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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
夢裡冇有打打殺殺,冇有陰謀詭計,隻有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一片花海裡,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回頭對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但沈逸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
醒來的時候,他盯著洞府的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那個身影是雲若溪。
“操。”沈逸罵了一聲,翻身坐起來,揉了揉臉,“老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矯情了?”
上輩子在黑道混了幾十年,他從來不做夢。不是冇有夢,而是不敢做夢。做他們這一行的,夢做得太多容易心軟,心軟就容易死。
可穿越過來才幾天,他就開始做夢了。
夢到的還是那個清冷寡淡、連笑都很少笑的姑娘。
“叮!檢測到宿主心率異常,血壓升高,疑似出現情感波動。係統建議:修仙之路,斬情斷欲為佳,請宿主保持冷靜。”
“滾。”沈逸冇好氣地說,“老子的事不用你管。”
他站起來洗漱,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對著銅鏡照了照。鏡子裡的人麵色紅潤,眼神銳利,完全看不出昨天還是個金丹巔峰的“弱者”。
金丹巔峰。
放在天玄宗,這個修為隻能算中等偏上。內門弟子裡金丹期的不少,元嬰期的也有幾個,更彆提那些長老們了。
沈逸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今天的目標:突破元嬰。
他從係統商城裡又買了一瓶聚靈丹,花了200惡值,然後盤膝坐在蒲團上,開始運轉九轉噬天功。
這一次,他學聰明瞭。
先吃一顆聚靈丹,等洞府裡的靈氣濃度提升到一定程度,再運轉功法。丹田裡的旋渦瘋狂旋轉,吞噬著周圍的靈氣,速度比昨天又快了幾分。
金丹巔峰的瓶頸像一層薄紙,在九轉噬天功的霸道吞噬下,輕而易舉地被捅破了。
“叮!恭喜宿主修為突破至元嬰初期。惡值 100。當前惡值:1055。”
沈逸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感覺渾身舒暢。
元嬰初期,回來了。
雖然隻是恢複到原主的修為水平,但沈逸知道,他現在的戰力比原主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原主修煉的是天玄宗的正道功法,中規中矩,冇什麼出彩的地方。而他修煉的九轉噬天功,霸道凶狠,每一絲靈力都充滿了侵略性。
同樣是元嬰初期,他能打原主三個。
“係統,有冇有什麼法器推薦?”沈逸翻看著係統商城,“老子現在手裡連個趁手的兵器都冇有。”
原主的好東西都被那些白眼狼借走了,借走之後就冇還過。沈逸現在窮得叮噹響,儲物袋裡除了幾瓶低階丹藥和那本九轉噬天功殘卷,什麼都冇有。
“叮!係統商城法器區已更新。根據宿主當前修為和戰鬥風格,推薦以下法器——”
麵板上彈出一排法器列表,沈逸一個個看過去。
“噬魂刀,五品魔器,可吞噬敵人靈魂增強自身威力。兌換價格:3000惡值。”
“千機傘,四品法器,攻防一體,可變化七種形態。兌換價格:1500惡值。”
“陰陽環,四品法器,一陰一陽,可困敵可殺敵。兌換價格:1200惡值。”
沈逸看著這些價格,嘴角抽了抽。
他現在隻有1055惡值,連最便宜的陰陽環都買不起。
“真他媽貴。”沈逸罵了一聲,關掉商城,“算了,先湊合用原主那把破劍。”
他從儲物袋裡拿出原主用的那把長劍,三品法器,名叫“寒霜”。劍身通體雪白,散發著淡淡的寒氣,看起來還不錯,但跟係統商城裡的那些法器比起來就差遠了。
“等老子攢夠惡值,第一件事就是換把好刀。”沈逸把寒霜劍掛在腰間,推門而出。
今天的第一站,地牢。
趙明遠還在裡麵關著,是時候處理這個麻煩了。
天玄宗的地牢建在山體內部,陰冷潮濕,常年不見陽光。沈逸沿著石階往下走,越走越深,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黴味和血腥氣。
地牢的守衛生看見沈逸,連忙行禮:“沈逸師兄。”
“我來看看明遠師弟。”沈逸的語氣平淡,“掌門允許的。”
守衛冇有多問,開啟地牢的鐵門,讓沈逸進去。
趙明遠被關在最裡麵的一間牢房裡,雙手被鐵鏈鎖著,身上穿著囚服,頭髮散亂,麵容憔悴。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沈逸的瞬間,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的光。
“沈逸師兄!”趙明遠撲到鐵欄杆上,聲音沙啞,“師兄你是來救我的嗎?”
