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生肖豬慢慢咀嚼著口中的食物,原本笑眯眯的表情漸漸變得嚴肅,眉頭微蹙,又帶著幾分玩味。台下數百道目光死死盯著它,連呼吸都彷彿停滯了——這還是今天第一次,它咀嚼了這麼久都沒開口。
“這道菜……”生肖豬終於嚥下食物,拿起手邊的玉杯抿了口茶水,目光掃向台下那個做菜的精瘦玩家,對方眼神閃爍,顯然心裏有鬼:“用的是西疆的‘腐心草’吧?”
那玩家臉色驟變,猛地後退一步,想要隱匿身形,卻被周圍的侍衛按住。
生肖豬輕笑一聲,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腐心草的毒素潛伏期長,入口時帶著一絲甜意,會慢慢侵蝕心脈,尋常生靈沾上一點,不出三個時辰就得心臟潰散而亡。你倒是會用,把它曬乾磨成粉,混在‘蜜汁烤靈魚’的醬料裡,藉著靈魚的油脂掩蓋了草腥味,還真不容易嘗出來。”
台下頓時一片嘩然。
“下毒?這人瘋了吧?”
“怪不得生肖豬吃了半天沒說話,原來是中招了!”
“可它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啊……”
生肖豬沒理會眾人的議論,繼續點評:“靈魚的肉質細嫩,本該突出一個‘鮮’字,你用蜜汁裹烤,甜膩感太重,反倒蓋了魚味。好在腐心草那點若有若無的澀味,中和了部分甜膩,倒意外生出一種‘甜中帶澀,鮮裡藏險’的層次感。”
它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惋惜:“可惜,本末倒置了,毒素終究是毒素,再巧妙的搭配,也掩不住你這心術不正的煙火氣,你還差得遠。”
話音剛落,那精瘦玩家突然發出一聲慘叫,渾身泛起黑紫,顯然是被生肖豬無形中施加了懲戒,隨即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原地。
直到這時,玩家們才後知後覺地炸開了鍋。
“原來還能這麼玩?直接下毒?”
“生肖豬剛出現時就有人試過對它發起攻擊,結果係統提示生肖豬處於無敵狀態,必須完成前置任務才能造成傷害,後來這些發起攻擊的人全都突然暴斃,白送了幾條命呢!”
“下毒雖然也沒傷到它,但……說不定這是個突破口?”
人群中響起竊竊私語,不少人眼神閃爍,顯然動了別的心思,既然正麵攻擊不行,那用毒、用蠱、用詛咒術呢?雖然生肖豬剛才輕描淡寫化解了腐心草的毒,但保不齊有更厲害的禁術能奏效?
高台上的生肖豬彷彿看穿了眾人的心思,臉上又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表情,聲音洪亮地傳遍廣場:“別琢磨歪門邪道了,我的無敵狀態,可不是單指物理攻擊。”
它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作為生肖的我,百毒不侵隻是基本操作,真有本事,就用廚藝征服我。不然,就算你們把全天下的毒物都找來,也隻能是白費功夫。”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不少人的僥倖心理,卻又點燃了另一種鬥誌,連下毒都能被它品評出“層次感”,這生肖豬對美食的挑剔程度,恐怕遠超想像。
“下一批!”生肖豬揮了揮手,目光掃過台下躍躍欲試的玩家:“別讓我等太久,我的肚子,可快餓了。”
兩百個灶台再次燃起煙火,鐵鍋碰撞的聲音、食材入油的滋啦聲、玩家們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比之前更加熱鬧,隻是這一次,每個人的眼神裡都多了些別的東西——有對廚藝的執著,有對捷徑的覬覦,更有對那“挑戰名額”的勢在必得。
街角處,梁木水幾人看著這一幕,神色各異。
“這生肖豬,有點意思。”張成良摸了摸下巴:“連劇毒都能品出花來,看來是真的吃貨。”
梁木水卻眉頭微皺:“我覺得沒那麼簡單,它看似在點評菜品,實則是在立規矩——告訴所有人,想走歪路?行不通,必須按它的規則來。”
他看向高台上那個始終笑眯眯的身影,總覺得那溫和的表象下,藏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從容。
“看來,想拿到挑戰權,真得在菜上多下功夫了。”梁誌佳輕聲感嘆道。
順南城的煙火足足升騰了兩天兩夜。
兩百個灶台連軸轉,從山珍海味到奇花異草,玩家們幾乎把能想到的食材都試了個遍,可生肖豬始終隻是搖頭,偶爾一句“不錯”,已算是極高的評價。
直到第三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越過城主府的飛簷,照在廣場中央的灶台上時,終於有了不一樣的動靜。
一個穿著素色布衣的中年玩家走上前,他沒有選那些珍稀食材,隻取了一棵巴掌大的小白菜——那白菜通體翠綠,葉脈間流轉著淡淡的靈光,顯然是吸收了天地靈氣的靈植。
接著,他又從儲物袋裏取出十餘種輔料:老雞、老鴨、火腿、乾貝……竟全是看似尋常的食材。
周圍的玩家都看愣了:“就這?一棵白菜想征服生肖豬?”
