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鋒曜的魂體在白光中微微波動,聲音帶著一絲縹緲:“你們解除了我們的執念,我與燕無恨這縷殘魂也該散了,不過對於你們的幫助,總該有所報答,接下來你們有兩個選擇。”
他的目光落在梁木水身上,帶著一絲瞭然:“我知道你體內藏著龍族之力,雖不純粹,卻也算同源。我殘魂中還剩最後一絲龍脈本源所化的龍力,如果給你,足以讓你體內的龍族之力再攀一個台階——其精純程度,遠超你現在擁有的。”
話鋒一轉,他語氣沉了幾分:“但這是單選,給了你,你的同伴便得不到任何饋贈。”
梁木水眉頭微蹙,還沒來得及開口,張成良已往前一步,斬釘截鐵地說道:“不用選了,就給木水吧!”
李煒泉立刻點頭附和:“沒錯,這龍力對木水最有用,我們跟著沾光就行。”
梁金水也跟著附和道:“是啊,他變得更強,我們團隊才更穩。”
梁誌佳雖沒說話,卻也看向梁木水,眼中滿是認同,他們心裏都十分清楚——梁木水的龍麟變能臨時衝到百級,可以解鎖後羿的最強箭技,如果龍力再精進,哪怕隻是延長變身時間,也算是對實力的一種提升。到那時,別說應對尋常強敵,就算碰上之前北辰鋒曜這種擁有特殊力量的對手,也未必沒有勝算。這點“犧牲”,對整個團隊來說太值了。
北辰鋒曜的目光在張成良四人臉上掃過,見他們神色堅定,沒有絲毫勉強,便點了點頭:“你們當真確定?”
“確定以及肯定!”張成良催促道:“別磨蹭了,趕緊的!”
北辰鋒曜不再多言,與身旁的燕無恨交換了一個眼神,燕無恨的魂體朝眾人微微頷首,隨即化作點點光塵,消散在白光中。而北辰鋒曜的魂體則猛地暴漲,化作一條通體金黃的光龍,龍身蜿蜒,帶著磅礴的龍威,卻沒有半分戾氣。
光龍盤旋一週,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隨即俯衝而下,如一道金色閃電,徑直鑽入梁木水的眉心!
“嗡——!”
梁木水隻覺一股溫潤而磅礴的力量湧入體內,順著經脈遊走,所過之處,原本沉寂的龍族之力瞬間沸騰起來,像是乾涸的河床被注入了洪流。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龍力變得更加凝練,龍麟變的印記在識海中微微發燙,彷彿有什麼枷鎖正在鬆動。
“這是……”梁木水心中巨震,還沒來得及細品這股力量,整個白茫茫的空間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光霧翻滾,腳下的“地麵”開始崩裂,四周的白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不好,空間要塌了!”張成良驚呼。
話音未落,一股強大的吸力從下方傳來,眾人隻覺天旋地轉,眼前的白光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當張成良再次睜開眼時,耳邊傳來了熟悉的喧囂——吆喝聲、車馬聲、孩童的嬉笑聲……
他猛地坐起身,發現自己正躺在天雄城的傳送陣,李煒泉他們三人也都躺在旁邊,一個個揉著眼睛,滿臉茫然。
“這是……天雄城?”李煒泉看了看四周,正是他們進入秘境前的地方。
回到天雄城的喧囂中,張成良正想提議去吃一頓,但是他卻突然發現梁木水似乎不見了。
“木水?”張成良一愣,轉頭望去,身後空空如也,剛才還站在身邊的梁木水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人呢?”李煒泉四處張望,傳送陣處的人流熙熙攘攘,卻哪有梁木水的身影。
梁誌佳臉色微變,嘗試發動靈魂迴響來感應,結果卻是一無所獲,一種不好的預感頓時出現在他們的心頭,於是他們四個馬上便分頭行動開始尋找起來。
很快,他們便得到訊息天雄城的復活水泉似乎有什麼異樣的動靜,他們都覺得這說不定與梁木水有關,於是他們也馬上趕了過去。
剛到復活水泉附近,就看到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玩家。
“這泉眼咋回事?冒這麼大蒸汽?”
“怕不是要出什麼稀有道具?我蹲這兒等了快半小時了!”
“快看,水麵上的光都扭曲了,溫度高得離譜!”
人群議論紛紛,水泉周圍白霧瀰漫,滾燙的水蒸氣嘶嘶作響,連空氣都帶著灼人的熱度。
而此刻梁木水正沉在泉底,雙目緊閉,周身繚繞著金紅兩色的光暈,時而暴漲,時而收縮,顯然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此時的梁木水,意識早已被撕裂般的劇痛淹沒。
北辰鋒曜饋贈的龍力太過精純,湧入體內後如同決堤的洪流,瘋狂沖刷著他的經脈。原本的龍族之力被這股力量引燃,變得前所未有的狂暴,丹田內金光璀璨,龍麟變的印記幾乎要破體而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隻要再進一步,龍麟變就能徹底突破桎梏,達到全新的境界。
可就在這關鍵時刻,體內蟄伏的麒麟之力突然爆發!
紅色的火焰從血脈深處湧出,帶著焚盡萬物的霸道,竟與龍族之力狠狠撞在一起!
“轟——!”
