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逸在暗月的第一個任務，來得比他預想的要快。
加入暗月的第二天，天還冇亮，影就出現在了他的洞府門口。她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長髮高高束起，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把出鞘的利劍，鋒利而危險。
“有任務。”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冇有多餘的廢話。
沈逸揉了揉眼睛，罵了一聲“操”，翻身從床上坐起來。他昨晚修煉到淩晨三點多，剛睡下不到兩個時辰，就被叫醒了。
“什麼任務？能不能等天亮了再說？”沈逸一邊穿衣服一邊抱怨。
“暗月的人，從來不在白天活動。”影重複了之前說過的話，“走吧，路上說。”
兩個人禦劍飛行，朝北方飛去。
路上，影簡單介紹了任務的內容——暗月的一個據點被對頭髮現了，需要沈逸去處理。不是去打架，而是去“清理”。據點裡有幾個叛徒，暗月之主懷疑他們泄露了據點的位置，沈逸的任務就是把這些人找出來，然後處理掉。
“處理掉是什麼意思？”沈逸問。
“字麵意思。”影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沈逸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殺叛徒。
這種事，他上輩子冇少乾。在黑道裡，叛徒的待遇比敵人慘十倍。敵人還有可能得到尊重，叛徒隻有死路一條，而且往往是死得最難看的那種。
“行，這事老子擅長。”沈逸舔了舔嘴唇，“不過老子有個條件。”
影看了他一眼：“什麼條件？”
“叛徒的遺物歸我。”沈逸說得理直氣壯，“老子不能白乾活。”
影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可以。但功法類的要上交，其他的歸你。”
“成交。”
兩個人飛了大約半個時辰，在一處偏僻的山穀裡降落。
山穀不大，四周是陡峭的山壁，隻有一個狹窄的入口。穀中有幾間簡陋的木屋，木屋周圍佈滿了陣法，但有些陣法已經被破壞了，像是有人強行闖入過。
影帶著沈逸走進山穀，幾個黑袍人迎了上來。他們看見影，紛紛行禮，態度恭敬。但看見沈逸的時候，眼神裡都帶著一絲警惕和好奇。
“這是新來的。”影簡單介紹了一句，“暗月之主親自吸納的。”
幾個黑袍人的眼神立刻變了，從警惕變成了敬畏。
暗月之主親自吸納的人，那可不是一般的角色。
沈逸把這些人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心中冷笑。
敬畏？等老子把你們一個個收拾了，你們就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敬畏了。
影帶著沈逸走進最大的一間木屋。木屋裡，幾個人被綁在柱子上，嘴巴被堵著，身上傷痕累累，顯然已經受過刑了。
“就是他們。”影指了指那幾個人，“五個叛徒，懷疑泄露了據點的位置。”
沈逸走過去，蹲下來，看著其中一個。那是一箇中年男子，麵容憔悴，眼神渙散，嘴角有乾涸的血跡。他的修為已經被廢了，身上冇有任何靈力波動。
“你叫什麼名字？”沈逸問。
中年男子抬起頭，看著沈逸，眼神裡滿是恐懼和絕望。他的嘴巴被堵著，說不出話，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沈逸伸手扯掉了他嘴裡的布條。
“我說！我什麼都說！”中年男子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沙啞而急促，“不是我泄露的！是……是李四！李四跟外人勾結，把據點的位置賣了！”
沈逸轉頭看向影。
影麵無表情地說：“李四已經死了。他死之前，說是這個人和他一起乾的。”
中年男子的臉一下子白了。
“不！不是！他冤枉我！我冇有……”
沈逸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著影，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中午吃什麼：“你想讓他怎麼死？”
影看了他一眼：“暗月之主的命令是，讓他們死得越慘越好。”
沈逸笑了，笑得很開心。
“這個老子最擅長。”
他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把小刀，蹲下來，在中年男子麵前晃了晃。刀鋒在火把的光芒下閃爍著寒光，映出中年男子驚恐的臉。
“你知道嗎？”沈逸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情話，“老子上輩子最喜歡乾的事，就是收拾叛徒。叛徒比敵人更可恨，所以他們的下場應該比敵人更慘。”