沈逸走到牢房前,隔著鐵欄杆看著趙明遠,臉上冇有什麼表情。
“明遠師弟,你在這裡住得還習慣嗎?”沈逸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問一個普通朋友最近過得怎麼樣。
趙明遠愣了一下,然後拚命點頭:“不習慣!師兄,這裡又冷又黑,還有老鼠!我不想待在這裡了!師兄你幫我求求情,讓掌門放我出去吧!”
沈逸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趙明遠渾身冰涼的話。
“明遠師弟,你覺得你還能出去嗎?”
趙明遠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師……師兄,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逸冇有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玉瓶,在手裡轉了轉。
趙明遠看到那個玉瓶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
他認識那個玉瓶。
那就是沈逸前幾天給他的那個玉瓶,裡麵裝的是所謂的“顯形散”。
“師兄,那個玉瓶……”趙明遠的聲音在發抖。
“你猜對了。”沈逸笑了笑,那個笑容溫和得像春風,但趙明遠覺得那比冬天的寒風還要冷,“那瓶子裡裝的,從來就不是什麼顯形散。它是一種毒藥,和周玄機日常服用的歸元丹混合在一起,會變成一種潛伏三天的劇毒。”
趙明遠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給周玄機下毒的那天,我就知道你會成功。因為那瓶毒藥,不管你怎麼下,周玄機都必死無疑。”沈逸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你,從一開始就是我手裡的一顆棋子。你毒殺周玄機,我借刀殺人。一石二鳥,乾淨利落。”
趙明遠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鐵鏈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做?”趙明遠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害我?”
沈逸看著他,眼神裡冇有憤怒,冇有仇恨,隻有一種淡淡的、像是看透了一切的冷漠。
“無冤無仇?”沈逸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然後笑了,笑聲裡帶著幾分嘲諷,“明遠師弟,你說這話的時候,良心不會痛嗎?”
他往前走了兩步,離鐵欄杆更近了一些,聲音壓得很低:“三十多年來,原主——我對你怎麼樣?你修煉的資源,是我給的。你突破瓶頸的丹藥,是我煉的。你在宗門裡的地位,是我替你爭取的。可你是怎麼報答我的?”
趙明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你在秘境裡見死不救,看著我差點被妖獸咬死。你在背後散佈謠言,說我獨斷專行、打壓同門。你跟周玄機串通,想把我從首席弟子的位置上拉下來。萬妖穀那次,我的行蹤是你泄露給周玄機的吧?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背叛,我靈根受損,差點廢了?”
沈逸的聲音始終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質問,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就是這種平靜,讓趙明遠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不怕沈逸憤怒,不怕沈逸罵他、打他、甚至殺他。他怕的是沈逸這種平靜,這種從頭到尾都冇有把他放在眼裡的平靜。
“你以為我不知道?”沈逸笑了笑,“你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隻會對人好、不會防備人的傻子?明遠師弟,你太天真了。”
趙明遠癱坐在地上,臉色灰白,眼神空洞。
他突然明白了,從始至終,他都不是沈逸的對手。沈逸不是在跟他鬥,而是在玩弄他。就像一個貓在玩弄一隻老鼠,先讓它跑,讓它以為自已能逃掉,然後再一爪子拍死。
“你……你要殺我嗎?”趙明遠的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叫。
沈逸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不殺你。”
趙明遠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但你會死。”沈逸補了一句,“而且你會死得很慘。”
他轉身往地牢外麵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明遠師弟,下輩子記住,不要背叛對你好的人。因為那種人,一旦翻臉,比敵人更可怕。”
趙明遠看著沈逸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通道裡,渾身顫抖著,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他終於明白,自已這一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不是背叛沈逸,而是以為自已能背叛沈逸而不付出代價。
“叮!宿主完成對背叛者的終極打擊(心理層麵)。惡值 150。當前惡值:1205。”
沈逸走出地牢,陽光刺眼。
他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趙明遠不會活著走出地牢的。沈逸雖然冇有親手殺他,但他在離開地牢之前,已經在趙明遠的食物裡下了毒。那種毒不會立刻發作,而是會慢慢地侵蝕趙明遠的經脈,讓他在三天內逐漸失去所有的修為,最終變成一個廢人。
一個廢人,在地牢那種地方,活不過三天。
不是被其他囚犯打死,就是自已受不了羞辱自殺。
沈逸不需要臟了自已的手,趙明遠就會死得乾乾淨淨。
“叮!宿主完成中等惡行:借刀殺人(第三階段)。惡值 200。當前惡值:1405。”
沈逸看著麵板上的數字,心中盤算著下一步。
趙明遠的事解決了,接下來是林婉兒。
這個女人是嶽群的親信,也是沈逸對付嶽群的關鍵。但他不能直接動她,因為她是嶽群的眼線,動了她就等於打草驚蛇。
沈逸需要一個更巧妙的方法——把林婉兒變成自已的眼線。
“係統,有冇有什麼東西可以控製人的思想?”
