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的落日熔金,將巍峨的宮牆染成一片暖色,梁木水幾人剛從“黑石秘境”出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硝煙味,經驗條在秘境結算後又往前挪了一小格。
“還是卡在85級中段。”梁誌佳嘆了口氣,調出自己的屬性麵板:“八十級以後升級就跟蝸牛爬似的,照這速度,想衝到89級怕是還要一兩個月。”
李煒泉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道:“急啥?我們這進度在玩家裏頭已經算快的了,我猜現在達到80級以上,估計也不超過一千人。”
梁木水沒說話,因為他發現一個身穿金甲的護衛正明顯向他們走來。
金甲護衛來到梁木水他們麵前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便把生肖豬被擊殺的完整過程詳細的告訴了梁木水他們,說完也不等回應直接便轉身離開。
聽到了這個訊息,梁木水他們都驚訝不已,他們沒想到生肖豬竟然會這麼快便被擊敗。
梁木水還記得當初在順南城,親眼看著皇朝小隊被生肖豬吞噬,那時候他就斷定,沒有絕對的實力和針對性的策略,根本不可能撼動生肖豬,而且挑戰資格也不是他們可以隨便過得的,所以他們才選擇先提升等級。
可這八個突然冒出來的玩家,卻像憑空出現的利刃,輕易就斬斷了所有人都束手無策的死局。
“這八個人不簡單。”梁木水終於開口,語氣凝重:“能擊殺生肖豬,要麼是掌握了我們不知道的致命弱點,要麼就是擁有絕對強大的實力,不過我感覺他們很可能跟我們一樣,都是天選者的代理人。”
“天選者代理人?”梁誌佳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他們之所以能擊殺生肖豬是天選者在背後幫忙?”
梁木水點了點頭:“生肖豬的防禦和恢復力擺在那兒,單靠強大的攻擊手段恐怕也奈何不了它,除非掌握了生肖豬的致命弱點。”
“而且我感覺這八個人很可能都是代理人,他們聯手了。”
這話一出,幾人都沉默了,天選者之間的競爭早已不是秘密,他們的代理人在試煉中更是相互提防,如今竟能放下爭端聯手對敵?這背後隱藏的深意,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管他們是誰,反正我們現在的目標是升級。”李煒泉握緊了拳頭:“等我們衝到89級,然後再突破瓶頸衝到90級,管他什麼生肖還是天選者,照打不誤!”
梁木水剛想點頭,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街角陰影裡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正是已經消失了好一段時間的馮強。
他隱隱感覺到,平靜的升級時光,恐怕快要結束了。
皇城西北角的廢棄鐘樓裡,積灰的齒輪在風裏發出吱呀的輕響,馮強推開虛掩的木門,示意梁木水幾人進來,隨後反手扣上了門閂,將外麵的喧囂徹底隔絕。
“說吧,找我們到底什麼事?”梁木水開門見山,目光落在馮強的臉上,他知道馮強找上他們絕對有重要的事情。
馮強走到鐘樓中央,抬頭望著穹頂漏下的微光,沉默片刻才開口,聲音低沉得像埋在土裏的石頭:“十二生肖,已經被擊殺九隻了。”
馮強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天選者的戰爭隻要擊殺十隻生肖以後隨時都有可能開始。”梁誌佳介麵道,聲音有些發緊。
“不止。”馮強搖了搖頭,看向梁木水:“作為目前我這個最強天選者的代理人,你們將會是所有人的眼中釘。”
梁木水皺眉:“你的意思是,其他天選者的代理人會聯手對付我們?”
“是必然。”馮強語氣肯定:“你們現在的實力是強,但還沒到能單挑所有代理人的地步,一旦他們的代理人聯手,勝負也就難說了。”
李煒泉握緊拳頭:“那我們就先下手為強,逐個擊破!”
“來不及了。”馮強擺手:“他們的代理人也不是泛泛之輩,他們肯定也會早有準備,唯一的破局方法,就是在戰爭開啟前,把實力提到碾壓級。”
“碾壓級?”張成良愣了:“你是說……90級?”
八十級到九十級的鴻溝,比前麵所有等級加起來都難跨越,他們現在卡在85級都覺得吃力,短時間內衝到九十級,簡直是天方夜譚。
馮強點頭:“沒錯,90級,隻有突破這個坎,你們纔有資本讓所有人忌憚。”
梁木水直視著他:“你有辦法讓我們在短時間內衝到90級?”
馮強深吸一口氣,吐出三個字:“去妖域。”
“妖域?!”幾人同時失聲。
那是試煉遊戲裏最特殊的區域之一,據說連線著妖族的本源世界,裏麵不僅有無數珍貴無比的天材地寶,更有無數活了上千年的老妖,危險程度遠超任何秘境。
“妖域存在了無數年,裏麵的奇遇多到無法想像。”馮強解釋道:“別說沖90級,就算是突破現有境界的機緣,也未必找不到,但風險同樣極大。”
梁木水盯著他,忽然笑了:“你是想讓我們去妖域當誘餌吧?”