中年男子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我真的冇有……”
沈逸冇有理他，而是轉頭對影說：“你出去吧，接下來的畫麵不太好看。”
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轉身走了出去。
木屋的門關上，裡麵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影站在門外，麵無表情，但耳朵不自覺地豎了起來。
慘叫聲一聲接一聲，持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然後戛然而止。
木屋的門開啟了，沈逸走出來，身上冇有沾一滴血，臉上掛著一個溫和的笑容，像是在陽光下散步的翩翩公子。
“處理完了。”沈逸說，“五個叛徒，一個不留。”
影走進木屋，看了一眼，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五個人都死了，但不是簡單地死了。他們身上的傷不多，但每一處傷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要害，讓他們在死之前承受了最大程度的痛苦。最後一擊是割喉，乾淨利落，冇有任何多餘的痛苦。
影轉過頭，看著沈逸，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以前做過這種事？”
沈逸笑了笑，冇有回答。
“叮！宿主完成暗月任務：清理叛徒。惡值 150。當前惡值：970。”
兩個人走出山穀，天色已經微明。
影走在前麵，沈逸跟在後麵，兩個人沉默了很久。
最後還是影先開口。
“沈逸，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逸挑了挑眉：“什麼意思？”
“你的手段，不像一個修仙宗門的大弟子。”影停下來，轉身看著他，紫色的眼睛像兩把刀子，“更像是……一個殺手，或者說，一個劊子手。”
沈逸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老子是什麼人不重要。”沈逸拍了拍她的肩膀，“重要的是，老子是你這邊的人。”
影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冇有躲開沈逸的手。
“你怎麼知道我是你這邊的人？”
“因為你和老子一樣。”沈逸的聲音很輕，“你也不喜歡暗月之主，對不對？”
影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你胡說什麼？”
沈逸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瞭然。
“彆裝了。”沈逸說，“你在暗月待了十年，修為還是元嬰巔峰。暗月之主從來冇有真正信任過你，你在他眼裡，隻是一條比較好用的狗。你恨他，但你冇有能力反抗他。所以你就一直忍著，忍了十年。”
影的嘴唇在發抖，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痛苦和憤怒。
“你到底想說什麼？”
“老子想說的是，你不用再忍了。”沈逸的聲音平靜而堅定，“跟老子合作，老子幫你擺脫暗月之主。”
影盯著他看了很久，眼神裡的情緒像翻湧的海浪，一會兒憤怒，一會兒恐懼，一會兒希望，一會兒絕望。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轉身繼續往前走。
“你今天說的話，我當冇聽見。”影的聲音冷得像冰，“以後不要再說了。”
沈逸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她冇有拒絕。
冇有拒絕，就是最好的答覆。
兩個人回到天玄宗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影冇有跟沈逸回洞府，而是直接去了暗月的據點覆命。沈逸一個人走在山道上，腦子裡在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影是一顆很好的棋子。她在暗月待了十年，知道暗月的大部分秘密。如果能把她爭取過來，對沈逸來說將是巨大的助力。
但影不是那麼容易說服的人。她謹慎、多疑、不輕易相信任何人。沈逸需要時間，需要耐心，需要一點一點地瓦解她的心理防線。
“不急。”沈逸自言自語，“貓捉老鼠，慢慢玩纔有意思。”
他回到洞府，關上門，開始修煉。
九轉噬天功運轉起來，丹田裡的旋渦瘋狂旋轉，吞噬著周圍的靈氣。洞府裡的靈氣濃度急劇下降，沈逸不得不又吃了一顆聚靈丹。
“叮！宿主修為提升至元嬰後期巔峰。惡值 50。當前惡值：1020。”
元嬰後期巔峰，距離化神隻有一步之遙。
沈逸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他握了握拳頭，掌心裡凝聚出一團深青色的靈力，靈力中隱約可見一絲金色的光芒。
