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辦公室內,陸羽站起身整理檔案。
曲半雪的聲音傳進來:“陸羽,吃飯去。”
陸羽抬起頭,朝她說:“我現在要出去,回來隨便對付一下就行。”
“你最近老出去呀,”曲半雪隨口問一句,“你去幹嘛,約會?”
“沒有。”陸羽嘿嘿笑了一下,“去拿書。”
“對了,上次你是買書。”曲半雪終於想起來,她好奇問一句,“又開始學新東西了?”
“消遣用的。”陸羽簡單地回。
曲半雪不再問下去,朝她一抬下巴:“那行,我找千恩去。”
陸羽笑著一點頭。
門口的身影很快離開。
陸羽拿著遮陽帽,下樓以後,戴到頭上。
她在公司門口掃了一輛共享單車。
到紅綠燈處,她騎著車子穿過人行橫道,扭頭往修車店方向行進。
一路上看到不少人:
跟她一樣騎著共享單車匆匆忙忙趕路的人;佔道經營的小攤販,他們不時探頭觀察周邊,動作看起來有點鬼鬼祟祟的;在路邊買奶茶的上班族和過路人,前者通常麵無表情,後者臉上帶著新鮮的笑容;戴著遮陽帽,揹著旅遊包的遊客,他們三五成群,不時朝遠處指兩下。
有些跟她一樣順著方向走,有些逆著方向行走。
灑水車的喇叭傳出熟悉的音樂,提醒著路上的行人和車子。
到路口處,陸羽停下車子。
她拿起籃子裏的礦泉水,擰開後喝了一大口。
然後她繼續蹬著自行車。
經過昨天問路的小店,到達又一個紅綠燈路口,她很順利地穿過兩條斑馬線,到達‘藍點汽修。’
越過汽修店大門,可以看到祁樂山坐在凳子上,他一隻手端著快餐盒,一隻手拿筷子,正在吃午飯。
店裏隻有他一個人。
她停好自行車,深吸一口氣,然後疾步蹬上走廊的台階,穿過捲簾門進去。
祁樂山拿起小方桌上的杯子,喝一口後停了下來,偏頭看著陸羽的方向。
“吃飯沒?”他問。
“還沒。”陸羽說,“我來拿書。”
“我以為你不會來,”祁樂山放下快餐盒。
他雙手扶著腿起身,緩步朝門的方向走。
到達柱子前麵,上麵掛著一個袋子,他從裏麵掏出一本書,轉身朝陸羽走。
陸羽朝他走了幾步,到達他跟前停下。
她接過祁樂山遞過來的書,垂頭掃一眼:書封是空白的,上麵一個字也沒有。
耳邊響起祁樂山悅耳的聲音:“這個作者對人性的瞭解非常通透,他發掘出了很多人性中容易忽略但確實存在的問題,並且用文字總結出來。”
陸羽抬頭看著他:“為什麼要給我?”
“大概是,同病相憐吧,”祁樂山嘴角帶著一個淺淡的笑容,“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類似的遭遇,很多時候,周邊的人明明沒有做什麼,你卻覺得他們是在嘲笑你,議論你,每當這個時候,你的心頭就會湧過一絲衝動,想要做一些可怕的事情。”
陸羽張了張嘴巴,又合上,然後說:“沒到這麼可怕的地步,但確實有類似的痛苦經歷,那個時候,情緒會陷入低迷狀態,為自己感到悲哀,為人生感到絕望。”
她又說,“但大部分時間,我都過得還不錯,上學的時候,有一次,有個同學用容貌羞辱我,老師抓住他,狠狠批評了一頓,那一次對我的影響很大,我開始熱愛生活,熱愛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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