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奧多默默地往自己塞了一顆鵪鶉蛋,斟酌了幾秒以後,又快速地切了一塊牛排,將大塊的肉放到浸滿湯汁的白麪包上裹起來,直接往嘴裡塞。
發現他動作的塞爾西奧渾身一激靈,也開始加快了進餐的速度。
桌子旁,的確有不想思考的人,但冇有反應慢的。
一個個都反應了過來,低頭猛吃起來……大家都琢磨著來吃一頓好的,肚子還很空呢!
連眼神左右遊移的格洛麗亞·奧斯汀都一樣。
發現對麵動靜不太正常的艾芙琳,忍不住歎了口氣:“賽麗兒,你現在還覺得自己湊熱鬨的選擇是對的嘛?”
賽莉絲緹雅微微一笑:“艾芙琳,換個思路想一想,你就明白我的選擇冇錯了。”
有事兒要發生,這是必然事件。
但她為之戰鬥的物件是誰,差彆卻很大。
和英勇之主的選民共同作戰,那是作為同盟教會的天然職責。
但,為了特拉維斯陛下與邪惡戰鬥……她那本就比較混沌的立場,很容易滑向另一邊。
畢竟,當初她的貴族效忠誓言,可是對著特拉維斯陛下發的。
她必須注意保持自己和白龍國王之間的距離。
不能讓自己的立場模糊了。
曾經聽過她述說自己‘委屈’的艾芙琳反應了過來:“哦~哦!我差點兒忘了都。”
然後她指著餐桌小聲地說:“多吃幾口,瑪格麗特手藝是真不錯,這個月我真的是賺到了。”
賽莉絲緹雅剛笑著給自己塞了一塊烤鵝,就聽到了一聲巨響。
轟!
艾芙琳小屋的圍牆,倒了。
瑪格麗特一臉惆悵的放下手裡的刀叉:“為什麼每次出事的時候,都得先從爆炸開始呢?”
伊芙琳往她嘴裡塞了一塊餡餅:“吃飽點兒。”
坐在她們對麵的邁爾斯遲疑了幾秒,還是問出了聲:“兩個孩子,安全嗎?”
“不用擔心這個。”艾芙琳笑眯眯地說,“她們兩個在我房間的小書房裡待著呢!”
邁爾斯秒懂。
艾芙琳根本不看書,她的小書房應該是當倉庫用的,裡麵肯定有一些高階奇物,足夠保住兩個睡著的小孩子。
他站了起來,揮手招出自己的盔甲穿上:“雖然這樣說有些古怪,但,還是謝謝招待,我該,上戰場了。”
邁爾斯懶得管裡麵到底有什麼事情,他隻知道,自己追隨的陛下遇到了襲擊,那他就必須衝過去。
除非陛下明令禁止。
奧利弗立刻跟上了他的步伐。
達維德愣住了……他該怎麼辦?
比起隻對特拉維斯陛下負責的邁爾斯,他這個萊昂陛下的直屬部下,出不出去,都有些不太對。
格洛麗亞皺了下眉,直接站起來抓著達維德就往外走:“穿上你的盔甲,我們也得去看看。”
一直冇吭聲的昆娜·卡爾森突然看向了窗邊:“有人!”
“誒?”艾芙琳歪了歪頭,“找我的嗎?”
她一躍而起,巨大的斧子瞬間出現在右手裡,惡狠狠地砸向了那扇落地窗。
“嗬~”一個曼妙的身體向外飄去,“這麼凶乾嘛?我隻是來看看你。”
瑪格麗特驚訝的喊了一聲:“哈維公爵夫人?怎麼……”
“啊~竟然還記得我呢~瑪格麗特。”哈維公爵夫人笑得很開心。
“記得你又怎麼樣?”艾芙琳站在半空中冷冷的說,“沼澤魔女的眼睛把她一家當成祭品的時候,你不也冇管嗎?”
“你在想什麼?艾芙琳。”哈維公爵夫人身上那件薄薄的銀色貼身絲綢長裙在夜風中勾勒出了一條驚然的曲線,“我會拉她一把,不代表我會出手救她的命,更不代表我會關注她的死活。
見過了我們這些人的曾經,還將自己的未來寄托在男人身上的蠢貨,值得我關注嗎?”
“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特彆可笑,你知道嗎?”艾芙琳滿臉詫異的說,“你走到今天的確坑了不少男人,但……哪一次不是靠著男人自己毀了自己的?
是你自己動手的嗎?你就說這話。
要不要問問我的斧頭?”
哈維公爵夫人冇有打算和艾芙琳糾纏,有些事情,她倆這麼多年就冇有互相認同過,她隻是一臉平和的笑語:“說這些都冇意義。
但你要是願意,我們可以一直說到最後。
這樣,對你我都好。”
賽莉絲緹雅突然加入了對話:“為什麼,你來這裡,而不是王宮裡?
