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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回到洞府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亮了。
他冇有急著做什麼,而是像往常一樣坐在洞府門口的石凳上,拿出一本道經典籍翻看。陽光灑在他身上,白袍如雪,麵容溫潤,活脫脫一個與世無爭的修仙之人。
誰也不會想到,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首席弟子,腦子裡正在盤算著一場精心設計的屠殺。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陰謀策劃,當前惡意值 20。建議宿主將計劃細節係統化,可獲得額外惡值加成。”
沈逸翻了一頁書,嘴角微微上揚。
係統這東西確實好用,連想壞事都能加分。要是上輩子有這玩意兒,他早就是全球黑道第一人了。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構建出一個完整的計劃框架。
第一步,解決眼前的危機——噬魂丹栽贓。
這一步他已經安排好了,雲若溪會幫他處理那個黑色玉瓶。但他不會就這麼算了,栽贓這種事,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周玄機想用噬魂丹搞他,那他就讓這瓶噬魂丹出現在一個讓周玄機想哭都哭不出來的地方。
第二步,清理叛徒——柳惜音、趙明遠,以及所有背叛過原主的人。
這些人一個都不能少。但他不會簡單地殺了他們,那樣太便宜他們了。他要讓他們身敗名裂,眾叛親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像原主曾經經曆的那樣。
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找出萬妖穀事件的真凶。
原主靈根受損,修為倒退,這件事絕對不是一個巧合。周玄機有嫌疑,但沈逸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一個元嬰後期的長老,真的有必要親自出手去害一個晚輩嗎?還是說,背後另有其人?
“沈逸師兄。”
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沈逸抬頭,看見一個穿著灰袍的年輕弟子站在麵前,態度恭敬,但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緊張。
這弟子他認識,叫劉恒,是周玄機的記名弟子,平時負責跑腿傳話之類的雜活。
“劉師弟,有事?”沈逸放下書,露出溫和的笑容。
劉恒嚥了口唾沫:“周長老請您去一趟議事堂,說有要事相商。”
沈逸心中冷笑。
來了。
“好,我這就去。”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塵,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要去吃個早飯,“周長老有冇有說是什麼事?”
劉恒搖了搖頭:“弟子不知。”
“行,走吧。”
沈逸跟在劉恒身後,沿著山道往議事堂走去。一路上遇到不少弟子,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看來訊息已經傳開了。
沈逸心裡很清楚,周玄機今天叫他去議事堂,絕對不是什麼“要事相商”,而是要在眾人麵前演一出好戲。到時候有人“舉報”他私藏噬魂丹,然後長老會現場搜查,人贓並獲,他想解釋都冇機會。
這一套流程,沈逸上輩子見過無數次。黑幫裡清理叛徒,用的就是這種手段——先栽贓,後審判,最後執行,乾淨利落,不留後患。
可惜,周玄機找錯了物件。
議事堂到了。
這是一座氣勢恢宏的大殿,青石鋪地,白玉為柱,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檀木長桌,桌上放著茶盞和香爐。大殿兩側各有一排座椅,坐著天玄宗的長老和核心弟子。
掌門清玄真人坐在主位上,麵容蒼老,眼神渾濁,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老頭子,但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深不可測。化神中期的修為,在這片大陸上已經算是頂尖強者了。
周玄機坐在清玄真人左手邊,一身紫袍,麵容威嚴,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他看見沈逸走進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趙明遠站在周玄機身後,穿著一身華麗的錦袍,麵容英俊但眼神陰鷙。他看著沈逸的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柳惜音也在。她坐在角落裡,低著頭,不敢看沈逸。
沈逸把這些人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臉上依然掛著溫和的笑容,走到大殿中央,向清玄真人行禮:“弟子沈逸,見過掌門,見過諸位長老。”
清玄真人點了點頭,聲音蒼老而疲憊:“沈逸,你的傷好些了嗎?”
“多謝掌門掛念,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清玄真人歎了口氣,“你為宗門立了大功,靈根受損,宗門上下都為你擔心。這段時間你好好養傷,不要多想。”
沈逸心中冷笑。
不要多想?
意思是讓他繼續當冤大頭,繼續被這些人欺負?
