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看著梁木水眼中毫不退縮的戰意,碧綠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不耐——事情似乎正朝著偏離它預期的方向發展。但很快,它嘴角又勾起一抹更顯陰毒的笑,像是又想到了什麼惡毒的主意。
它不再理會梁木水,轉而將目光投向攙扶在一起、臉色蒼白的顧士鋒四人,語氣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喂,你們知道嗎?這女娃為什麼會心甘情願背叛你們,為我做事?”
顧士鋒等人一愣,下意識地看向李嬌兒,眼中滿是疑惑,李嬌兒則臉色一白,嘴唇緊緊抿著,顯然知道黑貓要說什麼。
沒等他們追問,黑貓便慢悠悠地繼續說道:“因為啊,這是唯一的活路。我猜,你們這位外來的族人(它瞥了一眼梁木水),沒告訴你們真相吧?”
它頓了頓,看著四人茫然的表情,一字一句道:“人族的氣運,已經快要徹底枯竭了,你們原來稱霸的世界,早就化為虛無,剩下的人族,不過是在被迫接受天道最後的試煉罷了。可這試煉,無論成功與否,人族都會徹底滅亡——世界會重新開啟,一切歸零,隻有躲在這妖域,像老鼠一樣苟活,纔有一線生機。”
“什麼?!”
顧士鋒四人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僵在原地,顧士鋒猛地轉頭看向梁木水,眼中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它說的……是真的嗎?”
藍大力也急聲道:“不可能!外麵的世界怎麼會沒了?我們還等著出去看看呢!”
肖前進和莊不凡也緊緊盯著梁木水,眼中充滿了期盼與恐懼——他們期盼這是謊言,恐懼這是無法改變的真相。
梁木水避開了他們的目光,喉嚨發緊,他不想欺騙,可當真相如此殘酷地被揭開時,他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最終,他隻能緩緩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是真的。”
得到確認的瞬間,顧士鋒四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臉上血色盡褪。
顧士鋒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他一直以為,隻要救出族人,衝出妖域,就能回到那個屬於人族的世界,可現在卻被告知,那個世界早已不復存在。
藍大力喃喃自語:“沒了……都沒了……那我們所做的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肖前進靠在石壁上,之前留下的傷口隱隱作痛,可心裏的痛卻更甚,他曾無數次想像過外麵世界的模樣,如今卻發現,那不過是一場虛幻的泡影。
莊不凡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顫抖著,臉上寫滿了絕望。
黑貓將這一切看在眼裏,滿意地舔了舔爪子,趁熱打鐵道:“看吧,這就是你們拚死守護的未來,與其出去麵對註定滅亡的結局,不如留下來,臣服於我。”
它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的磁性:“隻要你們歸順,我可以讓你們和那些族人一起,在這片土地上活下去,雖然終究會被同化,但至少能多活很長的時間,總比出去送死強,不是嗎?”
“想想你們的族人。”黑貓的目光掃過那些吞沒了繭的樹根:“你們難道忍心讓他們連這最後的苟活機會都失去嗎?”
顧士鋒四人沉默了,臉上滿是掙紮,黑貓的話像毒蛇般鑽進他們心裏,不斷啃噬著他們僅存的意誌。
梁木水看著他們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五味雜陳。他想起當初從馮強那裏得知真相時的情景——那時的他,又何嘗不是如此難以接受?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也想過放棄,想過就這樣沉淪下去。
他張了張嘴,想勸說,卻發現任何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有些絕望,隻有親身經歷過,才能明白那種深入骨髓的冰冷。
就在這時,李嬌兒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我不要!”
她抬起頭,眼中雖有淚光,卻閃爍著倔強的光芒:“就算外麵的世界沒了,就算人族註定要滅亡,我們也不該像老鼠一樣躲著!至少……我們要活得像個人!”
這段時間,李嬌兒生活在黑貓的掌控之下,內心每時每刻都在飽受煎熬,簡直生不如死,好不容易纔脫離,她絕對不想再重蹈覆轍。
顧士鋒四人猛地一震,看向李嬌兒,眼中閃過一絲動搖。
黑貓的臉色沉了下來:“不知好歹!”
“她說得對。”梁木水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種穿透絕望的力量:“就算世界要重來,就算前路是絕境,我們是人族,不是任人擺佈的螻蟻!”
他看向顧士鋒四人,目光堅定:“死,也要死在抗爭的路上,而不是在這陰暗的角落裏,被慢慢腐爛!”