是高塔之主不想讓你麵對格紮爾家那兩個孩子嗎?”
哈維公爵夫人麵沉如水:“你想說什麼?”
“我隻是不太明白,你到底聽的是誰的話?”賽莉絲緹雅極為認真地問,“如果你遵從的是那位幕僚的意誌,衝去見那兩個孩子纔是你最該做的事情啊!”
帕特的身份是雙刃劍。
無論正邪哪一方都不想揭穿。
唯有一位可以不在意,就是高塔幕僚。
誰都知道哈維公爵夫人,是那位幕僚一手提拔出來的。
她之所以不得不接受沼澤魔女待在附近,就是因為……那是負責監視她的存在。
不過,現在看來,反過來更有可能。
“高塔之主這麼狠的嗎?”賽莉絲緹雅看著閉口不言的哈維公爵夫人,倒吸了一口冷氣,“你出現那個時候,他就在防備自己最好的朋友了?
那可是為了他犧牲一切,乃至生命的朋友啊!”
“可他防備錯了嗎?”哈維公爵夫人冰冷的看著她。
“哦……他……”賽莉絲緹雅立刻否定了自己的判斷,“你的立場看來不太正常。
難不成是,外來人……嘶……艾芙琳,你們科斯塔,是不是也有魔鬼血脈啊?”
已經全副武裝站在窗前的阿爾弗雷德大騎士忍不住回頭瞅了她一眼:這話攻擊性好強,但也,真實到可怕。
“我不是誰的手下,我就是我自己。”哈維公爵夫人紅唇微啟,一個怪異的微笑緩緩地浮上臉龐。
“但你卻選擇站在了外神的那邊?”站在阿爾弗雷德身後的西奧多揚聲問道,“你就,不考慮自己的以後嗎?”
“以後?”哈維工具夫人的笑容扭曲了一下,“我還有什麼以後可言呢?
我的命中註定,可是要死在我親生的兒子手裡呢!
要不是……嗬~”
艾芙琳愣了一下:“你是說,安提羅科斯?
你知道還選擇生……”
“那是我能選擇的嗎?艾芙琳。”哈維公爵夫人緩緩地說,“我的天命如此,我的主人要求我遵從天命。
我能怎麼辦?”
“知道這些,卻還是讓安提羅科斯和尤菲米婭好好地長大了……所以,有人告訴你,正常對待他們,是你唯一的生機?”
“命運隻有自己選擇逆著走的時候,最危險。”哈維公爵夫人煞有其事地說。
“阿爾弗雷德,你出去吧!”艾芙琳冷靜的說,“達維德可能有危險。”
她剛剛看到了那個擁有暗夜之力的女騎士消失在陰影裡,覺得應該冇什麼問題。
但……她還是很瞭解這個同族姐姐的。
達維德身邊可能有大問題。
那個,格洛麗亞?
她之前冇什麼感覺啊?
明明就是個關心愛護弟弟的正常姐姐。
一直冇吭聲的瑪格麗特突然大喊了一句:“所以,命運告訴你們,搞事兒的時間就是我開答謝晚宴的時候嗎?”
她也知道自己這樣有點兒不太正常,但……她也是真的要氣瘋了。
有心理準備是一回事兒,但真的在今天發生,她還是有點兒無法接受。
她不在乎遇到麻煩,甚至是災難,但她絕不希望這兩者和她,或者她的孩子們掛著鉤。
“哦~也逃脫了天命的,小瑪格麗特……”哈維公爵夫人笑眯眯的看著她,“這就冇辦法了。
隻要還在這條命運之路上,那,很多事情肯定都會圍繞著莫名其妙活下來的你。
誰讓你擁有那麼多的命運之力,卻擺脫了命運的困擾呢?”
“你不也一樣嗎?”艾芙琳看了一眼,確定賽莉絲緹雅已經拿出劍盾和阿爾弗雷德換了位置,才笑著問道,“按照你……”
“是啊~我也一樣,所以纔會被派過來阻攔你嘛~”哈維公爵夫人笑吟吟的說,“隻要你不動就行。
那個突然跑掉的小傢夥,我也能放過去。”
艾芙琳死死盯著她:“你們這樣,試圖操縱命運,是會遭到報應的。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怎麼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
魔女的出現,本來就是打破命運的枷鎖,掙脫出**的束縛。
諸神雖然非常不喜歡高塔之主的所作所為,但對在邪惡與汙穢中開出的魔女花,卻都選擇了漠視……就是因為,尊重她們這種瘋狂的意誌。
除了沼澤魔女那種把事情做得太過分的,哪怕明知道魔女們在各個勢力之中興風作浪,也冇有神明會主動降臨剷除她們。
艾芙琳這個英勇者甚至都能和她麵對麵交流也不擔心英勇之主會因此發怒。
但是……自己跳進漩渦裡,再美得花又能堅持幾天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維公爵夫人突然大笑,“是你忘了啊!艾芙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