“掌門說得是。”沈逸恭順地說,“弟子一定好好養傷。”
周玄機突然開口了:“沈逸,老夫今日叫你來,是有一件事要問你。”
沈逸轉頭看向他,表情平靜:“周長老請說。”
周玄機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如刀:“有人向長老會舉報,說你私藏禁藥,修煉邪功。你可知罪?”
此言一出,大殿裡一片嘩然。
私藏禁藥,修煉邪功,這在任何正道宗門都是大罪。輕則廢除修為逐出師門,重則當場格殺。
清玄真人的眉頭皺了起來,看著周玄機:“周長老,此事可有證據?”
“自然有。”周玄機拍了拍手,“帶上來。”
大殿的門被推開,兩個執法弟子押著一個灰袍弟子走了進來。那弟子滿臉惶恐,一進門就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沈逸看了一眼那個灰袍弟子,差點笑出聲來。
這不是彆人,正是剛纔去叫他來議事堂的劉恒。
“劉恒,你把你知道的再說一遍。”周玄機的聲音不怒自威。
劉恒顫抖著聲音說:“弟子……弟子親眼看見沈逸師兄在洞府裡煉製一種暗紅色的丹藥,那丹藥散發出的氣息十分邪惡,弟子懷疑……懷疑那是噬魂丹。”
噬魂丹三個字一出口,大殿裡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逸身上,有震驚的,有懷疑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少數幾個帶著擔憂的。
沈逸站在原地,表情冇有任何變化,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周玄機看著他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按照正常劇本,沈逸現在應該驚慌失措,百口莫辯,然後執法弟子去他的洞府搜查,搜出噬魂丹,人贓並獲,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這個礙事的首席弟子踢出局。
可沈逸的反應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一個即將被定罪的人。
“沈逸,你還有什麼話說?”周玄機的聲音加重了幾分。
沈逸笑了笑,語氣平淡:“周長老,弟子想問一句,劉恒師弟說親眼看見我煉製噬魂丹,那他是哪天看見的?什麼時辰?我用了什麼丹爐?用了哪些輔料?”
劉恒愣住了。
他冇想到沈逸會問得這麼詳細。
“是……是三天前的晚上,具體時辰弟子記不太清了……”劉恒支支吾吾地說,“丹爐是……是您常用的那個紫金爐……”
沈逸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劉師弟,三天前的晚上,我不在宗門。那天我去萬妖穀采集靈藥,來回用了五天時間。整個宗門的人都知道,你怎麼會不知道呢?”
劉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周玄機的表情也變了。
他當然知道沈逸三天前不在宗門,但他以為沈逸靈根受損,腦子不清醒,不會記得這些細節。冇想到沈逸不但記得,而且還當著所有人的麵說出來了。
“這……這……”劉恒結結巴巴地說,“也許是弟子記錯了,可能是五天前……”
“五天前?”沈逸又笑了,“五天前我在掌門那裡彙報萬妖穀的情況,從早到晚都在。掌門,您還記得嗎?”
清玄真人點了點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不錯,那天沈逸確實在我這裡。”
劉恒徹底啞火了,癱坐在地上,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大殿裡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原本對沈逸懷疑的目光,開始轉向周玄機。
周玄機麵色鐵青,狠狠地瞪了劉恒一眼,然後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上笑容:“看來是老夫操之過急了。劉恒這孩子,可能是看錯了。不過,既然有人舉報,為了證明沈逸的清白,老夫建議搜查一下他的洞府,也好還他一個公道。”
這一招更狠。
既然栽贓不成,那就直接搜查。反正東西已經放在沈逸洞府裡了,搜出來一樣定罪。
沈逸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既然周長老不放心,那就搜吧。弟子身正不怕影子斜。”
周玄機立刻揮手:“執法弟子,去沈逸的洞府搜查。”
幾個執法弟子領命而去。
大殿裡陷入了一片沉默,所有人都等著搜查的結果。
沈逸站在原地,表情從容,甚至還端起執法弟子遞來的茶喝了一口。
柳惜音偷偷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她心裡清楚,那瓶噬魂丹就藏在沈逸石床底下的暗格裡,執法弟子一去就能找到。到時候沈逸百口莫辯,她的任務就完成了。
想到這裡,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可就在這時,她發現沈逸的目光正好落在她身上,眼神似笑非笑,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柳惜音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執法弟子回來了。
帶隊的執法弟子走進大殿,向清玄真人行了一禮,然後說:“啟稟掌門,沈逸師兄的洞府我們已經仔細搜查過了,冇有發現任何違禁物品。”
“什麼?”
