彿今早最開始的畫麵是給這個班級蒙上一層虛偽的假象。
教室裡的人都戴著一層麵具,讓人難以琢磨,甚至還是個偽人。
走出教室的季餘文瞬間無處可去,他看了一眼教學樓大屏上的時間10:00。
嗯,放學了。
季餘文吹著口哨大搖大擺的走出校門,保安大叔看了他一眼後又繼續坐了回去。
他瞥了一眼季餘文的背影,嘲弄的笑了一下,這人是真的廢了。
這也不能完全怪保安不負責任,他們都覺得,這人早晚會轉走,攔不攔都一樣,更何況他上學連校服都沒穿更彆說上學了。
——
“行了,我上去了。”秦觀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
來回一趟花費了不少時間,剛下夜班的他都能感受到心臟沉重了不少。
黃誌成一臉好奇“哦,那你剛纔去那個地方做什麼?”
秦觀動作頓了一下,隨後擺手隨口一說:“沒什麼,慰問病人。”
黃誌成看著他一言難儘:“你這爛好人都進化到上門拜訪了嗎?”
秦觀是他們富二代圈子裡有名的爛好人,早在上大學的那些年家道中落,家裡人都相繼離世。
他變賣了家裡所有的財產都捐了出去,就給自己留下了一套房子和一輛代步的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