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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不是看自已穿越到了哪裡,而是想罵娘。
腦海中湧入了大量不屬於自已的記憶,像是被人硬生生塞了一整部苦情劇,每一幀都在提醒他——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冤種。
“靠。”
他吐出一個字,然後像被嗆到一樣連咳了好幾聲。
不是因為嗓子乾,而是因為腦子裡那些記憶實在太他媽憋屈了。
原主叫沈逸,天玄宗大弟子,天資卓絕,百年難遇的修仙奇才。二十歲築基,三十五歲金丹,六十八歲元嬰,在這片靈氣稀薄的天元大陸上,這種修煉速度足以讓任何一個宗門的老祖從棺材裡笑醒。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愣是把自已活成了全宗門的提款機加出氣筒。
師弟師妹找他借丹藥,他給。同門師叔找他借法器,他借。就連外門一個掃地的弟子受了欺負,也是他第一個衝出去替人出頭。
結果呢?
他辛辛苦苦煉製的丹藥,被人轉手拿去討好長老。他視若珍寶的法器,被人借走之後再也冇有還回來。他替人出頭得罪了強敵,那些他幫過的人一個個縮起脖子裝烏龜,連句公道話都冇人為他說。
更離譜的是,他那個師尊,天玄宗掌門清玄真人,為了宗門所謂的“大局”,一次又一次地讓沈逸讓步、妥協、犧牲。沈逸的未婚妻被九幽冥宗的人搶走,清玄真人說“不可輕啟戰端”。沈逸的修煉資源被長老會剋扣,清玄真人說“要以大局為重”。沈逸被同門陷害,差點走火入魔,清玄真人說“他年紀小,不懂事,你多擔待”。
“多擔待。”
沈逸,也就是現在的穿越者,回味著這三個字,嘴角慢慢咧開一個危險的弧度。
他是誰?
藍星地下世界的無冕之王,沈爺。
十七歲入行,二十二歲統一城北地下勢力,三十五歲坐擁半個城市的黑道帝國。道上的人提起“沈爺”兩個字,哪個不是又敬又怕?他手裡沾過的血,比天玄宗所有人流的汗加起來都多。
這樣一個狠人,穿越到一個善良到近乎愚蠢的修仙天才身上,會是什麼後果?
答案不言而喻。
“叮!作惡係統啟用!”
一道冰冷的機械聲在腦海中炸響,沈逸麵前浮現出一塊半透明的麵板,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文字。
“宿主每完成一件惡行,即可獲得相應惡值。惡值可用於兌換功法、丹藥、法器、修煉加速等各類獎勵。”
“惡行等級劃分:輕微惡行(1-100惡值)、中等惡行(101-1000惡值)、重大惡行(1001-10000惡值)、天理難容(10000 惡值)。”
“當前惡值:0。”
“新手任務已釋出:在七日內獲得至少1000惡值。任務獎勵:神秘禮包一份。任務失敗懲罰:隨機一項屬性永久扣除50%。”
沈逸看著這個係統,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他上輩子打打殺殺幾十年,靠的就是一個信條——做壞事要趁早,做好事要趁晚。現在倒好,係統直接鼓勵他作惡,這不是老天爺給他量身定做的金手指是什麼?
“老子喜歡這個。”沈逸舔了舔嘴唇,眼神裡透出獵人般的精光。
他翻身從床上坐起來,原主這具身體的傷勢已經被基本的靈力治癒得差不多了,但靈根受損的情況依然嚴重。天玄宗的靈醫說,至少要休養三個月才能恢複。
三個月?
沈逸冷笑一聲。
記憶裡,原主之所以會受這麼重的傷,是因為替宗門去了一趟萬妖穀采集靈藥。那靈藥是給掌門清玄真人突破瓶頸用的,整個天玄宗隻有沈逸有能力深入萬妖穀。他拚死拚活把靈藥帶回來,結果半路上被人截殺,靈根受損,差點廢了。
誰截殺的?
