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鋒曜的龍爪裹挾著紫黑電芒,爪尖未至,那股毀滅性的威壓已讓梁木水的麵板刺痛發麻。他瞳孔驟縮,卻沒有絲毫退意,反而將龍麟變催至極致——金紅色的鱗片瘋狂生長,覆蓋全身每一寸肌膚,骨骼發出劈啪的脆響。
梁木水眼中隻有決絕,左手緊握獵光,右手將弓弦拉滿的剎那,天地間的能量瘋狂匯聚,一支燃燒著金紅烈焰的箭矢緩緩成型,正是後羿曾在他麵前演示過的必殺箭技——隕日!
北辰鋒曜的龍爪已近在咫尺,爪風幾乎要將他的衣衫撕碎。
“就是現在!”
梁木水鬆開弓弦,隕日箭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流光,金紅烈焰灼燒得空間都泛起漣漪,速度快到讓北辰鋒曜避無可避!這一箭凝聚了他百級的全部力量,雖遠不及後羿當年的神威,卻也帶著“隕滅”的核心箭意,直指北辰鋒曜的胸口!
“嘭!”
龍爪與胸口的碰撞,與箭矢離弦的銳響幾乎同時爆發!
梁木水隻覺胸口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劇痛,彷彿有座山嶽砸在了身上,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他像個破敗的布偶般倒飛出去,沿途撞斷了三根粗壯的石柱,最終重重砸在祭壇邊緣的石壁上,凹陷出一個人形深坑。
“噗——”
一大口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噴出,染紅了身前的地麵,那股毀滅性的力量順著龍爪侵入體內,如同一群瘋魔的野獸,瘋狂撕扯他的經脈、啃噬他的內臟。梁木水體內龍族與麒麟的力量瘋狂反撲,金紅光芒在他體內爆閃,卻依舊擋不住紫黑能量的侵蝕。
“呃……”
梁木水痛得渾身痙攣,體表的金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龍麟變被強行中斷,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軀體,胸口塌陷了一片,傷口處的血肉在紫黑能量的作用下不斷壞死,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意識在黑暗邊緣反覆拉扯——他已進入瀕死的狀態。
而北辰鋒曜雖然還是在最後一刻盡量避開,但是隕日箭還是狠狠釘在了他的左肩!
“嗤啦——”
金紅烈焰瞬間爆發,如同附骨之蛆般瘋狂蔓延,所過之處,龍鱗消融,血肉湮滅,連骨骼都被灼燒得滋滋作響。北辰鋒曜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痛嘯,龐大的身軀被箭力帶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龍脈光柱上,將光柱撞得劇烈搖晃。
他瘋狂催動龍脈之力,紫黑色的能量如潮水般湧向傷口,試圖壓製隕日箭的湮滅之力。可隕日畢竟是後羿最強三箭技之一,其核心便是“湮滅一切”,紫黑能量剛接觸到金紅烈焰,便被瞬間吸收,反而助長了火勢。
“吼——!”
北辰鋒曜痛苦地咆哮,左肩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露出森白的骨骼,而骨骼也在逐漸融化,更可怕的是,北辰鋒曜無法消除隕日所帶來的傷害,所以隻能不停吸收龍脈的力量來恢復肉體,但是隕日的湮滅之力遠超他的想像,這使得北辰鋒曜過度吸收龍脈的力量,這讓整個空間也開始變得不穩定。
祭壇地麵出現蛛網般的裂痕,光海翻湧不休,天空中的混沌氣流劇烈旋轉,整個龍脈空間都在震顫,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崩塌!
北辰鋒曜看著自己不斷湮滅的左肩,又看向光柱中即將完成儀式的燕無恨,赤紅的眼中迸發出極致的怨毒與不甘。他想撲過去阻止,身體卻被隕日烈焰死死牽製,每挪動一步,都要承受血肉被湮滅的劇痛。
瀕死的梁木水躺在深坑中,艱難地轉動眼球,看著那不斷吞噬北辰鋒曜軀體的金紅色光芒,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染血的笑容。
“這一箭……值了……”
血色空間中,燕無恨的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烙鐵上,金色龍影的威壓如實質般碾壓而來,如果不是石不破與兩百多個靈魂體的力量在他體內支撐,他早已被碾成齏粉,他能清晰地“聽”到身後那些靈魂的喘息,能感受到梁木水精神虛影散發出的龍族氣息——那是他們共同築起的屏障,為他擋住了大半威壓。
突然,整個血色空間劇烈震顫起來。
梁木水的精神虛影猛地一晃,金鱗閃爍不定,彷彿隨時會潰散,燕無恨心中一緊,雖然不知什麼原因,但是他猜到這道意識體已經瀕臨破碎。
“我能幫你的……就到這了。”梁木水的虛影聲音斷斷續續,金瞳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接下來……靠你自己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頭,發出一聲震徹空間的龍吟!金色龍威如海嘯般爆發,竟硬生生逼退了金色龍影的威壓,為燕無恨撐起一片短暫的真空地帶。而他的身影,也在這聲龍吟中快速變得透明,最終化作點點金光,徹底消散。
“梁木水!”燕無恨喊了一聲,但他已經沒有時間思考個中緣由。他知道,這是梁木水用最後的意識換來的機會。
“大家,再加把勁!”燕無恨怒吼一聲,將體內所有力量——石不破的守護、兩百多個靈魂的意誌、自己最後的生命力,盡數凝聚在雙腳。
第一步,他的膝蓋在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卻硬生生穩住了身形。
第二步,靈魂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無數記憶碎片在識海翻湧,他死死咬住牙關,不讓自己倒下。
第三步,距離金色龍影已不足半尺!燕無恨眼中閃過決絕,右臂青筋暴起,帶著所有力量,狠狠插入那片金色的虛影之中!
