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看著張成良周身纏繞的紫色電弧,眼神裡的輕視未曾消減分毫。那些電弧雖帶著狂暴的氣息,可在他的感知中,終究是散而不聚的雜力,連撼動他護體劍氣的資格都沒有。
“如果你想靠這點東西就接下我的劍。”李元的聲音冷了幾分,古劍微微震顫,劍身上的光華愈發凝實,“那你就是在侮辱我。”
張成良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我當然知道單憑這點不夠。放心,好戲還在後頭。”
“最好如此。”李元冷哼一聲,卻沒有再催促,他倒要看看,這個敢口出狂言要接下他最強一劍的人究竟藏著什麼底牌。
張成良不再說話,緩緩閉上眼睛,體內一股狂暴的力量開始瘋狂運轉。原本纏繞在他周身的紫色電弧驟然暴漲,不再是雜亂的遊走,而是如同有了生命般,順著特定的軌跡盤旋上升!
“滋啦——滋啦——”
電弧碰撞的聲音越來越響,紫色的光芒越來越盛,竟映得整個光柱擂台一片妖異的紫,更詭異的是,隨著電弧的匯聚,擂台上方的虛空開始泛起漣漪,原本晴朗的“天幕”(光柱內部模擬的天空)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陰沉。
“那是什麼?”李元眉頭微蹙,抬頭望去。
隻見張成良頭頂的虛空中,大片的烏雲正在快速凝聚,烏雲中翻滾著密密麻麻的紫色電蛇,哢嚓作響的雷鳴如同戰鼓,在光柱中回蕩不絕。不過片刻功夫,一片直徑百米的雷暴雲便已成型,厚重的雲層壓得極低,彷彿隨時會坍塌下來,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從雲層中瀰漫開來。
這已不是單純的術法,而是引動了天地間的雷霆之力!
李元的臉色終於變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雷暴雲中蘊含的,不僅是狂暴的雷電,更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天道威壓”——那是更高層麵的規則力量。
李元握緊了手中的古劍,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他的劍意講究“一劍破萬法”,可麵對這種裹挾著天道威壓的規則之力,就算能斬碎,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雷暴雲中的紫色雷電越來越密集,甚至有幾道粗壯的電柱撕裂雲層,朝著張成良的方向劈落,卻在接觸到他周身電弧的瞬間被吸收,化作他力量的一部分。
張成良依舊閉著眼,身體卻在微微懸浮,周身的紫色電弧與頭頂的雷暴雲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能量紐帶。他的氣息不再是之前的內斂,而是如同即將爆發的雷源,狂暴、熾烈,且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這纔像樣。”李元深吸一口氣,古劍上的光華與他的劍意徹底融合,整個人的氣息再次拔升,“來吧!讓我看看,是你的天雷更強,還是我的劍更利!”
張成良猛地睜開眼睛,眸中閃爍著與雷暴雲同色的紫色電光。他沒有說話,隻是抬手對著頭頂的雷暴雲輕輕一指。
“雷牙絕壁!”
張成良的怒吼如同平地驚雷,震得整個光柱擂台嗡嗡作響,隨著他話音落下,頭頂那片早已蓄勢待發的雷暴雲驟然沸騰!
“轟隆——!!!”
無窮無盡的紫色雷電如同決堤的瀑布,從雲層中傾瀉而下!那不是零星的電柱,而是連綿不絕的雷暴潮,粗如水桶的電蛇相互纏繞、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張成良的位置猛灌而下!
剎那間,張成良被這片雷暴潮徹底吞噬,紫色的雷光淹沒了他的身影,無數道電弧如同鋒利的獠牙,撕裂著周圍的空氣。
這已不是簡單的防禦,而是以天地雷霆為壁壘,構築出一道無懈可擊的“絕壁”!
雷暴潮還在持續傾瀉,整個光柱擂台都被紫色的雷光充斥,連李元那柄古劍散發出的光華都被壓得黯淡了幾分。
……
與此同時,無盡妖林的另一處,軒轅破正站在一道散發著淡淡白光的光柱前,雖然他的速度比梁木水他們都要快的多,但是這光柱的距離實在是太遙遠了,所以直到現在才趕到。
沒有絲毫猶豫,軒轅破抬步踏入光柱。
與張成良所在的雷電擂台不同,這裏的甬道瀰漫著淡淡的花香,腳下的地麵並非星光,而是鋪著一層翠綠的藤蔓,藤蔓上點綴著細小的白色花苞,散發著沁人心脾的香氣。
穿過甬道,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片被花海環繞的平台,平台中央,一道身影背對著他,靜靜佇立在一朵巨大的白色花苞前。
聽到腳步聲,那道身影緩緩轉身。
軒轅破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一張足以讓天地失色的臉,眉如遠山含黛,眼若寒星凝霜,鼻樑秀挺如玉,唇瓣是近乎透明的淡粉色,肌膚白皙得彷彿從未見過陽光,卻又在花海的映襯下,透著一絲病態的美感。
她的美,帶著一種極致的冷冽,彷彿是雪山之巔獨自綻放的雪蓮,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眼神掃過之處,溫度都要下降幾分。可偏偏,這種冷冽中又透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那是危險與美麗的極致融合,讓人明知靠近會被凍傷,卻又忍不住想要伸手觸碰。
雖然軒轅破已經不是第一次與盛蒼蘭打交道,但是每次見到這張臉他還是會忍不住心跳加速幾分。
“軒轅破。”盛蒼蘭的聲音如同她的人一般,清冷如玉石相擊,不帶絲毫情緒:“沒想到,來的人是你。”
“盛蒼蘭。”軒轅破迅速恢復過來:“我聽說了,引起這次事件的幕後主使就是你。”
周圍白色花瓣如同帶著毒的雪,簌簌飄落,軒轅破緊握著拳頭,手青筋暴起,心中的怒火在不停的翻湧著。
盛蒼蘭站在花海中央,淺白色的紗裙被花瓣環繞,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是又如何?”