馮強不置可否:“其他天選者肯定盯著你們的動向,一旦你們進入妖域,他們的代理人要麼跟著進去搶機緣,要麼想辦法在裏麵截殺你們。”
“順帶的,妖域的危險能幫忙處理掉一批對手?”梁木水追問,眼神銳利。
馮強坦然承認:“是。妖域裏的妖對玩家知根知底,他們知道玩家能復活,所以對付你們的手段往往不是殺死,而是困住——就像你在惡熊山遇到的那樣。”
梁木水心頭一凜,他永遠忘不了在惡熊山的經歷——被抓住後扔進特製的結界,既死不了,也逃不掉,隻能眼睜睜看著時間流逝,那種絕望比死亡更可怕。妖域裏的老妖,手段隻會更詭異。
“所以,這是個陽謀。”馮強看著他:“我把路指給你們,風險和機遇都擺在麵前,去不去,你們自己選。”
鐘樓裡陷入沉默,隻有風穿過窗欞的嗚咽聲。
去妖域,可能一步登天,也可能萬劫不復;不去,就隻能等著被圍攻,在即將到來的戰爭裡步步被動。
梁木水低頭沉思片刻後。
“我們去。”
良久,梁木水抬起頭,眼中已沒了猶豫:“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去闖一闖。妖域再危險,總比被人堵著打強。”
梁誌佳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心。
“好。”馮強點頭:“我先準備一下,三天後我會再找你們。”
“記住,到了妖域一定要小心。”馮強最後叮囑道。
說完,他轉身走向鐘樓深處,身影很快消失在陰影裡,隻留下一句淡淡的“保重”。
木門再次被推開,晚風吹進鐘樓,捲起地上的塵埃。梁木水望著皇城以西的方向,眼神堅定。
妖域也好,天選者戰爭也罷,既然躲不過,那就正麵接招。
“回去準備吧,估計有一段時間不能迴天雄城了。”他對幾人說。
三天後的黎明,天雄城以西的斷妖崖下,晨霧還未散盡,梁木水五人一身勁裝,臉上帶著風霜之色,他們幾乎把能準備的都備齊了。
“都準備好了?”
馮強的聲音從霧中傳來,他依舊是那身黑衣,隻是手裏多了一個青銅小鼎,鼎中插著三炷檀香,青煙裊裊,散發著一股奇異的香氣。
“隨時可以走。”梁木水點頭,目光落在那青銅鼎上:“這是……”
“命運印記。”馮強簡單解釋道,指尖燃起一縷淡金色的靈力:“妖域太大,機緣藏得深,沒個指引,你們都不知什麼時候找到有用的東西,這印記能幫你們感應到最適合自己的機遇,算是我給你們的最後助力。”
他走上前,依次抬手按在梁木水五人的眉心,那淡金色的靈力如同有生命般,順著眉心滲入,幾人隻覺腦海中輕輕一暖,彷彿多了個模糊的東西,隱隱指向某個未知的方向。
“好了。”馮強收回手,青銅鼎中的檀香恰好燃盡:“這印記隻能維持一段時間,感應到的機遇也未必沒有危險,自己掂量著辦。”
話音未落,他突然抬手一揮,一道巨大的傳送陣在幾人腳下亮起。
梁誌佳剛想說什麼,便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包裹。
天旋地轉間,耳邊隻剩下呼嘯的風聲,等幾人再次穩住身形時,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荒蕪的海島上——腳下是黝黑的礁石,四周是茫茫大海,鹹腥的海風撲麵而來,遠處的海平麵與天際線連成一片,看不到任何船隻的影子。
“這是哪兒?”李煒泉撓了撓頭,環顧四周,除了幾棵歪脖子樹,島上連隻鳥都沒有。
馮強的身影也隨之出現在他們身後,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張海圖。
“試煉遊戲世界的邊緣海域,這座島叫‘孤鯨島’,算是離世界盡頭最近的落腳點。”他指著海圖上的東方:“按照你們在共工傳承獲得的那艘船的速度,從這裏出發,一直往東,三天後能抵達世界盡頭,妖域的入口會在那裏隨機出現,時間剛好能趕上。”
梁木水看向海邊,那裏停著一艘熟悉的船——正是他們從共工傳承中獲得的船隻,馮強竟然不知何時從他們的山河社稷圖中取了出來,船體上的玄鐵鱗片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馮強收起海圖,交到梁木水的手上:“記住,路上別隨意招惹海裡的東西,有些東西不是你們現在可以應付的,不過那些東西一般都懶得動,所以你們也基本不會有危險。”
“等等。”李煒泉突然開口:“我們繞這麼遠幹嘛?直接去狐族的領地不是更方便?”
馮強瞥了他一眼,語氣凝重:“你把狐族想太簡單了。”
“狐族怎麼了?”李煒泉不解的問道:“之前他們的族長對我們還挺客氣的啊。”
“客氣?”馮強冷笑:“狐族活了上萬年的老狐狸,心思比海溝還深。他們幫你們,不過是因為你們有利用價值。一旦你們進入妖域,暴露了真正的實力和目的,它會做什麼我也猜不到。”
他頓了頓,補充道:“剛才給你們加命運印記的時候,我順便遮蔽了你們身上的狐族印記。那印記既能讓你們傳送到狐族領地,也能讓他們隨時掌握你們的位置。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動用那印記的力量。”
“妖域裏,妖族內部的派係比你們想像的複雜。”馮強望著東方的海平麵:“狐族、狼族、……各有各的算計,沒誰是真正的善茬。你們最好的選擇,是悄悄進去,找到機緣就走。”
海風漸大,吹得船隻的船帆獵獵作響。
“該說的都跟你們說了。”馮強拍了拍梁木水的肩膀:“剩下的,看你們自己的了,記住,平安回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在一陣淡金色的光芒中消失不見。
梁木水五人站在孤鯨島的礁石上,望著茫茫大海,神色都有些凝重。
“看來這妖域之行,比想像中還麻煩。”梁誌佳嘆了口氣。
“麻煩也得去。”梁木水握緊拳頭,率先走向船隻。
船錨被拉起,船隻破開晨霧,朝著東方的世界盡頭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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