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軒轅破的話語帶著沉甸甸的無奈:“無盡妖林有天道規則束縛,所有進入者等級不得超過百級。那些老一輩的頂尖強者,哪怕是人皇親衛,也無法踏足此地——這也就是說,除了軒轅破,根本沒有人可以牽製四傑。”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得眾人心中發沉,沒有老一輩強者壓陣,僅憑他們這些後起之秀,要對抗聲名赫赫的四傑,勝算渺茫得近乎絕望。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張成良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劍癡李元,交給我。”
“什麼?”梁木水猛地轉頭,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劍癡李元實力深不可測,別說張成良獨自麵對,就算他們五個聯手,都未必能在他劍下撐過百招,更別說打敗他。
張成良迎上眾人震驚的目光,臉上沒有絲毫波瀾:“正麵對抗,我的確不是他對手,但我想像中都要瞭解他,或許……有機會。”
軒轅破向前一步,銳利的目光審視著張成良:“你有多少把握?”
“三成。”張成良坦然道。
這個數字讓軒轅破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實力與劍道境界都遠遜於對手,卻敢說有三成把握,而且語氣裡沒有半分玩笑——這小子要麼是狂妄自大,要麼是真藏著什麼後手。軒轅破仔細打量著張成良,從他眼中看到的隻有冷靜與認真,不由得點了點頭:“有點意思。”
他頓了頓,補充道:“按規則,異人挑戰可享‘二敵一’的便利。你要不要再選一個人聯手?多份力量,勝算總能大些。”
張成良卻搖了搖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劍鞘:“不必了,我準備的手段,本就不在常理之內,多一個人,反而礙事。”
軒轅破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堅持,隻是輕輕頷首:“好。那劍癡李元的擂台,就交給你了。”
梁木水看著張成良篤定的側臉,心中雖仍有疑慮,卻選擇了信任。他轉頭看向軒轅破,沉聲道:“既然阿良接下了劍癡,那剩下的三人,我們四個分兩組應對。”
這正合軒轅破的心意,他來此的目的,便是寄望於這些玩家的“特殊性”能二敵一,梁木水的龍鱗變可暫提至九十級戰力,李煒泉三人更能召喚機甲增幅實力,這或許能有一絲的勝算。
“具體說說另外三人吧。”梁木水看向軒轅破:“他們的能力、領域、甚至習慣,越詳細越好。知己知彼,纔能有勝算。”
軒轅破點頭,開始一一介紹起來。
隨著軒轅破的介紹,溶洞內再次陷入沉默,眾人這才意識到,四傑的可怕不僅在於個人實力,更在於他們的特殊性,每個人的能力都十分棘手。
不過就算再難,已經決定好的事就必須儘力做好他,最後還是梁木水率先打破沉默,目光堅定:“盛蒼禮,由我和金水對付。”
李煒泉深吸一口氣,看向梁誌佳:“任千語交給我們。”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軒轅破身上。
軒轅破不知是不是受到了梁木水他們的感染,身上也開始散發出一絲霸氣:“盛蒼蘭,交給我。”
分工已定,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輕鬆,卻多了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張成良站起身,拍了拍梁木水的肩膀:“等我好訊息。”
梁木水點頭:“自己小心。”
軒轅破看著眼前這些年輕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沉聲道:“四象擂台的傳送陣將在三個時辰後開啟。準備好,我們……不能輸。”
夜色如墨,無盡妖林的風帶著寒意,卷過樹梢時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張成良腳踩一柄泛著淡青色靈光的長劍,在夜空中疾馳。劍身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殘影,他雙目微閉,神識卻已延伸至極致,避開下方妖獸的嘶吼與潛伏的危機。從溶洞出發到現在,他未曾停歇片刻,衣袍被風撕扯得獵獵作響,唯有緊握劍柄的手,穩如磐石。
四象擂台的光柱在夜空中格外醒目,如同刺入黑暗的銀矛,張成良看著那道屬於劍癡李元的光柱越來越近,深吸一口氣,禦劍速度再提三分。
當長劍落在光柱旁的地麵時,劍身上的靈光緩緩散去。張成良抬頭望向那片通天的光暈,光柱內部流淌著淡淡的金色紋路,彷彿有無數劍影在其中沉浮,他沒有絲毫猶豫,抬步踏入。
光柱內部並非想像中的虛空,而是一條由星光鋪就的甬道。腳下的光芒隨著步伐亮起,又在身後熄滅,四周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一片開闊的平台,平台中央,一道身影負手而立,周身環繞著若有若無的劍氣,正是劍癡李元。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勁裝,手中並未握劍,可張成良卻能感覺到,這人本身,就是一柄出鞘的絕世好劍——鋒芒內斂,卻藏著斬裂天地的銳氣。
聽到腳步聲,李元緩緩轉身,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看到張成良時,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彷彿早已等候多時。
“你來了。”李元的聲音很淡,像風吹過劍穗。
張成良停下腳步,隔著十丈距離站定,點頭:“嗯。”
李元淡淡的說道:“那就開始吧,你拔劍吧。”
這是李元多年來的習慣——對弱者,他從不吝於給對方先出手的機會,因為在他眼中,真正的劍道,本就該堂堂正正。
可張成良卻沒有動作,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李元,眼神複雜,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回憶。
李元眉頭微蹙:“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覺得,拖時間能改變什麼?”