“果然是你!”軒轅破猛地向前一步,周身的氣浪震得周圍的藤蔓瞬間斷裂。
“軒轅破,你敢說之前被妖族抓走,其中沒有任何貓膩嗎?”對軒轅破的爆發依舊不為所動,反而向他質問起來。
盛蒼蘭的這一問頓時讓軒轅破的氣勢弱了幾分,那一次的確是他與妖族暗中勾結,最後還讓遊先生的修為盡失,變成一個普通人,這給人族造成巨大的損失。
軒轅破的父親早就跟他說過這事沒有真正的結束,他做的這些事如果有心人想要追查用能查出點蛛絲馬跡,但是軒轅破沒想到這個炸彈這麼快會被引爆。
看著軒轅破的樣子,繼續說道:“而且其實我也沒幹什麼,隻是把我所查到資訊告訴了刑家而已,後來刑家怎麼去要挾人皇我就不太清楚了。”
“刑家!”軒轅破咬牙切齒。
刑家在人族中佔據十分重要而且特殊的位置。
這是一個傳承了萬餘年的古老世家,其根源可追溯至遠古洪荒,那時人族尚弱,妖族橫行,一次驚天陰謀險些將人族推向滅族深淵。
就在人族危在旦夕之際,刑家出了一位名叫刑天的強者。
他在這危局麵前,毅然扛起了抗妖的大旗,帶著五萬族人,退守至“斷骨崖”——那是阻止妖族的最後一道屏障。
五萬對數百萬,無異於以卵擊石。
妖族潮水般的攻勢一波接一波,斷骨崖的山石被染成血色,人族的屍體堆疊成山。刑天手持一柄巨斧,從清晨殺至日暮,斧刃捲了又磨,磨了又卷,身上的傷口深可見骨,卻始終未曾後退半步。
他親眼看著身邊的族人一個個倒下,看著斷骨崖的防線一點點被蠶食,卻依舊嘶吼著揮斧,口中隻反覆喊著一句話:“人族,不退!”
最終,防線還是破了。
三隻妖王衝破阻礙,獰笑著撲向刑天,一場驚天動地的廝殺後,刑天的頭顱被硬生生斬落,滾落在崖邊的血泊中。
妖族以為勝局已定,卻沒想到,那具失去頭顱的軀體,竟在剎那間爆發出更加恐怖的氣息!
刑天的脖頸處噴出衝天的血霧,殘軀踉蹌著站起,左手拎起巨斧,右手竟撕下胸前的衣襟,化作一隻“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妖族!
“嗬——!”
無聲的咆哮中,他的力量暴漲數十倍,每一次揮斧都帶著撕裂天地的威勢。
失去頭顱的他,沒有了疼痛,沒有了恐懼,隻剩下“守護人族”的執念。
巨斧翻飛間,妖族的屍體堆積如山,連那三隻不可一世的妖王,都被他硬生生劈成重傷,看著那具無頭殘軀如同魔神般肆虐,竟生出了徹骨的寒意。
就是這具無頭的軀體,憑著一股不滅的執念,硬生生將妖族的攻勢拖了三天三夜。
三天後,人族終於瓦解了妖族的陰謀,援軍終於趕到,而刑天的殘軀,早已在無數次的廝殺中變得千瘡百孔,斧刃崩裂,軀體上佈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卻依舊保持著揮斧的姿勢,直至最後。
那一戰,刑天被人族永世銘記,尊為“第一戰神”。
而刑家,也因為刑天的壯舉,奠定了在人族中的崇高地位——哪怕人皇更迭,刑家始終是人族心中的“守護神”象徵。
皇城的中心廣場,刻著他無頭持斧的雕像,碑文中那句“刑天舞乾鏚,猛誌固常在”,至今仍是激勵人族奮勇向前的信條。
隻是沒人知道,這份源自遠古的榮耀,在漫長的歲月中,早已悄然蒙上了權力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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