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寂靜之後,突然陸羽整個身子被硬生生地提了起來,胳膊處被一隻大手抓住。
胳膊處傳來一陣肌肉拉扯的痛。
陸羽咬了咬牙齒,忍疼沒有吭聲。
變故來得太快,她根本沒反應過來,身子一轉,整個人已經趴在蕭荊川背上。
蕭總監握著她的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換成了右手。
這種方式多少讓人感覺不舒服,眼下卻也沒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她抓著蕭總監的肩膀,眼睛一陣花,半晌,眩暈的感覺纔好一些。
低下頭,她不禁嚇了一跳。
黑線纏繞在蕭總監身上,就好像全身上下綁滿了黑色彈力線,在他的動靜之間,線上冒出陣陣青煙。
腦海裡冒出一個想法:這一次,即使他們兩個人的手鬆開,眼前的畫麵也不會消失。
隻是,她現在還不敢試。
一旦回到家中,或許要很久才能找到這個地方,到那個時候一切都晚了。
蕭總監的速度極快,到達第一個白瞳人時,抬起左胳膊,用肘部直接擊打對方麵部。
對方把頭往後一仰,往前方走了兩步,很快穩住身形。
站在另外一邊的那個,忽然朝他們噴出白沫。
蕭荊川動作迅速地避開。
白沫落在地上,把橋麵腐蝕出一塊塊焦黑的痕跡。
隻聽見‘噗通’一聲,那個人還是被扔進了河裏。
陸羽放下遮擋臉的手,朝他們看過去。
白瞳人轉頭看他們一眼,而後朝著前麵的汽車跑去,很快,他們坐上車子,車子飛速離開。
蕭荊川揹著陸羽來到河邊。
陸羽探頭往下看。
河裏雜草叢生,上麵丟滿了垃圾,被扔下去的人半個身子露在草堆外麵,半晌沒動靜。
“咳咳……”劇烈的咳嗽聲響起。
那人睜開眼睛,還沒安靜一會兒,又發齣劇烈的咳嗽聲,好像要把整個肺從口腔裡咳出來似的。
他咳的幾乎喘不上氣,半晌才直起身子,朝上麵看過來。
“覃賀軒。”蕭荊川叫出他的名字。
覃賀軒捂住胸口,他用嘶啞的聲音叫出來:“蕭先生。”
他全身上下都是水,叫出這一聲之後,又不停地咳嗽起來。
陸羽看看左側,又看看右側:“我們得想辦法把他弄上來,那水看起來很寒,他堅持不了多久。”
“他會咳嗽一整夜,明天醒過來。”蕭荊川說,“然後到了晚上,又會重複剛才的一幕。”
陸羽一愣:“你知道?”
“今天的聚會,他也來了。”蕭荊川說,“我們每個人身上的疾病,應該都跟這裏有關係。”
陸羽神情凝重地看著下麵。
雖然河水四周看起來全是垃圾,好像沒有水一樣,但她知道裏麵隨時會有暗流,蕭總監一個人過去都費勁,更別提還得揹著她。
她喃喃地說出一句:“這片區域,到底算什麼地方?難道我們隻能眼睜睜看著他一直咳嗽嗎?有沒有地方能拿到工具?”
“就像你說的,”蕭荊川說,“可以叫它模糊地帶,反正隻是一個代稱而已。”
“模糊地帶?”陸羽喃喃,“是啊,我可以當創造者。”
提到‘創造者’,驀地讓她想起那句話,她背出那句話:“創造者自以為是。”
她不解,“為什麼要給創造者這麼一個評價?為了貶低創造者?”
“創造者主觀上認為,產生的想法都是正確的。”蕭荊川思忖著說,“既然如此,你堅持認定自己做的事情很正確,或許會出現什麼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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