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車出來，陸羽開著車子往機場方向走。
調頻收音機裡傳出女人親切的聲音：“接下來播放的這首歌曲，是我平時非常喜歡聽的，歌詞我已經背得滾瓜爛熟，其中有一句是：【歌唱在靈魂中顫動，驚擾了夢中的寧靜，】你們猜猜是哪首歌？”
主持人停頓兩秒。
陸羽下意識輕聲回：“《她的世界》。”
“對，就是這首《她的世界》。”主持人的笑聲傳出來。
話音一落，輕緩的鼓點夾雜著砂礫滾動的聲音傳出來，一個輕柔的女聲伴著音樂吟唱。
她偏頭看副駕駛座一眼，又很快看著前方。
蕭總監偏頭看著窗外，對於她剛才的動靜似乎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即使他們之間沒有關於音樂的任何交流，陸羽的興緻絲毫不受影響。
此情此景，心頭不知不覺冒出一句：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當她聽完整整五首歌後，車子終於停在了機場附近的空地上。
在下午的這個時間，空地上停著三輛車。
一對家長帶著兒子女兒，正在爬旁邊的斜坡，不時傳過來一陣陣笑聲。
在空地邊沿，站著一對年輕男女，他們正在看不遠處的飛機。
陸羽和蕭荊川換了一個位置。
車子緩緩啟動，在空地上繞起來。
蕭荊川試了兩次，慢慢摸清楚上麵的功能，後麵嫻熟起來以後，他把一隻手搭在窗戶上。
“這個是C2駕照，”陸羽說，“考C1需要練習手動擋。”
“就是端師傅開的那個車？”蕭荊川問。
“是的。”陸羽簡單地回。
“那個看起來複雜一點。”
“如果你沒有長久打算，”陸羽看著前方，“C2可以過渡一下。”
蕭荊川不答反問：“你的駕照是C2？”
“我是C1，”陸羽說，“端師傅的車，我也能開。”
蕭荊川點頭：“我知道了。”
他打了一下方向盤，讓汽車緩緩轉了一個圈。
等他覺得熟悉了，他又開始說話：“你現在覺得祁先生這個人，怎麼樣？”
陸羽沉重思考了一下，回答：“我感覺他和我有點像，雖然相貌不出眾，但從來不做傷害別人的事情。”
頓了頓，她又說，“我們隻是安安穩穩過自己的日子，從來不想去阻礙別人，一路走來，都是別人忽然衝進我們的人生，對我們指指點點。”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偶爾的，我們也會憤怒，會反抗。”
蕭荊川沒有作聲。
陸羽有些不自在地把手放在雙腿上，不知不覺間，她說出了很多心理話。
“遇到沒有分寸的人，確實很讓人憤怒。”蕭荊川說，“我能想像。”
他問，“你心情還好吧？”
陸羽笑了，心裏感覺暖暖的：“我很好。”
“那就好，”蕭荊川掃了一眼陸羽，“你能教我考C1嗎？”
陸羽一愣，很快回：“當然，盡我所能。”
“那好，”蕭荊川說，“我就考C1，這個字母的排序，不在第一位，上麵還有？”
“有，”陸羽想了想，“不過我隻知道還有A、B，至於下麵的分類，我沒記住。”
蕭荊川沒再接這個話題，直接回：“你來開車，我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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