“嗡——!”
金色龍影劇烈震顫,無數古老的符文從龍鱗上浮現,順著燕無恨的手臂湧入他的體內,血色空間開始崩塌,燕無恨的意識被一股磅礴的力量包裹,瞬間傳回現實中的身體。
祭壇上,燕無恨的身體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周身佈滿的密密麻麻的咒文亮起,如同活過來一般,順著他的經脈遊走。
“吼——!!!”
一聲充滿不甘與絕望的龍吟響徹天地,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毀滅力量從祭壇中央爆發,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張,將祭壇上的一切都囊括其中——瀕死的梁木水、昏迷的張成良、龍人形態的北辰鋒曜……
光繭之中,北辰鋒曜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龍人形態在光芒中快速消融,紫黑能量與龍威被徹底凈化,最終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而在龍脈之外,人族的議事殿中,數十道身影正圍著一麵水鏡,鏡中映照著龍脈空間的異象。
“怎麼回事?龍脈的能量波動為何如此劇烈?”一位白須老者猛地站起,臉色凝重。
“不好!是祭壇被引爆的氣息!”另一位身披鎧甲的將軍沉聲道,眼中閃過驚怒。
人皇坐在首位,手指輕輕敲擊著玉座,臉色複雜,最終低聲嘆息:“沒想到……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一定是妖族乾的!”一位紅袍長老猛地拍案而起,眼中燃燒著怒火:“他們早就覬覦我族人運,肯定是趁機破壞了龍脈!陛下,請下令,我願率軍討伐妖族,讓他們血債血償!”
“討伐?現在最重要的是挽回龍脈!”有人反駁:“快派人進去看看,或許還能補救!”
“晚了。”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你忘了,龍脈早已油盡燈枯,根本承受不住九十級以上的力量進入。這也是為何……要騙那些年輕子弟進去當祭品——他們的力量剛好能被龍脈吸收,又不會徹底壓垮它。如今祭壇引爆,龍脈已徹底崩碎,誰去都隻是白白送死。”
議事殿中陷入沉默,憤怒、惋惜、不甘的情緒在眾人之間蔓延。
人皇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罷了。”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切已成定局,再爭無益。或許,這就是天道安排的命數。”
他看向殿外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龍脈崩碎,人族氣運必然受損,接下來的千年,我們會很難,但人族能延續至今,最重要的是不屈的意誌。”
“傳令下去,封鎖龍脈入口,安撫族民,整飭軍備,準備迎接接下來的風雨。”人皇的聲音回蕩在殿中:“記住,隻要人族還在,就有東山再起的一天。”
眾人沉默片刻,最終齊齊躬身:“遵陛下令!”
議事殿外,陽光依舊明媚,卻無人能想到,人族的命運,已在這一刻悄然轉折,而龍脈空間中,那道巨大的光繭正緩緩收縮,將所有痕跡抹去。
光繭收縮的速度越來越快,紫金色的光芒愈發熾烈,將整個龍脈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當它縮成一個半徑三米的圓球時,空氣彷彿都被凝固,所有的聲音、所有的能量都被壓縮在這小小的球體中,醞釀著最終的爆發。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過後,圓球驟然炸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股無法形容的毀滅之力以球形擴散,所過之處,祭壇崩碎,光海蒸發,空間壁壘如玻璃般寸寸碎裂。龍脈空間的地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露出底下深邃的虛無,整個世界都在這股力量下走向終結。
而在龍脈入口處,早已集結了數百名人族強者,他們中有白髮蒼蒼的老祭司,有身披戰甲的將軍,有氣息深不可測的隱世高人,此刻都麵色凝重地結陣而立。
入口處的空間劇烈扭曲,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動正試圖衝破壁壘,正是那股來自龍脈核心的毀滅之力!
“結陣!”為首的老祭司聲如洪鐘,手中法杖重重頓地,一道金色光幕拔地而起,籠罩住整個入口。
身披戰甲的將軍怒吼一聲,率先衝到光幕前,將體內靈力催至極限,化作一道堅實的人影屏障。
數百名人族強者齊齊發力,各色靈力匯入金色光幕,光幕瞬間變得厚重如城牆,他們的臉色很快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那股毀滅之力實在太過恐怖,剛一接觸,光幕便劇烈震顫,表麵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撐住!絕不能讓它衝出去!”老祭司噴出一口精血,融入法杖,光幕上頓時浮現出無數古老的符文,暫時穩住了裂痕。
毀滅之力一次次衝擊著光幕,每一次碰撞都讓大地劇烈搖晃,入口周圍的山巒成片崩塌。前排的幾名將軍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鮮血,卻依舊咬牙頂住,將更多的靈力注入光幕。
“人族的未來,不能毀在這裏!”
“為了身後的族人!”
嘶吼聲此起彼伏,越來越多的強者燃燒起生命力,換取更強的力量。
他們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氣息快速衰弱,卻沒有一人退縮。金色光幕在他們的支撐下,始終頑強地抵擋著毀滅之力的衝擊。
時間一點點流逝,那股毀滅之力在不斷衝擊中逐漸衰弱,而人族強者們也已是強弩之末,倒下的身影越來越多。老祭司的法杖早已佈滿裂痕,將軍的戰甲破碎不堪,可他們的眼神依舊堅定。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