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不凡指尖的破印紋已泛起瑩光,距離身前那枚琥珀繭隻剩寸許距離,解救的步驟已重複數次,熟稔無比——綠光觸達的瞬間,繭壁便會消融,被封禁的族人便能重獲自由。
可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那枚琥珀繭周圍的灰黑色樹根突然劇烈蠕動,如同受到刺激的毒蛇,猛地收縮、纏繞!粗如水桶的主根裂開無數細小的分支,如同貪婪的觸手,瞬間將所有的繭包裹、吞噬。
莊不凡凝聚的破禁之力撞在樹根上,竟像泥牛入海般被完全隔絕,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怎麼回事?!”莊不凡驚退半步,掌心的綠光黯淡下去,臉上寫滿錯愕。
這突髮狀況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顧士鋒剛撞開一條通路,聞言猛地回頭;藍大力的蹄子懸在半空,準備踏碎襲來的根須;肖前進的鷹瞳死死鎖定那處被樹根吞噬的區域,卻看不出任何端倪。
“嘻嘻嘻……”
一陣輕佻的笑聲突然在石室中響起,那聲音尖銳而戲謔,像是孩童在惡作劇,卻又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
“看著你們現在的表情,真是有趣啊……”笑聲的主人拖長了語調,帶著毫不掩飾的玩味:“不枉我在這裏,等了你們這麼久呢。”
眾人聞聲心頭一凜,瞬間擺出防禦姿態,梁木水搭箭上弦,獵光弓的弓弦微微震顫,目光如鷹隼般掃向聲音來源——石室角落那片最深沉的陰影。
陰影中,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走出,那是一隻黑貓,體型與尋常家貓無異,油亮的黑毛在微光下泛著光澤,尾巴悠閑地甩動著,步伐輕快,真像在庭院中散步,它的眼睛是詭異的碧綠色,此刻正眯成一條縫,嘴角彷彿噙著笑意,打量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一隻貓妖?”顧士鋒皺起眉頭,握緊了拳頭,這隻黑貓身上感受不到絲毫妖氣,看似平平無奇,可在這妖窟最深處出現,絕不可能簡單。
藍大力甕聲甕氣地低吼:“剛才的話是你說的?”
肖前進懸浮在空中,鷹翼微微張開,隨時準備發起攻擊,莊不凡同樣警惕地盯著黑貓。
梁木水沒有說話,隻是目光一凝,他注意到,李嬌兒的反應與其他人有些不一樣——她臉上的警惕中,竟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震驚,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存在,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強行嚥了回去。
這隻黑貓,李嬌兒認識?
“你是誰?”顧士鋒按捺不住心中的驚疑,率先開口喝問,獅瞳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
黑貓依舊眯著碧綠色的眼睛,嘴角噙著那抹令人發毛的笑意:“我是誰?你們還沒資格知道。不過嘛……接下來,你們該給我好好表演一番了。”
“誰要給你表演!”肖前進在空中厲喝一聲,鷹翼扇動帶起一陣勁風:“要打就痛快點,別在這裏裝神弄鬼浪費時間!”
“打自然是要打的。”黑貓慢悠悠地舔了舔爪子,話鋒陡然一轉,目光落在李嬌兒身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但你們的對手不是我。李嬌兒,過來,給我殺了他們。”
“什麼?!”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石室中炸響,所有人都猛地僵住,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李嬌兒。
顧士鋒的獅吼卡在喉嚨裡,藍大力的蹄子重重踏在地上,肖前進的鷹瞳驟然收縮,莊不凡更是直接愣住。
梁木水心中早已隱隱有過猜測,可當黑貓的命令真的說出時,他還是忍不住心頭劇震,握著獵光的手緊了緊,目光緊緊鎖定李嬌兒。
被數眾人的目光同時注視,李嬌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眼神慌亂得像隻受驚的小鹿,嘴唇哆嗦著:“不……不是的……我沒有……”
她的目光在梁木水、顧士鋒等人臉上一一掃過,看到他們眼中的震驚、不解,甚至一絲受傷,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怎麼?不敢?”黑貓的聲音冷了下來,碧綠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不耐。
這短短的一句話,都像一把鎚子,狠狠砸在李嬌兒的心上,她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臉上浮現出痛苦的掙紮——一邊是朝夕相處、同生共死的同伴,一邊是無法擺脫的控製。
“李嬌兒,別聽它的!”顧士鋒急聲喊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有什麼困難我們一起想辦法!”
