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林耀有氣無力的看著床邊的人:“你可以放我離開了嗎?”
他本來就是要去給自己治病的,現在被硬控在了這裡。
“不行。”
他這樣的身體更應該看著,更要防止他死外邊,而且這人看起來這麼好看,被人撿走了他上哪找去。
【……】隻有你喜歡好嗎?!!
熟知他內心戲的001一臉無語,甚至想讓他清醒清醒。
林耀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是被人囚禁了?!
他強壓下嗓子裡的咳意,腦子裡不斷回想自己是在哪裡惹到了他了讓他一直這樣不讓自己離開。
一想激動自己就咳的厲害。
季餘文在旁邊看著心裡也不是滋味,到底怎麼樣才能治好他。
林耀垂眸也偷看了他好久,他不想在糾結了,橫豎都是死,如果麵前這個是壞人他也認了。
他深吸一個口氣,忍著咳意輕聲地說:“我要去百靈穀…咳咳咳。”
“那裡能治好你?!”
他沒找到僅僅因為自己一句話他能這樣激動:“嗯,有幾率。”
“那,什麼時候去?!”
他看著麵前虛弱的身體一臉茫然,這風一吹就倒的架勢,出去真的不會死嗎?
林耀看著他的動作,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沒事,我能保證不會死。”隻要另一個人不作妖。
季餘文和他說話的語氣不自主的輕柔了起來“明天出發行嗎?”
“嗯。”林耀輕聲嗯了一下,確實著急不得,不過走過去是要一定時間的,到時候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還不一定。
他不打算多想,抬眼看了看這個房間的環境。
房間看著不大,但裡麵的東西齊全,洗澡的地方還有東西格擋起來。
他看向麵前的人,臉色微微變紅:“我、我能不能,咳咳咳,洗個澡。”
季餘文看著麵前的人說話費勁地程度,恨不得上前幫他順氣。
“你能行嗎?”
“我、我當然可以!”
“行行行。”剛想出門找小二的他突然想起來還不知道他叫什麼,便又轉過頭去。
“你叫什麼?!”
“林耀。”
“哦,我叫葉祁陽。”
林耀撐著床緩緩起身,心底裡默唸了幾聲他的名字。
他歪著頭看向麵前的人“葉祁陽?”
“嗯。”那輕柔的聲音像是柔軟的羽毛,撓在他心尖不上不下的。
他腳步淩亂的出門讓小二給他放洗澡水。
之後他就在樓下吃著晚餐沒有上去,雖然元嬰期的軀體已經辟穀,但他還是覺得吃點比較好,他想著等他洗完澡後再給他送吃的。
可等他提著晚上走到門前,元嬰期的他突然感知不到房間內的動靜。
季餘文一腳踹開大門,看到房間內空無一人。
就在他扔下手中的飯菜打算出去逮人之際,聽到屋內隔板後傳來的輕咳聲。
他深吸一口氣往音源走去。
果不其然看到了那個病弱美人。
“你、你怎麼進來了!”
“你怎麼洗這麼久。”季餘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倒把手伸進他的浴桶內,裡麵的水早就冷的不像話,更何況他身體不好。
他這時候也能清楚的猜到,這人洗澡洗睡著了。
季餘文扯過一旁放好的乾布,伸手把桶裡的人拉了起來,動作迅速的擦乾他的身體,隨後打橫抱起。
抱起來後,動作頓時愣住。
“你、你做什麼?!”林耀的力氣壓根就沒辦法掙脫開來,最後隻好羞恥的把臉埋了起來。
“沒什麼。”現在他能真切的感受到什麼叫做輕飄飄的人,先前太急了,壓根沒注意到這人竟然能這麼輕。
季餘文把他動作輕柔的放回到床上,拉過棉被給他蓋上。
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沒一會兒林耀的身子迅速回暖,甚至比洗澡前還要高。
“好、好了!”林耀知道是這人的功力讓自己熱了起來,不然這頓澡後,少不了自己受的地方。
“下次你自己還是彆洗了。”季餘文幽幽的看著他,瞧瞧,這多危險啊!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
你以為我是變態嗎?!!
林耀低著頭沒有說話。
安靜的房間內突然響起了肚子的鳴叫聲。
季餘文敏銳的聽力朝他看去。
林耀紅著臉把肚子捂了起來。
“等著,我重新去打一份。”
剛纔打回來的飯菜,被撒在了地板上,沒辦法吃了隻能再去打一份。
林耀輕輕點著腦袋,門口再次關上的同時,聽到一道落鎖的聲音。
他看著門外眨了眨眼,
沒幾分鐘後季餘文端了一托盤吃的上來。
他不知道林耀喜歡吃什麼,但在他記憶裡齊銘都是能吃不挑食的。
他剛把晚餐放到桌子上,身後跟著小二上來打掃。
幾分鐘的時間,房間再次煥然一新。
季餘文把他扶了起來,纔想起這人什麼都還沒穿。
他脫下自己的披風先掛在他的身上,這是他們眼下能穿的衣服了。
林耀先前的衣服被沾上了不少血水,他打算喂他吃完飯後再去給他買幾套。
他把林耀裹好後抱了起來,走到了餐桌上。
“你、你放我下來!!”
林耀沒想到這人這麼沒有邊界感!他們一點都不熟好嗎?!而且他還是一個大男人!摟摟抱抱像什麼樣子!!
季餘文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依舊我行我素的把著他,也不給他掙紮的機會。
“你…”
“吃吧,這樣不會再麻煩小二進來收拾。”
“我自己吃!!”
季餘文沒理他,夾起一筷子白米飯喂到他嘴邊。
林耀把頭撇開,全當做視而不見。
季餘文沒辦法隻好把筷子塞進他的手裡。
隻是林耀要掙紮的下來,季餘文沒有同意。
“要麼我餵你吃,要麼就這樣吃。”
餓得不行的林耀打算妥協,反正都是男的,這麼樣也不會吃虧。
季餘文垂眸看向披風內若隱若現的鎖骨,把麵具摘了下來,腦袋輕輕靠了上去。
他靠在他肩膀上深呼吸,在這個世界隻覺得好累,更多的是飄渺虛無的感覺,隻有在他身邊,自己才能真切的體會到什麼是真實存在。
他看著麵前的手一直在往嘴裡送吃的,他吃的很快,但不急,這樣的胃口怎麼看都不會瘦成現在這個樣子。
眼淚劃過臉頰隱沒在披風上。
一道微弱的抽泣聲從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