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羽說這番話的過程中,祁樂山靜靜地聽著,唇角的淺淡笑容慢慢消失了。
陸羽覺察到了他的變化。
她感覺祁樂山正在思考什麼東西,而這種東西並不是對她的講話內容不感興趣。
而是……
他預設了問題的答案,自己卻沒按照他的想法回答。
通常這個時候,如果是親近的人,會直接表達憤怒;如果是陌生人,則會隱藏這種情緒。
祁樂山抬起右手,用食指摸了摸鼻翼,然後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
他的語氣輕快,彷彿絲毫不受剛才影響:“好極了。”
頓了頓,他感慨一句,“我想我應該學習你的狀態,剔除一些消極因素,來應對以後的變化,這對你我來說,都很重要,對不對?”
陸羽有些疑惑地看著他,感覺這番話有點莫名其妙,她問:“什麼意思,我聽得不是很明白。”
“沒聽懂也沒關係,”祁樂山輕鬆地說,“當你遇到某件事後,你自然會想起這句話,當然,前提是你的記憶力夠好。”
陸羽沒有說話。
這並不是一句疑問句,不需要她回答,而且她一時間也找不到合適的話回他。
祁樂山一擺手:“我的飯要涼了。”
陸羽意識到他在趕人,忙告別一聲:“那我走了。”
“再見。”祁樂山頭也不回。
陸羽轉身離開,騎上車子時朝修車店裏看一眼。
祁樂山依舊坐在小方桌旁邊,他吃飯的動作溫文爾雅,即使知道有人看著,他也絲毫不在意。
陸羽收回視線,騎著自行車離開。
她不由在心裏嘀咕一句:這個人從內到外,都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回到辦公室,她先拿出備用的麵包牛奶。
她撕開麵包包裝,把麵包送到嘴裏咬了一口,然後翻開書頁。
捏著牛奶的手僵住,陸羽的眼睛一眨不眨。
上麵是一行手寫的字:創造者自以為是,獨佔者沾沾自喜,窺探者心生妒意。
作者:陸羽。
他怎麼知道這句話?而且還知道是她寫的,顯然不可能是蕭總監告訴他的。
現在,她終於有點意會出那句話的意思,似乎在隱晦地暗示她,她和祁樂山之間連著一條紐帶。
就在這一刻,她感覺自己聽到了電台的滋滋聲,其中夾雜著好聽的說話聲音,隻是這些聲音組合出來的,都是混亂的語句,讓人摸不著頭腦。
“噠、噠、噠,”,手背傳來涼意,她轉過頭才反應過來,牛奶被自己擠出來了。
她有些手忙腳亂地放下牛奶和麵包,從紙巾盒裏抽了幾張紙擦起來。
“還沒吃飯嗎?”
陸羽抬起頭,看著跟前站著的蕭荊川,回答:“還沒,去拿祁先生給我的書。”
她瞥了一眼電腦右下角,已經是上班時間。
“五分鐘能吃完嗎?”蕭荊川問。
“能。”
蕭荊川簡潔地說:“吃完來我辦公室,順便把那書拿上。”
說著,他轉身離去。
陸羽開始解決她的午飯,還沒過三分鐘,她就吃完了麵包和牛奶。
她坐在椅子上沉思了一會兒,向窗外看出去,視線落在碧藍的天空上。
當時間又走過一分鐘,她終於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書朝外麵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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