那是化神的征兆。
“快了。”沈逸舔了舔嘴唇，“再給老子幾天時間，就能突破化神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天空。
今天的天空格外的藍，冇有一絲雲彩。
沈逸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出去找雲若溪，突然感覺到儲物袋裡的子母傳音玉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子玉，注入靈力，雲嵐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帶著一絲急促。
“小子，嶽群有動靜了。”
沈逸的眼神一凝：“什麼動靜？”
“他離開了山洞，往北邊去了。老身跟著他，發現他跟一個黑衣人見了麵。那黑衣人給了他一瓶丹藥，他吃了之後，修為恢複了一些。”
“黑衣人長什麼樣？”
“看不清，蒙著臉。但他的氣息很強，至少是化神初期。老身懷疑，他就是暗月的人。”
沈逸的腦子飛速運轉。
暗月的人來找嶽群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暗月還冇有放棄嶽群。嶽群雖然廢了，但他知道太多暗月的秘密，暗月不可能讓他落在彆人手裡。
要麼救他，要麼殺他。
“雲嵐長老，繼續盯著。如果他們想把嶽群帶走，您就出手攔下。如果他們想殺人滅口，您就讓他們殺。”
雲嵐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你小子，真狠。”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沈逸的聲音很冷，“嶽群知道的太多了，他活著對老子是威脅。但他不能死在老子手裡，那樣太明顯了。讓暗月的人殺了他，是最好的結果。”
“行，老身知道了。”
傳音切斷。
沈逸把子玉收好，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嶽群，你的死期到了。
接下來的三天，沈逸冇有再接到暗月的任務。
他利用這三天的時間，瘋狂修煉。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運轉九轉噬天功，吞噬靈氣，壓縮真元，衝擊化神的瓶頸。
第三天晚上，他終於感覺到了那道門檻。
那道門檻看不見摸不著，但沈逸能清晰地感覺到它的存在。它像一堵透明的牆，擋在元嬰和化神之間，薄薄的一層，但堅硬無比。
沈逸深吸一口氣，把丹田裡的旋渦運轉到極致，然後猛地衝擊那道門檻。
轟！
腦海中一聲巨響，那道門檻被衝開了一個口子。靈力如潮水般湧過那個口子，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叮！恭喜宿主修為突破至化神初期！惡值 500。當前惡值：1520。”
沈逸睜開眼睛，感覺整個世界都變了。
他的神識覆蓋範圍擴大了十倍不止，方圓百裡內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山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溪水流動的潺潺聲，弟子們修煉的呼吸聲，甚至連地下深處的靈脈流動，他都能清晰地感覺到。
這就是化神期。
化神期和元嬰期，完全是兩個世界。
元嬰期的修士，還算是“人”。化神期的修士，已經半隻腳踏進了“仙”的門檻。靈根和天地靈氣融為一體，舉手投足間就能引動天地之力，威力是元嬰期的十倍不止。
沈逸站起來，握了握拳頭，感覺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
“操，化神期的感覺真他媽爽。”沈逸忍不住罵了一聲，臉上露出了一個暢快的笑容。
他走出洞府，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月光如水，灑在山道上，泛著銀色的光。
沈逸沿著山道往下走，不知不覺走到了靈藥園。
雲若溪的屋子裡還亮著燈。
沈逸走過去，敲了敲門。
門開了，雲若溪穿著一身淡青色的睡衣，頭髮散亂，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沈逸？”雲若溪看見他，愣了一下，“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沈逸看著她紅紅的眼睛，心裡突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你怎麼哭了？”沈逸問。
雲若溪低下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奶奶說，嶽群死了。”
沈逸的心猛地一跳。
“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下午。”雲若溪的聲音很輕，“暗月的人殺了他，然後把屍體扔在了萬妖山脈的入口處。奶奶說，這是暗月在警告你。”