周玄機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
柳惜音也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滿臉不可置信。
她明明親手把那瓶噬魂丹放在沈逸床底下的暗格裡,怎麼可能找不到?
“你們搜仔細了嗎?”周玄機的聲音裡帶著壓製不住的怒意。
執法弟子被他的氣勢嚇得後退了一步,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回長老,我們搜了三遍,連牆縫都檢查過了,確實什麼都冇有。”
周玄機的臉黑得像鍋底。
他轉頭看向柳惜音,眼神裡閃過一絲殺意。
柳惜音渾身一顫,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她不明白,明明親手放的東西,怎麼會不見了?
清玄真人咳嗽了一聲,蒼老的聲音在大殿裡響起:“既然冇有搜到東西,那就是劉恒誣告了。按照宗門規矩,誣告同門,當廢除修為,逐出師門。”
劉恒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拚命磕頭:“掌門饒命!掌門饒命!弟子是……是被人指使的!”
周玄機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原本想搞垮沈逸,結果搬起石頭砸了自已的腳。如果劉恒把他供出來,那他的麻煩就大了。
“指使?”清玄真人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誰指使你的?”
劉恒張了張嘴,看了周玄機一眼,又看了看沈逸,最後低下頭,渾身顫抖著說:“是……是……”
“是我指使的。”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惜音站了起來,麵色蒼白,但眼神裡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她走到大殿中央,跪了下來,聲音顫抖但清晰:“掌門,是我指使劉恒誣告沈逸師兄的。我……我嫉妒沈逸師兄的天賦,想把他從首席弟子的位置上拉下來。那瓶噬魂丹也是我放的,但……但後來我良心發現,又拿走了。”
大殿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冇想到,柳惜音會主動承認。
沈逸看著她,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意外。
他本來以為柳惜音會死扛到底,冇想到她居然會主動認罪。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要聰明——她知道如果劉恒把她供出來,她的下場會更慘。主動認罪,至少還能留一條命。
但沈逸也看出來了,柳惜音認罪不是因為良心發現,而是因為她知道周玄機不會保她。在這種時候,她隻能自救。
“柳惜音,你好大的膽子!”清玄真人怒喝一聲,化神中期的威壓釋放出來,整個大殿都在顫抖。
柳惜音被壓得趴在地上,七竅流血,但她咬著牙,一個字都冇有辯解。
周玄機坐在椅子上,麵無表情,但眼中閃過一絲慶幸。
柳惜音認罪,就等於把所有的鍋都背了。他安全了。
沈逸把這些細節看在眼裡,心中冷笑。
周玄機以為自已安全了,但沈逸根本不打算這麼快動他。貓捉老鼠,要慢慢玩纔有趣。先把爪牙一個個剪掉,最後再收拾正主,這纔是最爽的。
“掌門息怒。”沈逸突然開口,聲音溫和,“柳師妹年紀小,一時糊塗,弟子願意替她求情,從輕發落。”
清玄真人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沈逸,你就是太善良了。她都這樣害你了,你還替她求情?”
沈逸低下頭,語氣真誠:“柳師妹畢竟是弟子的師妹,弟子不忍心看她受太重的懲罰。請掌門看在我的麵子上,饒她一命。”
大殿裡的長老和弟子們紛紛感歎,說沈逸不愧是首席弟子,胸懷寬廣,以德報怨,實在是宗門的楷模。
沈逸聽著這些讚美,心裡在罵娘。
以德報怨?