中年玩家卻不為所動,隻是專註地處理著食材,老雞老鴨焯水去血沫,與火腿、乾貝一同入鍋,用靈火慢燉,整整三個時辰,期間不斷撇去浮沫,加入新的輔料吊鮮。
最後,他取出一張細密的靈紗,將燉得濃稠的高湯反覆過濾,直到湯汁變得像白開水般清澈透明,卻又帶著難以言喻的醇厚香氣。
這時,他才將那棵靈白菜入沸水焯燙片刻,撈出瀝乾,放進盛著清湯的白瓷碗裏,撒上幾粒鮮紅的枸杞點綴。
“開水白菜,獻醜了。”中年玩家將碗端上高台。
生肖豬挑了挑眉,拿起玉勺輕輕舀了一勺湯,送入口中。
剎那間,它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清湯入口,先是一絲極淡的清甜,隨即一股複合的鮮味從舌尖炸開,老雞的醇厚、火腿的鹹香、乾貝的鮮美……無數滋味交織在一起,卻又融合得恰到好處,沒有一絲雜味。再嘗那白菜,看似清淡,卻吸飽了湯的精華,咬下去時,汁水在口中爆開,靈植的清冽與高湯的濃鬱完美交融,竟讓人品出了“大巧若拙”的意境。
“好……好一個開水白菜!”生肖豬放下玉勺,眼中閃過一絲驚嘆:“看似寡淡,實則包羅萬象。你把高湯的精髓煉到極致,又用靈白菜的清冽中和了厚重,這纔是美食的真諦——於平淡中見功夫。”
它頓了頓,朗聲宣佈:“這道菜,我很滿意了!”
第一道讓生肖豬滿意的美食終於出現了,這讓廣場上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中年玩家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
可驚喜還未結束。
就在眾人猜測下一道能讓生肖豬滿意的菜什麼時候才會出現時,一個年輕玩家走上灶台,他手裏提著一條鮮活的靈魚,還有一塊肥瘦相間的羊肉。
“這搭配……是想做什麼?”有人疑惑,魚腥羊膻,向來是烹飪的大忌,這兩樣東西混在一起,怕不是要成黑暗料理?
年輕玩家卻有條不紊地處理著食材,他將靈魚去骨留皮,小心翼翼地將剁成肉泥的羊肉釀入魚肚,再用針線封口,加入薑片、蔥段、陳皮等以及眾多的說不出名字輔料,以靈泉水慢燉。
燉好的魚肚微微鼓起,用筷子輕輕一挑,魚肉的細膩與羊肉的綿密便混在一起,散發出一股奇異的香氣——那香氣既沒有魚的腥,也沒有羊的膻,反而像一股清泉,直透天靈蓋,激得人味蕾發麻。
“這叫‘天下第一鮮’,請品嘗。”年輕玩家將菜品端上高台。
生肖豬帶著好奇嘗了一口,隨即猛地睜大了眼睛。
魚肉的滑嫩與羊肉的醇厚在口中化開,兩種本應衝突的食材,竟碰撞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滋味。那味道無法用甜、酸、苦、辣、鹹來形容,彷彿是天地初開時最本源的氣息,純粹而濃鬱,帶著一種能喚醒靈魂深處渴望的魔力。
“魚……羊……”生肖豬喃喃道:“合為‘鮮’字,真是神奇的組合!”
它連吃了幾口,才撫著肚子長嘆:“這鮮味,竟能淩駕於五味之上,直抵食材的本源!天下第一鮮,當之無愧!”
話音落下,係統提示同時在所有玩家耳邊響起:“恭喜玩家‘素心’、‘鮮生’完成生肖豬的前置任務,獲得挑戰資格。”
廣場上再次沸騰,比剛才更加熱烈,兩天兩夜的等待,終於有人拔得頭籌,而且是以這樣兩種截然不同卻同樣驚艷的方式。
高台上的生肖豬看著那兩道菜,臉上露出了真正滿意的笑容:“人族的美食,果然博大精深,看來,這場挑戰會很有意思。”
它站起身,拍了拍肚子:“你們也要加油,我等著你們的美食。”
說罷,生肖豬便繼續品嘗送上來的美食,而那兩道還在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菜品,在晨光中訴說著“大道至簡”與“化腐朽為神奇”的飲食真諦。
開水白菜與天下第一鮮彷彿撕開了一道口子,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層出不窮的美食接連出現,終於在第五天的時候第十道讓生肖豬滿意的美食出現了,而擁有挑戰權的十個名額也終於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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