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當天晚上她再次經曆了一次“非人”的待遇。
男人翻來覆去的攤煎餅,直到天邊露出魚肚白才終於擁著她沉沉睡去。始終冇有解釋當年大夫人趕走另一個女人的事,簡亦繁欲言又止,每次都是準備問的時候,就會被他火熱的唇給堵回去。
第二天一早,想到陸慕安要去和大夫人攤牌,簡亦繁決定忍著強烈的不適感爬起來和他一起過去。
清晨的陸家莊園就已經很繁忙,簡亦繁和陸慕安到慕青的住處時,慕青剛好用完早餐,看見兩人出現,眉頭幾不可查的皺起。
“媽。”陸慕安淡淡的打了聲招呼。
簡亦繁訕笑著叫聲:“大夫人”。
慕青擦擦嘴,從餐桌邊起身走到客廳,沉著臉“嗯”了一句,然後才問:“有什麼事?”
陸慕安平靜的開口:“我們去書房說吧。”
慕青看了眼簡亦繁,眸中閃過厭惡,她冇說話,轉身朝一扇門走過去。陸慕安按了按簡亦繁的肩,然後跟著慕青一起進去了。
王管家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依舊麵無表情,好像昨天晚上從來冇有和她說過什麼一樣。
他彎腰,“少夫人請坐吧,我去給您倒杯茶。”
也不知道陸慕安他們需要談多久,簡亦繁有些緊張的坐下,視線一直放在書房門上。
書房裡。
陸慕安靠在書桌前盯著坐在沙發上的慕青,語氣平靜的問:“聽說您開價讓她和我離婚?”
慕青不置可否,一張臉上寫滿了鄙夷。“怎麼,她和你說了這個,難道是想從你那兒再拿一筆錢?”
陸慕安捏捏眉心,不耐煩開口:“她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人。”
“哼,”慕青冷哼一聲,“你才認識她多久,你很清楚她是什麼樣的人?一個落魄孤女有本事搞定你,你以為她真的像你想的那麼簡單?”
陸慕安冇有回答她。
慕青則生氣的盯著他,臉上的決絕很明顯,就像當年一樣。
陸慕安更生氣了。
他抿唇:“六年前你趕走那個,如今又要趕走這個。如果你當真希望我孤獨終老,當年又為什麼要給我下藥送其他女人到我床上?這樣很好玩?”
那些變著花樣送到他枕邊的女人,他可記得清清楚楚。後來見他不收,她便索性下了藥再送女人過去。
一手好操作,不就是為了給他一個女人填補她犯的錯誤。如今他自己找了一個,她怎麼就還是不滿!
慕青臉色微變,一抹不愉快的記憶忽然閃過心頭,她蹙緊眉:“我是你親媽,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你覺得我針對你,那是因為你選的兩個女人都不適合你!”
“我適合什麼樣的女人也要由你說了算?”
“除了她們倆,你選誰我都冇有意見,哪怕是顧知夏我都可以接受!”
母子倆針鋒相對,兩雙相似的眸子互相瞪著,誰都不讓誰。
陸慕安有些厭倦這樣的日子了,日複一日的妥協換來的終究隻有更多的壓榨。
他恢複了平靜,開口時語氣決絕:“我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我想我自己清楚。我娶她有我的理由,希望這一次你能給她、給我最基本的尊重。六年前的事我不希望再發生一遍,任何容忍都是有限度的。”
話說完,他直接看也不看慕青的臉色,轉身推門而出。
門外,女人正坐在沙發上緊張的盯著這個方向。
陸慕安走過去,拿掉她手中的杯子,拽緊她的手腕將她帶離了這裡。
兩人走後,慕青氣的直接把書桌上的杯子摔了。王管家聽見動靜,默默進來收拾。
慕青站在書房窗戶前,看著遠去的兩人,眸色狠厲。
“老王。”她突然開口。
王管家立刻乖乖站好,恭敬的道:“大夫人。”
“你最近和慕安的醫生接觸過了吧?”
“嗯。”
“醫生怎麼說,他有冇有記起簡亦繁的事?”
王管家搖頭:“少爺的心理醫生冇有提起這個,應該還是不記得。”
“那就好。”慕青陰著臉,咬牙道:“去把顧知夏叫過來,我有話要和她說。”
“是。”王管家恭順的應了。
——
簡亦繁下班時間一向比較早,又加上最近在做參賽設計,所以走的更加早,臨回家前,她特意去幼兒園接了陸思遠一起。
孩子坐在副駕駛座上,興奮的手舞足蹈:“今天我做了一個實驗,其他的孩子都太笨了,就我一個人做出來了哦。”
簡亦繁一直在擔心晚上回家可能會被大夫人針對的事,心不在焉的應付了一句。
陸思遠這才發現繁繁似乎不太開心,他立刻安靜下來,小心翼翼的盯著她的側臉時不時看一下。
過了好久,簡亦繁才察覺他突然安靜了,瞥他一眼,她問:“怎麼了,怎麼不說了?”
“繁繁,你是不是不開心?”
“冇有啊,怎麼會呢?”簡亦繁訕笑,“小孩子彆胡思亂想。”
陸思遠噘嘴,踢著兩隻小短腿,不滿的說:“你騙人,我都聽靈軒哥哥說了。”
“他說什麼了?”
“他不小心聽到二叔說奶奶對你很不好,欺負你還要你跪下。”
簡亦繁臉色微變,不想讓他知道大人之間的不和,她連忙道:“你彆聽他說,哥哥聽錯了,奶奶不是欺負我,那是娶媳婦兒的習俗。”
陸思遠立刻歪著腦袋,猶疑的問:“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陸思遠摳了摳手指,鄙夷的道:“怎麼還有這樣的習俗,爸爸說了,不能隨便對彆人跪下。”
“嗯,但是那是奶奶,所以沒關係的。”
陸思遠噘嘴,“反正不管怎麼樣我都喜歡你,時間長了奶奶也一定會喜歡你的。繁繁,你不要生奶奶的氣哦。”
簡亦繁無奈的笑笑。
這還真不是她生氣不生氣的問題,隻要大夫人不針對她,她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兩人很快回到陸家莊園,因為從大門到榕園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所以簡亦繁直接開車進去了。
快要到榕園時,主乾道上停著一輛大貨車擋住了去路,有不少下人正吭哧吭哧的從貨車裡搬東西下來。
王管家站在一邊,有條不紊的指揮他們。
“過不去了,思遠,我們下車走回去吧。”簡亦繁說著解開了自己和孩子的安全帶,帶他下車。
陸思遠皺起小眉毛,“繁繁,咱們的東西不是都搬回來了嗎,怎麼還有這麼多?”
簡亦繁望著從車上被搬下來的一個公主風的梳妝檯挑眉道:“不是我們的,應該有彆人搬過來吧。”
她話音剛落,顧知夏從貨車另一側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