沈逸的眼神冷了下來。
暗月殺了嶽群，然後把屍體扔在顯眼的地方，就是為了讓他看到。
這是警告，也是試探。
警告他不要多管閒事，試探他會不會因為嶽群的死而驚慌失措。
“操。”沈逸罵了一聲，“這群王八蛋。”
雲若溪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擔憂。
“沈逸，要不……你彆去暗月了。太危險了。”
沈逸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伸出手，輕輕地拂去了她臉上的淚痕。
“放心，老子不會有事。”沈逸的聲音很輕，“嶽群死了也好，省得老子親自動手。現在所有的罪證都指向嶽群，周玄機的事也可以徹底翻篇了。暗月想用嶽群的死來嚇老子，老子偏不怕。”
雲若溪看著他，眼眶裡的水霧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的光芒。
“我信你。”
兩個字，簡單，但比任何承諾都重。
沈逸笑了笑，轉身離開。
走出靈藥園的時候，他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嶽群死了。
這條線斷了。
但沒關係，他還有影，還有林婉兒，還有雲嵐。暗月在天玄宗的滲透還在繼續，但隻要沈逸在，他們就彆想得逞。
沈逸加快腳步，朝自已的洞府走去。
明天，他要去暗月的地下宮殿，找玄冥。
不是去攤牌，而是去演戲。
演一個忠心耿耿的暗月成員，演一個被嶽群的死嚇到但強裝鎮定的棋子，演一個值得玄冥信任的走狗。
演戲，沈逸最擅長。
第二天一早，沈逸就去了暗月的地下宮殿。
影在入口處等著他，紫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暗月之主等你很久了。”影說。
沈逸跟著影走進地下宮殿，玄冥坐在黑色的王座上，血紅色的眼睛盯著他，像兩把燒紅的刀子。
“聽說你突破化神了？”玄冥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沈逸點了點頭，不卑不亢：“昨天剛突破的。”
玄冥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很好。”玄冥說，“化神期的你，更有價值。”
他從王座上站起來，走到沈逸麵前，伸出手，拍了拍沈逸的肩膀。
“孤有一個任務給你。”
“說。”
玄冥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玉簡，遞給沈逸。
“這是天玄宗長老會的會議記錄。孤需要知道，他們在討論什麼。”
沈逸接過玉簡，心中冷笑。
讓我當間諜？行啊，老子給你假情報，讓你一步步走進陷阱裡。
“冇問題。”沈逸把玉簡收好，“三天後給你。”
玄冥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回王座。
沈逸轉身離開地下宮殿，影跟在他身後。
走出光門，回到懸崖邊，影突然開口。
“沈逸。”
沈逸停下來，轉頭看她。
影猶豫了一下，然後說：“小心點。暗月之主不是那麼容易騙的人。”
沈逸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你這是在關心老子？”
影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清冷。
“我隻是不想你死得太早。”她轉身，走進了光門。
沈逸看著她的背影，笑了。
這個影，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禦劍飛行，朝天玄宗的方向飛去。
接下來的三天，他要做三件事。
第一，給玄冥假情報，引他入局。
第二，找出暗月在天玄宗的其他成員，一個一個地拔掉。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找到暗月之主玄冥的弱點。
化神中期的修士，不是那麼好殺的。沈逸需要找到他的弱點，需要找到一擊必殺的機會。
“係統，有冇有能殺死化神中期修士的東西？”
“叮！係統商城有‘弑神針’出售，售價3000惡值。弑神針為六品魔器，專破化神期修士的識海。命中後，目標識海崩潰，修為儘失，必死無疑。”
3000惡值。
沈逸現在的惡值是1520，還差1480。
“操，真他媽貴。”沈逸罵了一聲，“看來得加快速度搞惡值了。”
他加快速度，朝洞府飛去。
天空中，一隻黑色的鷹從遠處飛來，在他頭頂盤旋了一圈，然後朝北方飛去。
沈逸看著那隻鷹，眼神微微一凝。
那是暗月的信鷹。
暗月又在傳遞訊息了。
沈逸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遊戲，纔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