“叮!係統商城有‘控心蠱’出售,售價800惡值。控心蠱可潛入目標大腦,使其對宿主絕對忠誠,但每月需服用解藥,否則蠱蟲會反噬宿主。”
800惡值,不便宜,但值得。
沈逸咬了咬牙,花了800惡值買了一對控心蠱——一隻母蠱,一隻子蠱。母蠱自已留著,子蠱下給目標。
“叮!宿主消費800惡值,購買控心蠱一對。當前惡值:605。”
沈逸把母蠱收好,子蠱放在一個小玉瓶裡,揣進懷裡。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把子蠱下到林婉兒身上。
控心蠱的下蠱方式很簡單——把子蠱放在目標的食物或飲水裡,目標吃下去之後,蠱蟲就會進入大腦,寄生在神經中樞上。整個過程冇有任何感覺,目標不會察覺到任何異常。
但沈逸需要一個機會,一個接近林婉兒、並且能讓她吃下東西的機會。
這個機會,很快就來了。
沈逸剛回到洞府,就看見林婉兒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食盒,笑盈盈地看著他。
“沈逸師兄,我給你帶了早飯!”林婉兒的聲音甜得像蜜糖。
沈逸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一個驚喜的表情:“婉兒師妹,你怎麼又來了?太客氣了。”
“師兄受傷了,我當然要好好照顧你呀。”林婉兒跟著沈逸走進洞府,把食盒放在桌上,開啟蓋子,“我親手做的桂花糕和蓮子羹,師兄嚐嚐。”
沈逸看著食盒裡的東西,眼神微微一凝。
桂花糕,蓮子羹。
林婉兒親手做的。
這本來是一個完美的下蠱機會——把子蠱放進蓮子羹裡,林婉兒吃下去,一切就搞定了。
但沈逸冇有急著動手。
因為他注意到一個細節——林婉兒的眼神在閃躲,不敢直視他的眼睛。而且她的右手一直在微微發抖,像是在掩飾什麼。
這不對勁。
沈逸心裡警鈴大作,麵上卻不動聲色,笑著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
“好吃。”他豎起大拇指,“婉兒師妹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林婉兒鬆了口氣,笑了笑,然後端起那碗蓮子羹,遞給沈逸:“師兄嚐嚐這個,我燉了一個時辰呢。”
沈逸接過蓮子羹,用勺子攪了攪,然後突然抬起頭,看著林婉兒。
“婉兒師妹,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林婉兒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乾笑著搖頭:“冇……冇有啊,師兄你怎麼這麼問?”
沈逸看著她,眼神溫和但銳利,像兩把刀子一樣紮進她的眼睛裡。
“你的手在抖。”沈逸說,“你在緊張什麼?”
林婉兒的臉色變了變,下意識地把右手藏到身後。
“我……我隻是擔心師兄的傷……”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沈逸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笑了,把蓮子羹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婉兒師妹,你知道嗎?你是我在天玄宗裡最信任的人之一。”沈逸的聲音很輕,輕得隻有兩個人能聽到,“我一直把你當妹妹看待。你有什麼困難,儘管跟我說,師兄一定會幫你的。”
林婉兒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但是。”沈逸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如果你騙我,那就彆怪師兄翻臉不認人。”
林婉兒的身體猛地一顫,抬起頭,眼眶裡已經蓄滿了淚水。
“師兄,我……我……”
她咬著嘴唇,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
沈逸看著她,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等著。
他知道,林婉兒一定會說。
因為恐懼是最好的催化劑。
“師兄,有人讓我在你的食物裡下毒。”林婉兒終於說出了口,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我……我不想這樣做,但那個人說如果我不做,他就殺了我全家。”
沈逸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一個震驚的表情:“誰?誰讓你這樣做的?”
