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所以他到底是不是討厭我。
【你不是不在意嗎?!還一副要殺死他的那樣。】
季餘文心虛的摸摸鼻子,他才捨不得好嗎。
【你等他醒了問問他。】
我纔不要,男人麵子大過天。
【……】它真的快受不了了,來個人收了他吧!!
【他不會討厭你的,說不定你倆一個德性】
你怎麼知道?!
【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哦。
季餘文揮動了一下清潔術,換了一套純白色長袍,與白天裡大開殺戒的人毫無關聯。
他把外袍一一褪下,抱著床上的人睡了過去。
也許因為白天情緒波動太大,他整個人直接昏睡了過去。所以至於懷裡的人醒過來他都沒有察覺。
林耀臉上的潮紅已經退下,現在轉變成了淡淡的粉色。
他下午為了再次引起他的注意把封住窗戶的棉被扯了下來,儘管他發燒了,但結果是好的。
不知道為什麼,他不理自己,自己的心臟就會難受的厲害。
他不清楚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情緒,他在覺得和他在一起會變得很輕鬆舒服。
——
梁賦被丟到柴房後就無人在意了,更是瑟瑟發抖的蹲在角落。
他看著灶台裡僅剩的火苗開始了走馬燈。
最後在小二的不忍下,給他安排了間房。
反正大佬給的錢多。要是有人死在他們客棧,那可是晦氣的不行。
第二天一早,季餘文被身邊的人輕輕推了一下。
“葉祁陽,起床了。”
那輕柔的聲音在他耳邊回蕩。
“唔…怎麼了?”季餘文睜開一隻眼看看著懷裡的人。
林耀雖然比他高半個頭,但是他瘦啊,他那身形也就比皮包骨多了二兩肉。
這也就是季餘文輕輕一抱就能把他抱起來的原因,當然了,也不排除有武力值的加持。
所以林耀在季餘文懷裡都有那種小鳥依人的感覺。
“快起床吧…我、我餓了。”
睡懵的季餘文下意識地低頭往他唇上親了一下。
等他碰到柔軟的嘴唇才徹底醒了過來。
隻見身下的人眼裡滿是不可置信“你…你…你怎麼那樣…”
“哪樣?”
“就…就親我…”
季餘文好笑的看著他,他要看看這人會有什麼反應“親還不給親了?你是不是忘記昨晚我對你做了什麼?”
“你、你做了什麼?!”
“哦,你看看被子裡你穿沒穿吧。”
林耀先開被子一看,又猛地按住,他臉色漲紅的怒斥麵前的人“你…你給我…出去!咳咳咳…”
季餘文撇撇嘴站起身走了出去,還沒到門外,就聽到身後的人大聲的喊著:“我會對你負責的。”
季餘文腳底一滑差點一頭撞到門框上“不是,你負責?!你能行嗎你就負責!”
【……】
【宿主,你這話有些刻薄了,他身體雖然弱,但是不一定不行啊!】
要你管!你忘了他昨天怎麼看我的?!竟然敢嫌棄我!!
【……】如果它沒看錯的話,那應該是害怕的眼神…
【添油加醋你是這個(頂呱呱)】
那他害怕也不對,希望他下次注意點吧,最好是用崇拜的眼神看我。
【……】它瞬間理解了那句做人好難的話,做季餘文的男人更難。
林耀望著他離去的身影臉色爆紅,他並沒有因為季餘文刻薄的話難過,甚至還因為他搭理自己開心的不行。
001要是知道這人心理活動,隻能大寫的佩服。
——
季餘文先是找到了梁賦的房間,看他還活著才放下心來。
隻有去哪都帶著這個人,齊銘纔不會有生命危險,他很難不懷疑藍恬會不會因為對付他,就可以把麵前的人殺死,所以自己看著纔是最安全的。
他讓小二給麵前的人解綁,他看起來比林耀還弱,果然是個廢物,不然怎麼會用這麼低階的詛咒,還是把仇人和自己詛咒在一起,真是瘋了。
“看好麵前的人,彆讓他餓死了。”
“是…是…是!”
季餘文給他掏了一把靈石後才離開。
他回去的同時還端了一碗白粥回去,白粥上放著搭配白粥的小菜。
咯吱——
聽到門外的動靜,林耀抬眼看去,發現是季餘文後衝他笑了一下。
季餘文板著臉把白粥遞塞進了他的手裡,全然不管他有沒有拿緊,放下後就往旁邊走去。
他雙手抱於胸前,看著窗外一副生氣的模樣。
【鬨嘛呢?兄弟。】
他不和我道歉我是不會和他說一句話的!
【你給他端粥就已經輸了兄弟。】
你會不會談戀愛,談戀愛怎麼能斤斤計較呢?
【?!!】我請問呢?!到底誰斤斤計較!!要是它再管兩人的死活,它就去死!!
“對不起。”
季餘文正要還嘴的腦子一頓,他看著窗外眨了眨眼。
床上的人沒有得到他的回應,握緊手中的碗沿,大聲的說:“對不起!我昨天隻是下意識的害怕,並不是本意,如果那個眼神傷到你的話我會和你道歉…咳咳咳…”
季餘文低著頭沒有反應,許久後才悶悶的說:“我早就不在意了。”
【……】
“……”
“你不在意了?”
“嗯。”其實他在意的要死,彆人怎麼看他他不管,但是他不行,他不喜歡他那樣的眼神看著自己,比用陌生的眼神看他還難受。
“我在意,我會跟你道歉…咳咳咳…我害怕的並不是你…咳咳咳…十幾年前,林家慘遭滅門,我害怕的是他們,並不是你,我隻是下意識的以為見到了他們。”
季餘文沉默的沒有說話,這有區彆嗎?那他也殺了很多人,他和那些惡魔沒區彆。
“我其實在變成這樣之前,我把那些參與滅門的宗門都殺得七七八八了…”
【!!!!】它就知道!!!
“所以你並不要太在意你手上是不是很乾淨,其實我也是一樣的,我們都一樣…”
他抬眼看著麵前低頭的青年,他的肩膀在微微的顫抖,這是…又哭了?
在他疑惑的眼光中,季餘文轉過身,笑盈盈地抬起了頭,但眼裡泛起的光芒也陳述著他落淚的事實:“我就知道你不會討厭我。”
在他怔愣的瞬間,腦子下意識地說:“嗯,不討厭,怎麼樣都依你,隻要你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