“不。”張成良緩緩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平台上回蕩:“我隻是在想,你果然還是老樣子,遇到比自己弱的對手,總愛先讓對方出手,這個習慣,其實該改改的。”
李元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自從在無盡妖林遇到張成良的那一刻起,他就隱約感覺到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彷彿在哪裏見過這張臉,可任憑他搜遍記憶,卻找不到任何線索。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就像有一根細刺,紮在心頭。
“如果可以,我真想以純粹的劍道,跟你酣暢淋漓地戰一場。”張成良的目光掠過李元周身的劍氣,語氣裏帶著一絲遺憾:“可惜,我現在的實力還不夠,而且這一戰,我必須贏。”
李元的氣息陡然淩厲起來,周身的劍氣如同活過來一般,發出“嗡嗡”的輕鳴:“你到底想幹什麼?”
張成良迎著那股幾乎要割破麵板的劍氣,坦然道:“我想,我們不如換一種對決方式。”
“什麼方式?”
“你向我使出最強的一劍。”張成良一字一句道:“我接不住,算你贏;接住了,算我贏。”
李元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嗤笑,那笑容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你憑什麼覺得,你能接下我最強的一劍?又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你這種荒唐的提議?”
張成良臉上沒有任何慌張,隻是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聲音清晰而堅定:“因為我瞭解你的劍意。”
他頓了頓,看著李元驟然收縮的瞳孔,繼續說道:“你的劍意,講究‘萬物皆可一劍斬之’——山石、流水、風雲、甚至規則,在你眼中,都能用一劍破開。我曾近距離觀摩過你的劍意,領悟出一招‘劍·斷’,正是脫胎於你的劍意。”
“你很清楚。”張成良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篤定:“如果你的劍連我這半吊子都斬不破,你是絕不會接受的。這無關勝負,關乎你的劍道尊嚴。”
李元臉上的輕鬆徹底消失了。
他周身的劍氣猛地暴漲,平台上的星光被劍氣撕裂,發出劈啪的脆響。張成良說的沒錯,那是他劍道的根基——堅信自己的劍能斬斷一切,若是連一個實力遠低於自己的人的挑戰都不敢接下,那他的劍,也就失去了意義。
“好。”李元的聲音冷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銳芒:“我便如你所願。”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右手虛握。
“嗡——!”
一柄通體瑩白的長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劍身流淌著淡淡的月華,彷彿是用天上的星辰鑄造而成。劍一出鞘,整個平台的空氣都被凍結,連光線都被劍刃吸附,隻剩下那一道足以斬裂時空的鋒芒。
看到李元舉起長劍,張成良臉上終於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事情的走向,與他推演了無數次的計劃分毫不差——劍癡的驕傲,終究成了他的破綻。
“就是現在。”
“滋啦——!”
剎那間,無數道紫色電弧從他體內爆射而出,如同掙脫束縛的毒蛇,在他周身瘋狂遊走、纏繞。
紫色電弧越聚越多,很快在他身前交織成一麵半透明的電弧盾牌,盾牌邊緣閃爍著劈啪作響的電芒,中央卻隱隱浮現出無數複雜的符文,此刻被紫電之力啟用,散發出厚重如山嶽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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