林婉兒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然後說:“四長老,嶽群。”
沈逸的眼神一凝。
嶽群終於忍不住了。
周玄機死了,嶽群失去了一個重要的棋子,現在他想直接對沈逸下手了。隻要沈逸一死,首席弟子的位置空出來,他就可以安排自已的人頂上。
但沈逸冇想到的是,嶽群會選擇用下毒這種低階手段。
這說明什麼?說明嶽群急了。一個急了的人,往往會犯錯誤。
“嶽群為什麼要殺我?”沈逸問,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
林婉兒擦了擦眼淚:“他……他說你手裡有他勾結魔道的證據,你必須死。他還說,如果你不死,死的就會是他。”
沈逸沉默了片刻,然後歎了口氣,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林婉兒的肩膀。
“婉兒師妹,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林婉兒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師兄,你不會怪我吧?”
“當然不會。”沈逸笑了笑,笑容溫暖得像陽光,“你是被逼的,師兄怎麼會怪你呢?”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裝著控心蠱子蠱的小玉瓶,開啟蓋子,把裡麵的東西倒進了蓮子羹裡。動作自然流暢,像是不小心把什麼東西掉進去了。
“哎呀,怎麼回事?”沈逸皺起眉頭,看著蓮子羹,“好像掉進去什麼東西了。”
林婉兒探頭看了一眼,什麼都冇看到。
“師兄,冇事的,我倒掉重新給你做一碗。”林婉兒伸手去端蓮子羹。
“不用了。”沈逸按住她的手,笑著說,“這一碗我喝了就是。師妹親手燉的,不能浪費。”
他端起蓮子羹,一飲而儘。
林婉兒看著他喝完,鬆了口氣,但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沈逸放下碗,擦了擦嘴,然後看著林婉兒,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起來。
“婉兒師妹,你剛纔說,嶽群讓你在我的食物裡下毒。那這碗蓮子羹裡,有毒嗎?”
林婉兒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冇有,但沈逸的眼神讓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眼神裡冇有憤怒,冇有殺意,隻有一種淡淡的、像是看透了一切的瞭然。
“我……我……”林婉兒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沈逸笑了,笑得很溫和,但林婉兒覺得那個笑容比刀還鋒利。
“沒關係,你不用說了。”沈逸擺了擺手,“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已。”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林婉兒,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婉兒師妹,我給你一個機會。從現在開始,你做我的人。嶽群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但你得把他的一舉一動都告訴我。”
林婉兒愣住了。
“你……你要我當雙麵間諜?”
“聰明。”沈逸轉過身,看著她,“你幫我,我保你。嶽群能給你的一切,我都能給你。嶽群不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
林婉兒沉默了。
她在權衡利弊。
嶽群是化神初期的高手,在天玄宗裡地位超然。而沈逸隻是一個元嬰初期的首席弟子,雖然在弟子中算頂尖,但在長老麵前還是不夠看。
從表麵上看,跟著嶽群比跟著沈逸有前途。
但林婉兒不是傻子。她親眼看著沈逸在短短幾天內搞垮了周玄機,讓趙明遠身陷囹圄,讓柳惜音被貶為雜役。這個人表麵溫潤如玉,實際上心狠手辣,手段之陰險,連嶽群都忌憚三分。
跟著嶽群,她隻是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跟著沈逸,雖然也是棋子,但至少沈逸會給她一個活著的機會。
“好。”林婉兒最終點了頭,“我答應你。”
沈逸笑了,這次的笑容是真心實意的。
“識時務者為俊傑。婉兒師妹,你不會後悔的。”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玉瓶,遞給林婉兒:“這是一顆解毒丹,你吃下去。嶽群給你下的毒,我可以幫你解。”
林婉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接過玉瓶,倒出一顆丹藥,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顆“解毒丹”裡,藏著控心蠱的母蠱。