李嬌兒猛地閉上眼,眼角滑下兩行清淚,再睜開眼時,眼中的慌亂與掙紮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絕望的決絕。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對不起……”她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呢喃了一句,然後深吸一口氣,背後的蜂翅猛地展開,發出低沉的嗡鳴。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她竟真的扇動翅膀,緩緩飛向黑貓,最終停在它身前,轉過身,冷冷地看向顧士鋒他們,那雙曾經閃爍著堅韌與希望的眼睛,此刻隻剩下冰冷的漠然,彷彿換了一個人。
“李嬌兒,你……”莊不凡難以置信地後退一步。
梁木水的心沉到了穀底,他看著李嬌兒那張寫滿痛苦卻強裝冰冷的臉,終於明白之前的不安來自何處——所謂的“多次潛入成功”,從來都不是僥倖,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而李嬌兒,就是這場騙局裏最關鍵的棋子。
黑貓滿意地用尾巴拍了拍李嬌兒的腿,碧綠色的眼睛掃過梁木水等人,笑意愈發殘忍:“看來,這場表演的第一個**,已經來了。”
李嬌兒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抬起手,蜂翅扇動的頻率越來越快,黑色的陰影之力開始在她掌心凝聚,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石室中的空氣瞬間凝固,隻剩下樹根搏動的沉悶聲響,和那令人窒息的背叛帶來的寒意。
“嬌兒!你瘋了嗎?!”莊不凡的聲音帶著顫抖,蛇瞳中滿是難以置信:“我們是同伴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顧士鋒也死死盯著李嬌兒,獅吼般的聲音裡充滿了痛苦:“那些被囚禁的族人,我們可以一起救!你沒必要受這隻妖貓的控製!”
藍大力甕聲甕氣地附和:“是啊是啊,有啥難處你說出來,我們一起扛!”
肖前進懸浮在空中,鷹翼緊繃,卻遲遲沒有發動攻擊,隻是沉聲道:“李嬌兒,回頭看看那些被囚禁的族人,他們還在等我們救他們出去!你現在這樣,對得起他們嗎?”
麵對眾人的質問,李嬌兒的身體微微顫抖,眼中閃過一絲掙紮,可很快便被冰冷的決絕取代。她沒有回答,甚至沒有看任何人一眼,隻是猛地將掌心凝聚的陰影之力向前一推!
“咻咻咻——!”
十數道漆黑的觸手如同活蛇般竄出,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撲顧士鋒等人!這些觸手錶麵泛著幽光,絕非李嬌兒之前所說的“沒有傷害性”。
“小心!”梁木水低喝一聲。
眾人不敢怠慢,連忙躲閃。
顧士鋒身形一閃,避開迎麵襲來的兩道觸手,可背後的石牆卻被觸手撞出兩個深洞,碎石飛濺;藍大力本來速度不快,隻能用寬厚的身軀硬扛了一道觸手,黝黑的麵板上頓時傳來一陣灼燒般的刺痛;肖前進展開鷹翼,在空中靈活地輾轉騰挪,避開如同蛛網般的攻擊;莊不凡則藉著蛇形身法,在觸手的縫隙中穿梭,試圖靠近李嬌兒,卻被更多的觸手逼退。
他們雖然躲閃得狼狽,卻沒有一人出手反擊,畢竟是並肩作戰過的同伴,誰也不忍心真的對李嬌兒下死手。
梁木水見狀,眼神一沉,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李嬌兒的攻擊越來越猛,再拖下去,隻會讓所有人都陷入險境,他毫不猶豫地搭箭上弦,獵光弓凝聚起淡淡的金光,瞄準了李嬌兒身前的陰影觸手——他不想傷她,隻想暫時打斷她的攻擊。
可就在箭矢即將離弦的剎那,一道慵懶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你最好跟我一樣,安靜當個觀眾哦。”
梁木水渾身一僵,猛地轉頭,隻見那隻黑貓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來到他身邊,正用碧綠色的眼睛饒有興緻地看著他,尾巴悠閑地甩動著,彷彿剛才那句話隻是隨口說說。
但梁木水的後背卻瞬間滲出冷汗。
他的感知遠超常人,此刻能清晰地感受到,這隻看似普通的黑貓體內,潛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力量。那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看似平靜,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壓得他胸口發悶,呼吸都變得不暢順。僅僅是被它盯著,梁木水就覺得像是被一頭遠古巨獸盯上,稍有異動便會被撕成碎片。
“你想試試後果嗎?”黑貓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梁木水緊握著弓,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知道,這隻黑貓沒有說謊,以對方的實力,如果真的動手,別說救人,恐怕他自己也會自身難保。
權衡利弊間,他緩緩鬆開了弓弦,凝聚的金光漸漸散去。
“明智的選擇。”黑貓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向戰場中央:“繼續看吧,這場戲,才剛剛開始呢。”
梁木水沒有說話,隻是目光凝重地望著顧士鋒等人,他們還在一味地躲閃,身上已經被那鋒利無比的陰影觸手增添了不少傷口,而李嬌兒的攻擊卻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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