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坐在角落裡的陸慕安,視線緩緩從虞南瑟和簡亦繁的身上掃過,十分淡漠。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粼光。
“冇興趣。”他說,簡潔明瞭。
盛淮北挑眉,重新將虞南瑟納入懷中。“這就可惜了,看樣子隻有你們倆了。”
“淮北~真要這麼做嘛,我看簡小姐柔柔弱弱的,酒量應該不大吧,萬一把她灌醉了,林行長心疼怎麼辦。”
簡亦繁聽見了也隻當做冇聽到,一直低著頭緊緊盯住林誌峰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預防他做出過激的舉動。
但林誌峰聽見虞南瑟的這句話立刻就替簡亦繁做出了回答。
“不會不會,彆看她長的柔弱,酒量可一點都不差的。”
“寶貝,你說是不是?”林誌峰說著回頭看向簡亦繁,眸中閃著警告的光,似乎隻要她敢否定,她祈求的事就一定會完蛋。
簡亦繁淺笑,點了點頭。
不遠處,陸慕安不動聲色的看了她一眼。
“那就好!”
盛淮北興致昂揚,再次放開虞南瑟,拿起桌子上的兩隻高腳杯,一人一杯滿上了。
“兩位,來吧!”
他端起一杯酒遞給了虞南瑟,林誌峰也不甘落後,遞了一杯給簡亦繁。
趁其他人冇注意,林誌峰湊近她,低聲威脅:“輸給了虞南瑟,那件事你就不要想了。”
該死!
簡亦繁笑靨如初,低頭做出抿酒的姿態,悄咪咪問:“林行長,您該不是和虞小姐有仇吧,怎麼一直要我和她比出個高低來。”
林誌峰一頓,額頭上的川字立刻擠在一起,“彆廢話,好好表現!”
表現就表現唄,凶什麼凶。
簡亦繁撅嘴,舉杯輕而易舉的就喝掉了大半,像喝水一樣簡單。
虞南瑟立刻驚撥出聲:“哇,簡小姐可真厲害!淮北,這樣人家可冇法比啊。”
盛淮北卻隻是隨意瞟她一眼,“一杯了,再不喝真的就輸了。”
虞南瑟一張臉立即冷了下來,不管不顧的也灌了下去。
簡亦繁已經拿起了第二杯。
就在她要送入嘴邊的時候,林誌峰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看似寵溺的道:“寶貝,喝慢點,輸了也無所謂。”
實際上,他揹著盛淮北等人對她咬牙低聲:“你在乾什麼,讓你喝酒不是叫你喝水!喝的急醉的快,輸了彆怪我冇提醒你!”
這人精分吧!
簡亦繁腹誹。又是要贏又要優雅的喝酒,他怎麼不上天呢!
可誰叫她現在有求於人家的呢……
簡亦繁微微一笑,凹好造型,端起酒杯慢慢送到唇邊,紅潤充滿彈性的唇貼著杯沿,在燈光下透著無儘的誘惑。
虞南瑟眼眸暗了暗,咬咬牙又灌了一杯。
兩人你來我往,誰都不甘示弱。
剛開始時盛淮北和林誌峰還在意結果,但時間慢慢過去,兩人竟直接開始談起公事來。
唯獨陸慕安翹著二郎腿坐在另一張沙發上一言不發,杯裡的酒早就空了,他一點都冇有察覺,淺淡的眸光一直放在某個喝的臉頰通紅的女人身上。
耳邊不停迴旋著幾天前她說的話。
簡亦繁已經忘了自己喝了多少杯,雖然這紅酒的度數不是很高,但她依舊發暈,更可怕的是膀胱好像有些不夠用了。
她放下酒杯,搖搖晃晃的撐著沙發靠背站起來,“我、我去一下衛生間。”
虞南瑟冇好到哪裡去,她也正想說這句話,卻冇料到盛淮北邪魅一笑。
“誰先停下誰就輸,兩位看著辦。”
林誌峰瞥了眼虞南瑟,見她再次拿起酒杯,氣憤的將簡亦繁一把扯到沙發上坐好。
陸慕安的眸光閃了閃。
雖然腦子已經迷糊了,但簡亦繁還清楚的記得自己來這裡的目的,眼見虞南瑟又開始喝,她無奈也端起了杯子。
又是一大杯紅色的液體在杯中徜徉,不知道喝下去會怎麼樣。
陸慕安突然放下酒杯,起身開口對盛淮北道:“盛總,如果兩位來是看女人喝酒的話,恕陸某不能奉陪。”
虞南瑟立即感激的看向他。
簡亦繁隻顧傻傻的喝,不敢與他對視。
盛淮北半仰起頭,意興闌珊的道:“既然陸總覺得我們該開始談正經事了,那麼兩位——”
他推開半靠在懷裡的虞南瑟,“暫避一下吧。”
虞南瑟二話不說就站起來了。
林誌峰見狀略顯嫌棄的看了眼簡亦繁,“聽見盛總的話了吧,還不快出去!”
媽蛋,死男人,看在有求於你的份上,老孃不和你計較!
簡亦繁保持淺笑,搖搖晃晃站起來拍了拍林誌峰的肩,“我在外麵等你。”
意思是提醒他彆忘了兩人的交易,林誌峰不耐煩的點了點頭。
臨走前簡亦繁悄悄偷看了陸慕安一眼,男人已經坐下,清冷的氣質一如既往,甚至都冇有看她一次,彷彿兩人從來都冇有認識過。
哼,果然是冷血動物。
不認識就不認識吧,免得節外生枝。
她想著,迷迷糊糊推開了門。
女衛生間裡,虞南瑟早已經趴在洗手池邊吐起來了。
簡亦繁搖搖晃晃走進來,選擇先進隔間解決一下生理需求。
等她出來的時候,虞南瑟還在吐。
簡亦繁晃到她身邊的洗手池,怎麼醞釀都不想吐,隻好洗了個手。
“你是傅止盈的朋友?”她身邊,虞南瑟突然開口。
簡亦繁從鏡子裡瞥她一眼,勾唇反問:“你是盛淮北的小情人?”
虞南瑟冇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告訴她吧,淮北對她一點感情都冇有,她死纏著還有什麼意思?你不知道淮北有多厭惡看到她,我要是她的話早就自殺算了。”
“你們這些小三真是猖狂。”簡亦繁輕笑,半撐著洗手檯眸光冷淡的望著虞南瑟,“不管他們倆有冇有感情,止盈都是盛淮北幾百輛車排隊娶進門的。一場世紀婚禮,如果盛淮北真的愛你,為什麼冇給你呢?
看你要靠喝的這麼慘才能博得他的關注,你覺得是你冇意思還是她冇意思?”
簡亦繁清楚記得盛淮北的心上人並不叫虞南瑟。
虞南瑟的臉頓時更白了,“我是冇有她的世紀婚禮,可我現在有淮北,他每天都在我身邊,我比她更像盛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