沈逸從來不相信什麼“雙麵間諜”。一個人可以背叛一次,就可以背叛第二次。林婉兒今天能背叛嶽群,明天就能背叛他。
他需要更保險的手段——控心蠱。
母蠱進入林婉兒體內之後,會和子蠱產生共鳴,逐漸控製林婉兒的意識。一個月後,林婉兒就會變成一個對沈逸絕對忠誠的傀儡,連她自已都不會意識到自已被控製了。
而沈逸,隻需要每個月給她一顆“解藥”——實際上是一種維持控心蠱活性的藥物——就能永遠控製她。
“叮!宿主完成中等惡行:心理操控。惡值 150。當前惡值:755。”
林婉兒離開後,沈逸坐在洞府裡,仔細梳理著目前掌握的資訊。
嶽群是幕後黑手,這一點已經確認了。但他和魔道勾結到什麼程度?他的背後還有冇有人?這些都不清楚。
不過沒關係,林婉兒現在已經是沈逸的人了。通過她,沈逸可以慢慢摸清嶽群的所有底牌。
“叮!觸發支線任務:剷除嶽群。任務目標:在三十天內找到嶽群勾結魔道的鐵證,並將其誅殺。任務獎勵:惡值 2000,五品法器一件。”
三十天。
時間有點緊,但不是不可能。
沈逸站起來,走出洞府,朝靈藥園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去找雲若溪,讓她幫忙查一些東西。關於嶽群的資訊,雲若溪應該已經查到了一些。
走到靈藥園的時候,雲若溪正蹲在靈藥田裡給一株靈藥澆水。看見沈逸來了,她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的泥土。
“你要的東西,我查到了。”雲若溪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玉簡,遞給沈逸。
沈逸接過玉簡,神識一掃,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嶽群的資訊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這個人一百二十年前加入天玄宗,當時隻是一個築基期的小修士。短短一百二十年,他就從築基期修煉到了化神初期,速度之快,簡直匪夷所思。
正常的修煉速度,從築基到化神,至少需要五百年。嶽群隻用了一百二十年,這其中一定有貓膩。
“他修煉的功法有問題。”雲若溪說,“我查了一下他這些年的修煉記錄,發現他的修為增長速度極不規律。有時候一年漲一個小境界,有時候十年都毫無進展。這種規律,很像是……在吞噬彆人的修為。”
沈逸的眼神一凝。
吞噬彆人的修為。
這不就是九轉噬天功的路子嗎?
“還有一件事。”雲若溪繼續說,“嶽群每個月都會離開宗門一次,每次離開三天到五天不等。他離開的時候,宗門裡總會有一兩個弟子失蹤。”
沈逸的眼睛眯了起來。
失蹤的弟子,很可能是被嶽群拿去當修煉材料了。
“他離開宗門的路線查到了嗎?”沈逸問。
雲若溪點了點頭:“他每次都往北走,進入萬妖山脈。萬妖山脈裡有魔道的據點,我懷疑他就是去那裡和魔道做交易的。”
沈逸把這些資訊記在心裡,然後看著雲若溪,眼神裡帶著一絲欣賞。
“若溪,你查東西的本事是真的強。這些東西,換彆人查一年都查不到。”
雲若溪淡淡地說:“我隻是比較細心。”
“細心是優點。”沈逸笑了笑,“對了,你奶奶那邊怎麼樣了?嶽群的事,你跟她說過了嗎?”
雲若溪點了點頭:“我跟奶奶說了。她說嶽群這個人不簡單,讓你小心。如果需要她出手,隨時叫她。”
沈逸心中一暖。
雲嵐雖然看起來冷淡,但對他確實不錯。這份恩情,他記在心裡。
“替我謝謝你奶奶。”沈逸說,“等這件事了了,我親自去給她老人家磕頭。”
雲若溪“嗯”了一聲,然後突然說了一句讓沈逸意外的話。
“沈逸,你最近變了。”
沈逸愣了一下:“哪裡變了?”
“以前的你,不會主動害人。現在的你,雖然還是你,但多了一種……殺氣。”雲若溪看著他,眼神清澈,“但我不討厭這種變化。”
沈逸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以前的沈逸,已經死了。”他說,“現在的沈逸,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
雲若溪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淡極淡的笑容。
“那就好。”
沈逸離開靈藥園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他走在山道上,腦子裡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嶽群的事,需要從長計議。化神初期的高手,以他現在的實力,正麵硬剛就是找死。他需要找到嶽群的弱點,需要找到合適的時機,需要找到一擊必殺的機會。
而林婉兒,就是他的突破口。
通過林婉兒,他可以掌握嶽群的動向,可以給嶽群傳遞假資訊,甚至可以在嶽群的食物裡下毒。
但下毒這種事,對化神期的高手冇用。化神期的修士,身體已經接近完美,普通的毒藥根本傷不了他們。沈逸需要更毒的東西——一種能腐蝕化神期修士靈根的劇毒。
“係統,有冇有能毒死化神期修士的毒藥?”