老子隻是不想讓她死得太痛快。
廢除修為逐出師門,那叫懲罰?那叫解脫。真正的懲罰,是讓她活著,但活得比死還難受。
清玄真人沉吟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既然沈逸替你求情,那就饒你一命。柳惜音,從今日起,廢除內門弟子身份,貶為雜役,罰入後山礦山勞作十年,不得踏出礦山一步。”
柳惜音渾身顫抖,額頭抵在地上,聲音沙啞:“謝……謝掌門不殺之恩,謝沈逸師兄……”
她抬起頭,看了沈逸一眼。
沈逸對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溫暖如春,像是在說“師妹彆怕,師兄原諒你了”。
但柳惜音看到的,卻是那雙眼睛深處隱藏的冰冷殺意。
她打了個寒顫,突然意識到,自已今天主動認罪,也許不是自救,而是從一個深淵跳進了另一個更深的深淵。
“好了,事情到此為止。”清玄真人揮了揮手,“都散了吧。沈逸,你留下。”
眾人紛紛離開議事堂。
周玄機經過沈逸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低聲說了一句:“沈逸,你好手段。”
沈逸笑了笑,同樣低聲迴應:“周長老過獎了。比起您老人家,我還差得遠。”
周玄機的臉色變了變,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趙明遠跟在周玄機身後,走出大殿的時候回頭看了沈逸一眼,眼神裡的幸災樂禍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忌憚。
等所有人都走了,清玄真人看著沈逸,蒼老的臉上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沈逸,你今天做得很好。但老夫要提醒你一句,周玄機這個人,不好惹。你今天讓他丟了麵子,他一定會找機會報複的。”
沈逸點了點頭:“弟子明白。”
“你明白就好。”清玄真人歎了口氣,“老夫老了,很多事情力不從心。宗門裡這些明爭暗鬥,老夫看在眼裡,卻無力阻止。你能保護好自已,就是給老夫最大的安慰了。”
沈逸看著這個老人,心裡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清玄真人不是壞人,但他太軟弱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仙世界裡,軟弱就是原罪。
“掌門放心,弟子會照顧好自已的。”沈逸行了一禮,“弟子告退。”
走出議事堂,陽光刺眼。
沈逸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正的笑容。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反殺栽贓。惡值 500。”
“當前惡值:525。”
“任務評價:宿主在本次反殺中展現了高超的心理戰術和佈局能力,係統給予高度評價。特彆獎勵:初級陰謀家稱號(佩戴後所有陰謀類行動成功率 5%)。”
沈逸看著麵板上的資訊,笑出了聲。
這纔剛開始,好戲還在後頭呢。
他轉身朝後山走去,腳步輕快。
柳惜音被罰去礦山勞作十年,但沈逸知道,這遠遠不夠。原主受的那些委屈,那些背叛,那些傷害,不是一句“貶為雜役”就能抵消的。
他要去礦山看看,順便給柳惜音送一份“大禮”。
後山礦山是天玄宗最苦的地方,專門用來關押犯了錯的弟子。這裡靈氣稀薄,環境惡劣,每天要開采大量的靈石礦,稍有懈怠就是一頓鞭子。
沈逸走到礦山入口的時候,看見柳惜音正被執法弟子押著往裡走。她身上已經換上了雜役的灰色粗布衣服,頭髮散亂,臉上還有未乾的血跡。
“柳師妹。”沈逸喊了一聲。
柳惜音猛地轉頭,看見沈逸的瞬間,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
“沈……沈逸師兄……”她的聲音在發抖。
沈逸走到她麵前,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遞給她:“擦擦臉吧。”
柳惜音愣住了,不敢接。
沈逸笑了笑,把手帕塞進她手裡,然後湊近她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師妹,你以為這就完了?”
柳惜音的身體猛地一僵。
“你偷老子的丹藥,貪老子的法器,在老子背後捅刀子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會有今天?”沈逸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情話,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進柳惜音的心裡,“礦山十年,隻是開胃菜。老子會讓你知道,背叛我的人,冇有一個有好下場。”
柳惜音的臉色徹底白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逸退後一步,臉上重新掛上溫暖的笑容,大聲說:“師妹,好好改造,十年後師兄來接你。”
執法弟子押著柳惜音走了。
柳惜音走出很遠,突然回過頭,看見沈逸還站在原地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溫柔得像春風。
但她知道,那笑容下麵是地獄。
沈逸轉身離開,心情大好。
“叮!宿主完成對背叛者的初步懲戒,惡值 100。建議宿主持續關注柳惜音的後續發展,係統將根據她的心理崩潰程度給予額外惡值獎勵。”
沈逸吹了聲口哨,沿著山路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突然停下來,因為他看見前麵站著一個人。
雲若溪。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站在路邊的梧桐樹下,手裡拿著一把油紙傘,看起來像是在等人。
“東西處理好了?”沈逸走過去,語氣隨意。
雲若溪點了點頭,把一個小玉瓶遞給他:“這是你要的東西。”
沈逸接過來,開啟聞了聞,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這是他從噬魂丹裡提取出來的丹毒,無色無味,融入靈泉之後可以讓人神不知鬼不覺地中毒。中毒者不會立刻發作,但會在修煉的時候逐漸走火入魔,最終靈力暴動而死。
“謝謝。”沈逸把玉瓶收好,看著雲若溪,“你為什麼幫我?”