顧士鋒四人的身體微微顫抖,眼中的絕望漸漸被一絲火苗取代。
黑貓見狀,徹底失去了耐心,周身爆發出駭人的殺意:“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都給我去死吧!”
黑貓徹底被激怒,周身陡然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氣勢!那氣勢如同實質的山巒,狠狠壓在石室中的每一個人身上,梁木水隻覺胸口劇震,氣血翻湧,握著獵光弓的手都微微顫抖,顧士鋒四人更是臉色慘白,幾乎要跪倒在地,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無比。
“這股力量……”梁木水心中駭然,這黑貓隱藏的實力,比他預估的還要恐怖數倍!
“我給了你們機會,是你們自己不珍惜。”黑貓的聲音冰冷刺骨,爪子上泛起幽藍的寒光:“既然如此,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就在它即將撲出的剎那,整個石室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彷彿有巨錘在外麵瘋狂敲擊石壁,灰塵簌簌落下,連那些粗壯的樹根都跟著搖晃不止。
梁木水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終於來了。”
“什麼?”黑貓猛地轉頭,碧綠色的瞳孔中滿是警惕。
“我老實告訴你吧。”梁木水挺直了脊樑,迎著黑貓的目光,語氣帶著一絲自信:“剛才的賭局,我的勸說,甚至拖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為了給我的同伴爭取時間。”
其實自從梁木水與梁金水進入了‘兩人一心’的狀態,從那以後,兩人之間便有了一種莫名的聯絡。
潛入貓族之前,梁木水就感覺到梁金水在向貓族的這個方向靠近,梁木水很清楚,單憑他與顧士鋒幾個,根本不是貓妖的對手,所以從一開始,我就在等援兵。
黑貓的臉色變了變:“你敢耍我?!”
石室之外,貓族大本營的廣場上,此刻正上演著一場血腥的屠殺。
梁金水孤身一人站在廣場中央,被成千上萬隻貓妖團團包圍,這些貓妖形態各異,有的化作人身卻長著貓耳與尾巴,有的則保持著巨大的貓形,利爪獠牙閃爍著寒光,嘶吼聲震徹雲霄。
可梁金水的眼中,除了濃烈到化不開的戰意,再無其他。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力量如同沸騰的岩漿,每一次流轉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經過狂亂之森的磨礪,他不僅肉身強度暴漲,更在生死邊緣領悟了新的戰鬥真諦——一擊必殺!
“殺!”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喝,梁金水動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竄入貓妖群中,沒有多餘的招式,隻有最純粹、最直接的攻擊。一拳轟出,正中一隻撲來的貓妖胸口,那貓妖甚至沒來得及慘叫,身體便如同被巨石砸中的西瓜,轟然炸裂,鮮血內臟潑灑一地,生機瞬間斷絕!
一腳踢出,帶著破空的銳響,精準地踹在另一隻貓妖的脖頸上,“哢嚓”一聲脆響,那貓妖的脖子被硬生生踢斷,腦袋歪向一邊,眼中的凶光瞬間熄滅。
最令人膽寒的是,他的攻擊彷彿蘊含著某種天道法則,無論對手是誰,隻要被擊中要害,便必死無疑!
一隻九命貓妖,仗著復活能力悍然撲上,卻被梁金水抓住機會,指尖併攏如刀,精準地刺入它的眉心,那九命貓妖身體一僵,眼中的狡黠與得意凝固,九條命的生機竟被這一擊徹底斬斷,連一絲復活的跡象都沒有,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梁金水的專註度提升到了極致,戰場上的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地呈現在他腦海中——哪隻貓妖在蓄力,哪隻貓妖在迂迴,哪隻貓妖是指揮者……他的每一次移動,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避開所有攻擊,同時收割著一條又一條性命。
他如同一個從地獄歸來的殺神,所過之處,貓妖成片倒下,鮮血匯成溪流,屍骸堆積如山。那些原本凶神惡煞的貓妖,此刻看向梁金水的眼神都帶有幾分的恐懼,竟開始下意識地後退,不敢輕易上前。
“擋我者,死!”
梁金水一聲低喝,氣勢暴漲,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朝著石室的方向猛衝而去,擋在他身前的貓妖如同紙糊的一般,被他硬生生撞出一條血路,骨骼碎裂聲與慘叫聲此起彼伏,卻無人能真正阻攔他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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