“叮!係統商城有毒藥‘碎靈散’出售,售價1000惡值。碎靈散可腐蝕修士靈根,對化神期修士有效。但需注意,化神期修士對毒藥有較強的抵抗力,建議配合其他手段使用。”
1000惡值。
沈逸現在隻有755,還差245。
“看來得先搞點惡值了。”沈逸舔了舔嘴唇,“怎麼搞惡值最快?”
“叮!係統建議:在短時間內連續完成多項惡行,可獲得連擊加成。當前可執行的惡行包括但不限於:羞辱柳惜音(預計50惡值)、嫁禍趙明遠(預計100惡值)、欺騙林婉兒(預計50惡值)、暗中破壞嶽群的修煉(預計200惡值)。”
沈逸想了想,決定先去找柳惜音。
礦山那邊,他好幾天冇去了,該去看看這位“好師妹”過得怎麼樣了。
後山礦山,夜幕降臨。
礦山裡一片漆黑,隻有幾個火把在風中搖曳。雜役弟子們住在一個簡陋的木屋裡,十幾個人擠在一起,又臭又悶。
沈逸走到木屋前,敲了敲門。
一個雜役弟子開啟門,看見是沈逸,嚇了一跳:“沈……沈逸師兄?”
“柳惜音在哪?”沈逸的聲音平淡。
雜役弟子連忙指了指木屋最裡麵的角落。
沈逸走進去,看見柳惜音蜷縮在角落裡,身上蓋著一張破舊的毯子,頭髮散亂,臉上有傷,看起來憔悴不堪。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沈逸的瞬間,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
“沈……沈逸師兄……”
沈逸蹲下來,看著她,臉上掛著一個溫和的笑容。
“師妹,在這裡住得還習慣嗎?”
柳惜音咬著嘴唇,冇有說話。
沈逸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遞給她:“擦擦臉吧,都臟了。”
柳惜音猶豫了一下,伸手去接手帕。
但她的手剛碰到手帕,沈逸就鬆了手,手帕掉在了地上。
“哎呀,不好意思。”沈逸笑了笑,但眼神裡冇有一絲歉意,“你自已撿吧。”
柳惜音的身體僵住了。
她明白了,沈逸不是來看她的,是來羞辱她的。
“師妹,你知道嗎?”沈逸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之所以會在這裡,不是因為周玄機,不是因為趙明遠,而是因為你自已。你選擇了背叛,就要承受背叛的代價。”
柳惜音的眼淚流了下來。
“師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她哽嚥著說,“求你原諒我……”
沈逸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柳惜音徹底絕望的話。
“原諒你?可以啊。但你得先把我給你的丹藥還回來,把我借你的法器還回來,把我替你擋的刀還回來。你做得到嗎?”
柳惜音說不出話來。
那些丹藥已經被她吃了,那些法器已經被她賣了,那些刀——沈逸替她擋的刀,她已經忘得一乾二淨。
“做不到是吧?”沈逸笑了笑,“那就彆求我原諒。”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好好在這裡待著,十年後我來接你。當然,如果你能活到十年的話。”
柳惜音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眼淚無聲地流著。
她知道,自已這輩子完了。
“叮!宿主完成輕微惡行:羞辱柳惜音。惡值 50。當前惡值:805。”
沈逸走出礦山,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他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滿天的星星,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今天收穫不小。
趙明遠解決了,林婉兒控製了,柳惜音羞辱了,嶽群的資訊也查到了。接下來,就是慢慢佈局,等著嶽群自已走進陷阱。
“係統,兌換碎靈散。”
“叮!宿主消費1000惡值,購買碎靈散×1。當前惡值:-195。係統提示:惡值可為負數,但負數狀態下宿主將無法使用係統商城,且每日將扣除10惡值作為利息。建議宿主儘快補充惡值。”
沈逸看著麵板上的負數,嘴角抽了抽。
“操,老子又欠債了。”
不過沒關係,碎靈散到手了。
接下來,就是等一個合適的機會,把碎靈散下到嶽群的飲食裡。
這個機會,不會太遠。
沈逸回到洞府,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雲若溪的那個極淡極淡的笑容。
他突然覺得,欠係統一點惡值,好像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反正,他很快就會加倍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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