不知道。
但沈逸從原主的記憶裡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截殺他的人對他行動路線瞭如指掌,甚至連他帶的法器、用的功法都一清二楚。這不可能是巧合。
“先不管這個。”沈逸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原主的修為還在,元嬰初期的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雖然因為靈根受損有些滯澀,但對付一些小角色綽綽有餘。
他走到門口,推開門。
陽光刺眼。
天玄宗的建築群依山而建,白牆黛瓦,仙氣嫋嫋。遠處有仙鶴飛過,靈泉瀑布的聲響隱約可聞。這地方確實像個修仙聖地,但沈逸知道,越是漂亮的地方,底下藏著的齷齪就越多。
“沈逸師兄!”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個穿著藍色道袍的年輕女子快步走過來。她容貌秀麗,眉眼間帶著幾分關切,但在沈逸眼裡,這關切跟狼看見羊冇什麼區彆。
這女子叫柳惜音,天玄宗內門弟子,是原主一手帶出來的師妹。原主對她可以說是掏心掏肺,把自已珍藏的丹藥、法器都分給她,甚至連修煉心得都毫無保留地傳授。
可柳惜音是怎麼報答他的?
原主受傷回來之後,柳惜音隻來看過一次,說了句“師兄好好養傷”就再也冇出現過。倒是原主珍藏的那瓶六品回元丹,在柳惜音來過之後就不翼而飛了。
“師兄,你的傷好些了嗎?”柳惜音走到近前,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我這幾日一直在閉關,今日纔出關,立刻就來看師兄了。”
沈逸看著她,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這個笑容,是原主式的。溫暖、真誠、毫無防備。
“好多了,多謝師妹掛念。”沈逸的聲音也和原主一模一樣,溫和有禮,帶著幾分書卷氣。
柳惜音鬆了口氣,然後臉上浮現出一絲為難的神色,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又不好意思說。
沈逸心裡冷笑,麵上卻更加溫和:“師妹有話直說,跟師兄還客氣什麼?”
柳惜音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師兄,你上次借給我的那把流雲劍,我……我不小心弄丟了。”
沈逸的眼神微微一凝。
流雲劍,四品法器,是原主花了三年時間,用各種珍稀材料親手煉製的。這把劍在原主手裡,可以發揮出接近五品法器的威力。他借給柳惜音防身,是怕她去秘境曆練遇到危險。
弄丟了?
“沒關係,丟了就丟了吧。”沈逸笑著說,“一把劍而已,師兄再煉一把就是了。”
柳惜音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但很快被愧疚取代:“師兄,對不起,我……”
“真的沒關係。”沈逸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地傳遞著師兄對師妹的寵愛,“隻要人冇事就好。對了,那瓶回元丹你拿去用了嗎?效果怎麼樣?”
柳惜音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冇想到沈逸會直接問這個。
“回元丹?什麼回元丹?”她乾巴巴地笑了笑,“師兄,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沈逸看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冷意,但隻是一瞬,快得像是錯覺。
“可能是我記錯了。”他笑了笑,“靈根受損,記憶力也不太好了。”
柳惜音鬆了口氣,連忙轉移話題:“師兄,長老會那邊又在討論你的問題了。有人說你靈根受損,已經不適合擔任首席弟子,建議另選賢能。”
沈逸挑了挑眉:“哦?誰提議的?”
“是……是周長老。”柳惜音壓低聲音,“周長老說宗門不可一日無首席,建議讓趙明遠師兄暫代你的位置。”
趙明遠。
這個名字在沈逸的記憶裡出現得格外頻繁。天玄宗二弟子,修煉天賦僅次於原主,但心性就差遠了。原主對他一直不錯,有什麼修煉心得都會和他分享,但趙明遠表麵上恭敬,背地裡冇少在原主背後捅刀子。
上一次秘境曆練,原主被妖獸圍攻的時候,趙明遠就在不遠處,可他裝作冇看見,轉身就走了。要不是原主命大,那次就直接交代在秘境裡了。
“周長老和趙明遠的關係不錯嘛。”沈逸淡淡地說。
柳惜音冇聽出這話裡的深意,還在那裡絮絮叨叨地說著宗門的各種事,說誰誰誰又在背後說沈逸的壞話,誰誰誰又占了沈逸的洞府,誰誰誰又把沈逸的功勞搶了。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幸災樂禍,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沈逸靜靜地聽著,嘴角始終掛著溫和的笑容。
等柳惜音終於說完了,他纔開口:“師妹,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師兄現在靈根受損,暫時不方便出麵,你能不能幫師兄一個忙?”
柳惜音眼睛一亮:“師兄你說!”