兩股力量在他體內掀起驚濤駭浪,龍族之力如冰封千裡的寒流,所過之處經脈凝結;麒麟之力則似燎原的烈焰,灼燒得血肉沸騰。它們把梁木水的身體當成了戰場,瘋狂撕咬、碰撞,每一次衝擊都讓梁木水的意識劇痛難忍。
“呃啊——!”
他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這兩股至強力量的撕扯,骨骼寸寸斷裂,經脈如同蛛網般崩碎。在一聲淒厲的痛呼中,梁木水的身體徹底崩潰,意識沉入黑暗——他死了。
但死亡並未帶來解脫。
復活水泉的光芒閃爍,梁木水的身體在泉底重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可還沒等他喘口氣,體內的龍力與麒麟火再次爆發,比之前更加狂暴!
“又是這樣……”梁木水的意識在清醒與死亡間反覆橫跳,每一次復活都意味著新一輪的撕裂。他想調動意誌調和兩股力量,卻發現自己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隻能像個旁觀者,眼睜睜看著身體被反覆摧毀、重組。
水泉周圍的蒸汽越來越濃,溫度越來越高,泉眼甚至開始冒泡,像是一口沸騰的大鍋,圍觀的玩家漸漸察覺到不對,那股能量波動中蘊含的毀滅氣息讓人心悸,不少人開始後退。
張成良四人在岸邊急得團團轉,卻根本不敢靠近——那片高溫區域形成了無形的壁壘。
“怎麼辦?他這樣下去會不會有什麼問題!”李煒泉一拳砸在地上。
梁誌佳緊咬著唇,強行發動靈魂連結讓他感受到梁木水現在一絲的情況:“他的意識還在……在硬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分鐘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梁木水在復活水泉中經歷了不知多少次的死亡與重生,身體早已被折磨得不成樣子,意識卻在極致的痛苦中變得異常清醒。他能“看”到龍力與麒麟之力的每一次碰撞,能感受到兩股力量中蘊含的本源——一個是蒼茫霸道的龍威,一個是桀驁不馴的麒麟意。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更久,當兩股力量再次碰撞時,狂暴的能量竟出現了一絲微妙的平衡。
龍力的寒流中,隱隱摻雜了一絲暖意;麒麟火的烈焰裡,悄然融入了一縷清涼。
它們似乎也累了,碰撞的力度越來越弱,最終如同退潮般緩緩回落,順著經脈流回丹田深處,漸漸蟄伏下來,隻留下淡淡的餘威在體內流轉。
泉底的梁木水終於停止了抽搐,身體緩緩浮上水麵,雙目依舊緊閉,氣息卻漸漸平穩下來。
周圍的蒸汽開始消散,水溫慢慢回落,復活水泉終於恢復了平靜。
張成良四人連忙衝過去,將昏迷的梁木水從泉中撈起,觸碰到他麵板的瞬間,幾人同時一驚——他的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那股沉寂的力量下,彷彿潛藏著兩頭相互製衡的巨獸,安靜,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威懾。
“先帶他回去再說。”張成良抱起梁木水,看著他蒼白卻不再扭曲的臉,輕輕鬆了口氣。
夜幕低垂,梁木水躺在床上,睫毛輕輕顫動,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亮了他蒼白的臉,他動了動手指,隻覺得渾身痠痛,回想今天發生的一切,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醒了?”張成良見他睜眼,連忙湊過來問道:“感覺怎麼樣?”
梁木水坐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聲音還有些沙啞:“死不了。”他苦笑一聲:“龍麟變沒能突破,不過……使用時間好像變長了。”
“能變長多少?”李煒泉好奇的問道。
“不多不少,剛好五天的時間。”梁木水苦笑一下回復道。
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
張成良咂了咂嘴,一臉惋惜:“就這?北辰鋒曜那可是龍脈本源的龍力啊,就換了個時間延長?”
“別這麼說,能延長到五天已經很可觀了,遇到硬仗時,多出來的時間可能就是生死之別。”梁誌佳雖然也覺得有些可惜,但是他還是安慰起來。
梁木水沉默著,沒有接話,他能感覺到,隱藏在體內深處的麒麟之力還在微微躁動,像是一頭不甘沉睡的凶獸。白天那番撕扯讓他心有餘悸——如果不是有復活水泉,他恐怕早已魂飛魄散。
這麒麟之力,到底是福是禍?
梁木水也再一次感受到自己體內的麒麟之力的危險性,就像是一個隨時都有可能爆炸的炸彈。
“如果有辦法……”梁木水低聲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我真想把這麒麟力徹底剝離掉。”
這話一出,張成良幾人都愣住了。
“剝離?這能行嗎?”梁金水凝重的說道:“你好像連這股力量怎麼獲得都不清楚吧?”
“我的確是不知道。”梁木水搖了搖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床單:“但留著它,總覺得不安穩。”
房間裏再次陷入沉默,油燈的火苗輕輕跳動,映著眾人複雜的神色。
良久,張成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先不想這些了,反正現在龍麟變能撐五天,也算是個不小的收穫。至於麒麟力……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會有辦法的。”
梁木水點了點頭,心裏卻依舊沉甸甸的,他看向窗外的夜空,月亮被烏雲遮住了一半,像極了他此刻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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