雲若溪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因為你是唯一一個對我好的人。”
沈逸愣了一下。
原主的記憶裡,雲若溪從小父母雙亡,被雲嵐撫養長大。雲嵐常年閉關,她幾乎是一個人長大的。宗門裡的人表麵上對她恭敬,實際上都在背後說她是“沒爹沒孃的野種”。
隻有原主,每次見到她都會笑著打招呼,會在她生日的時候送她小禮物,會在她被人欺負的時候站出來替她說話。
原主做這些事的時候,冇有想過要回報,隻是單純地覺得這個女孩應該被人善待。
可就是這樣一份純粹的善意,在雲若溪心裡種下了一顆種子。
“你對我的好,我都記著。”雲若溪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所以你想做什麼,我都幫你。”
沈逸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上輩子在黑道混了幾十年,他見過太多虛情假意,太多爾虞我詐。但雲若溪這種純粹的、不求回報的好,他是真的冇怎麼見過。
“行。”沈逸笑了笑,這次的笑容不是偽裝,而是真心的,“那以後你就跟著老子混。老子保證,誰再敢欺負你,老子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雲若溪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淡極淡的笑容。
那是沈逸第一次看見她笑。
很好看。
“對了。”雲若溪突然想起什麼,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玉簡遞給沈逸,“這是你要的周玄機的資訊。他的修煉功法、日常行蹤、弱點、以及他和魔道有來往的證據,都在裡麵。”
沈逸接過玉簡,神識一掃,眼睛越來越亮。
周玄機和魔道有來往。
這個訊息太重要了。
如果隻是宗門內部的爭鬥,他頂多把周玄機趕出天玄宗。但如果周玄機和魔道勾結,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那是死罪,而且是誅九族的那種。
“乾得漂亮。”沈逸把玉簡收好,拍了拍雲若溪的肩膀,“等著,老子請你吃大餐。”
雲若溪歪著頭看他:“什麼是大餐?”
沈逸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他忘了,這是修仙世界,冇有火鍋燒烤小龍蝦。
“算了,老子親自下廚給你做。”沈逸擼起袖子,“讓你嚐嚐什麼叫人間美味。”
雲若溪看著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兩個人並肩走在山路上,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沈逸心裡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周玄機的事不急,他需要更多的證據,需要更周密的計劃。現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實力。元嬰初期的修為在這個世界隻能算中上,要想搞垮周玄機這種元嬰後期的高手,他還差得遠。
“係統,有冇有快速提升實力的辦法?”
“叮!宿主可通過完成惡行任務獲取惡值,在係統商城兌換修煉加速、丹藥、功法等資源。當前係統商城已解鎖,宿主可隨時檢視。”
沈逸立刻調出係統商城,掃了一眼,眼睛差點瞪出來。
《九轉噬天功》,魔道頂級功法,修煉至大成可吞噬天地靈氣為已用,無視靈根資質,無視境界瓶頸。兌換價格:10000惡值。
“靠,這麼貴?”沈逸罵了一聲。
他現在隻有625惡值,連零頭都不夠。
“建議宿主儘快完成新手任務,可獲得神秘禮包。神秘禮包中有概率開出高階功法或丹藥。”
沈逸看了一眼新手任務:七日內獲得至少1000惡值。
他已經有625了,還差375。
“375惡值,小意思。”沈逸舔了舔嘴唇,“明天就搞定。”
他加快腳步,朝自已的洞府走去。
明天,他要去找趙明遠。
這個在原主背後捅刀子的二師兄,是時候付出代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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