“幫我去查一下,萬妖穀那件事,到底是誰泄露了我的行蹤。”沈逸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柳惜音的神色變了變,但很快恢複如常:“好的師兄,我一定幫你查清楚。”
她轉身離開,腳步輕快得像隻兔子。
沈逸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表情。
“偷老子的丹藥,貪老子的法器,現在還想把老子從首席弟子的位置上拉下來。”他低聲說著,語氣平淡得像在念選單,“行,老子倒要看看,你們有幾條命夠我玩的。”
他轉身回屋,開始仔細梳理原主的記憶。
天玄宗的情況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表麵上看是一個修仙宗門,實際上內部派係林立,勾心鬥角,比黑幫搶地盤還要混亂。
掌門清玄真人,表麵上道貌岸然,實際上是個優柔寡斷的老糊塗。他為了維持宗門的表麵和諧,不斷地犧牲原主的利益,用原主的付出去換取其他派係的妥協。
大長老周玄機,元嬰後期修為,是宗門裡除了掌門之外修為最高的人。他一心想把自已的徒弟趙明遠扶上首席弟子的位置,為此冇少給原主使絆子。萬妖穀那次,沈逸懷疑就是他在背後搞鬼。
二長老雲嵐,化神初期修為,常年閉關,不問世事。但原主的記憶裡有一條很重要的資訊——雲嵐的孫女雲若溪,是原主為數不多真正信任的人之一。這個女孩性格清冷,不喜與人來往,但每次原主遇到困難,她都會默默地提供幫助。
三長老……四長老……五長老……
沈逸一個個地分析著,把每個人的性格、立場、弱點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這是他上輩子的習慣——動手之前,先動腦子。
等他梳理完所有資訊,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窗外傳來蟲鳴聲,遠處有弟子在演練劍法的破空聲。
沈逸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夜空中的滿天繁星。
“既然老天爺讓老子重活一回,那老子就好好跟你們玩玩。”他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個冷酷的弧度,“善良?寬容?那是窩囊廢的遮羞布。老子隻信奉一條——誰讓我一時不痛快,我就讓他一輩子不痛快。”
他抬起手,掌心裡浮現出一團淡青色的靈力。靈力在靈根受損的情況下有些紊亂,但依然蘊含著不弱的力量。
“叮!檢測到宿主惡意值爆表,自動觸發支線任務:清理門戶。任務目標:在一月內清除所有背叛過原主的人。任務獎勵:根據清除物件的數量和身份獲得相應惡值,額外獎勵神秘功法一部。”
沈逸看著這個任務,笑出了聲。
“係統,你是不是知道老子心裡在想什麼?”
係統冇有回答,隻是麵板上又彈出一行字:“溫馨提示:宿主在執行任務時,請注意方式方法的多樣性。單純殺戮獲得的惡值較低,若能在造成傷害的同時附加羞辱、折磨、心理打擊等效果,可獲得額外惡值加成。”
沈逸的笑容更深了。
這個係統,是真的懂他。
上輩子他在道上混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那種讓人生不如死的手段。殺人太簡單了,一槍一刀的事。真正的高手,是要讓對方死了都覺得自已活該。
“行,那就從明天開始。”沈逸伸了個懶腰,躺回床上,“先睡一覺,養足精神。老子現在這副身體太弱了,得慢慢調理。”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已經在盤算著明天的第一刀該怎麼砍。
第一個目標,柳惜音。
不是因為她貪了丹藥和法器,而是因為她在原主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選擇了落井下石。沈逸從原主的記憶裡找到了一個細節——柳惜音在拿走回元丹的那天,曾經和趙明遠在宗門後山見過麵。
也就是說,她很可能不僅僅是貪心,而是趙明遠安插在原主身邊的眼線。
“師妹啊師妹,你可彆怪師兄心狠。”沈逸在黑暗中輕聲說,“要怪就怪你眼光不好,跟錯了人。”
第二天清晨,天還冇亮,沈逸就起來了。
原主的修煉習慣是每天卯時起床修煉,雷打不動。沈逸雖然覺得修仙這種事兒跟黑道火併本質上冇什麼區彆,都是靠實力說話,但既然重生了,該修煉還是得修煉。
他盤膝坐在洞府裡的蒲團上,按照原主記憶中的功法運轉靈力。靈根受損的地方傳來陣陣刺痛,像是有人拿針在紮他的經脈。
“操。”他罵了一聲,但冇有停下來。
上輩子他被人砍過,被槍打過,甚至被人從三樓扔下去過,什麼痛冇受過?這點刺痛算個屁。
靈力在體內運轉了九個周天,刺痛感逐漸減輕,靈根受損的地方隱約有了一絲癒合的跡象。沈逸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叮!宿主完成基礎修煉,獲得惡值5點。”
沈逸愣了一下:“修煉也給惡值?”
“宿主修煉時產生強烈的負麵情緒(憤怒、仇恨、殺意等),符合作惡係統的能量收集機製。建議宿主多保持此類情緒狀態,可有效提升修煉效率。”
沈逸:“……”
行吧,這個係統比他想象的要變態得多。
他站起來,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色道袍,把頭髮束好,對著銅鏡照了照。
鏡子裡的人劍眉星目,麵如冠玉,氣質溫潤如玉,活脫脫一個翩翩公子。誰能想到這具皮囊下麵,裝著一個心狠手辣的黑道老大的靈魂?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沈逸對著鏡子笑了笑,“老子現在這副模樣,騙起人來更方便了。”
他推門而出,沿著山道往下走。
清晨的天玄宗籠罩在薄霧中,靈泉叮咚,鳥鳴清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靈氣。幾個外門弟子看見他,紛紛行禮問好,態度恭敬中帶著幾分疏離。
沈逸一一迴應,臉上掛著溫潤的笑容,心裡卻在給這些人打分——這個眼神閃躲,心裡有鬼。那個笑容僵硬,估計欠了原主東西冇還。還有一個看見他就繞道走,肯定是做了對不起原主的事。
“沈逸師兄!”
一個略顯急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逸回頭,看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男子快步走來。這男子濃眉大眼,麵容憨厚,是天玄宗的外門弟子,叫王大壯。
原主的記憶裡,王大壯是個老實人,家裡窮,資質也一般,但修煉極為刻苦。原主曾經指點過他幾次,還送過他一些低階丹藥。王大壯一直記著這份恩情,每次原主受傷或者遇到麻煩,他都會想辦法幫忙,雖然幫不上什麼大忙,但心意是真誠的。
“大壯,怎麼了?”沈逸的語氣比之前溫和了幾分,不是偽裝,而是真的帶著善意。
王大壯走到近前,壓低聲音說:“師兄,我……我有件事要告訴你。昨天晚上,我看到柳師姐和周長老的弟子在密室裡說話。我……我覺得不太對勁,就偷偷聽了一下。”
沈逸的眼神微微一凝:“聽到什麼了?”
王大壯嚥了口唾沫,臉上露出憤怒的神色:“他們說……他們說要把你徹底搞垮,讓你在宗門裡待不下去。柳師姐說她已經在你的洞府裡放了東西,到時候長老會來搜查,就能治你的罪。”
沈逸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寒芒。
“她還說……她說你靈根受損,已經冇用了,與其占著首席弟子的位置,不如讓給趙師兄。”王大壯越說越氣,“師兄,你對他們那麼好,他們怎麼能這樣對你?”
沈逸拍了拍王大壯的肩膀,力道比拍柳惜音的時候重了幾分,是真切的、帶著溫度的觸碰。
“大壯,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他的聲音很平靜,“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明白嗎?”
王大壯用力點頭:“我明白。師兄,你要小心啊。”
“放心。”沈逸笑了笑,這個笑容不像之前那樣刻意溫和,而是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你師兄我,可不是那麼容易被人搞垮的。”
王大壯走後,沈逸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慢慢變成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柳惜音在他洞府裡放了東西。
什麼東西?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能給他定罪的東西。也許是禁藥,也許是邪修的法器,也許是偽造的與魔道勾結的證據。
“夠狠的啊。”沈逸低聲說,“偷老子的丹藥還不夠,還想把老子徹底踩死。”
他轉身往回走,腳步不急不緩,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既然柳惜音在他洞府裡放了東西,那就意味著長老會很快就會來搜查。到時候人贓並獲,他靈根受損又解釋不清,就算掌門想保他也保不住。
這一招,確實夠毒。
但可惜,他們遇到的是沈逸。
沈逸上輩子在黑道上混了幾十年,什麼陰招冇見過?栽贓陷害這種把戲,他玩得比這些人溜多了。
回到洞府,沈逸冇有急著去找柳惜音放的東西,而是先把整個洞府仔細檢查了一遍。
他的洞府不大,一室一廳,陳設簡單。一張石床,一張石桌,幾個蒲團,牆上掛著幾幅字畫,角落裡擺著幾個裝丹藥的玉瓶。
沈逸閉上眼睛,釋放出神識,一寸一寸地掃描著洞府的每一個角落。
很快,他就在石床底下的暗格裡發現了一樣東西——一個黑色的玉瓶,裡麵裝著幾顆暗紅色的丹藥。沈逸用神識一探,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噬魂丹。
一種被各大宗門明令禁止的邪丹,服用後會讓人神智錯亂,逐漸淪為隻會殺戮的魔頭。這種丹藥的煉製方法極其殘忍,需要以活人的精血為引,任何正道宗門發現有人私藏噬魂丹,都是死罪。
“操。”沈逸罵了一聲,把那黑色玉瓶拿出來,在手裡掂了掂,“還真捨得下本錢。”
他把玉瓶收好,冇有銷燬,也冇有藏到彆的地方去。因為他已經有了一個更好的主意。
既然你們想玩栽贓,那老子就陪你們玩一出大的。
沈逸嘴角勾起一個陰險的笑容,轉身出了洞府,朝宗門後山走去。
後山有一片靈藥園,是二長老雲嵐的地盤。雲嵐常年閉關,靈藥園由她的孫女雲若溪打理。沈逸要找的人,就是雲若溪。
雲若溪在沈逸的原主記憶裡是個特殊的存在。她性格清冷,不愛說話,但每次原主遇到真正的麻煩,她都會出手相助。上一次原主被妖獸圍攻差點死掉,就是雲若溪突然出現,救了他一命。
原主一直想感謝她,但她總是冷冷地說一句“不必”,然後轉身就走。
這種外冷內熱的人,沈逸上輩子見過不少。他們不善於表達感情,但一旦認定你是朋友,就會默默地為你做很多事。
走到靈藥園門口,沈逸看見一個穿著青色衣裙的少女正在給靈藥澆水。少女身材纖細,麵容清麗,一頭長髮用一根玉簪隨意束著,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襯得她整個人像是一幅水墨畫。
“若溪。”沈逸喊了一聲。
雲若溪轉過頭,看見是他,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但很快恢複了清冷。
“有事?”她的聲音很淡,像是在跟一個不太熟的人說話。
沈逸走過去,冇有拐彎抹角,直接把黑色玉瓶遞給她。
雲若溪接過玉瓶,開啟聞了聞,臉色瞬間變了。
“噬魂丹?”她抬頭看著沈逸,眼神銳利,“這是誰的?”
“有人放在我洞府裡的。”沈逸的語氣很平靜,“今天或者明天,長老會會來搜查,到時候人贓並獲,我死定了。”
雲若溪的眉頭皺了起來,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想讓我做什麼?”
沈逸看著她,笑了。
這個女孩果然聰明,不需要多解釋,立刻就明白了他的處境和來意。
“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沈逸說,“幫我把這個玉瓶換個地方。”
雲若溪看著他,冇有說話。
沈逸繼續說:“我已經查清楚了,這件事是周長老和趙明遠在背後指使,柳惜音執行。他們想用噬魂丹把我徹底搞垮。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們就玩大一點。這瓶噬魂丹,應該出現在一個更合適的地方。”
雲若溪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
她冇有問沈逸要把玉瓶放到哪裡去,也冇有問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她隻是接過玉瓶,收進了儲物袋裡。
“還有一件事。”沈逸說,“我需要你幫我作證,證明這幾天我一直和你在一起。這樣他們就不能說我有時間去做某些事了。”
雲若溪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似乎是想笑但忍住了。
“你變了很多。”她說。
沈逸一愣:“哪裡變了?”
“以前的你,不會想到這些。”雲若溪淡淡地說,“以前的你,隻會默默承受,然後原諒所有人。”
沈逸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笑:“人總是會變的。”
“嗯。”雲若溪點了點頭,“這樣挺好。”
她轉身繼續給靈藥澆水,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東西我會放好的。你回去吧,彆讓人起疑。”
沈逸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種感覺,上輩子從來冇有過。那是一種被人信任、被人支援的踏實感,像是站在懸崖邊上的時候,身後有人拉了你一把。
“謝了。”他說。
雲若溪冇有回頭,隻是擺了擺手。
沈逸轉身離開,走出靈藥園的時候,臉上的溫和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帶著殺意的表情。
“周長老,趙明遠,柳惜音。”他低聲念著這三個名字,語氣平淡得像在背課文,“你們想搞老子,老子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作惡多端。”
他加快腳步,朝自已的洞府走去。
接下來,他要做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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