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荊川走進小炒店。
這家店鋪幾乎沒什麼裝修，簡單的白牆，東側牆邊擺著兩個櫃子，有蔬菜，有生鮮。
中間區域兩張圓桌並排擺放，靠著大玻璃的方向是一排四人座。
晚飯高峰期，幾乎每個座位都坐了人。
整個空間充斥著說話聊天、碗碟碰撞的喧鬧聲。
他穿過兩張圓桌的中間小道往裏走，到右邊第一個門前，開啟門進去。
他沖裏麵的人一點頭，以示招呼。
桌子上擺了一圈冷盤，看上麵的擺盤，一筷子沒動。
麵朝門方向坐著的是端師傅，端師傅的形象有了大改變，剛才進來的瞬間，他差點以為認錯了人。
在端師傅右手邊坐著的，是一個很斯文的男人，他的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
剩下兩個，一個健碩，一個瘦削，按順序坐在端師傅左側位置。
蕭荊川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用審視的眼神看著端剛毅。
宴客為名，摔杯為號——類似的故事太多，讓他不得不提高警惕心。
“端師傅，你意……”他本想說‘意欲何為’，想了想，改成，“這頓飯的意思是？”
空調風開的有點大，包間內比包間外低了幾個度。
端師傅偏頭看一眼斯文男人，斯文男人站起身，朝外麵走去。
蕭荊川也不說話，隻是無聲地觀察著他們的動靜。
等斯文男人走出去，端剛毅才開口：“還記得那天，我跟你說，我去過墓園。”
蕭荊川輕輕一點頭。
端剛毅指了指左邊：“他是嚴元良。”
嚴元良朝他招呼：“你好，蕭先生。”
蕭荊川朝他禮貌一點頭。
端剛毅指了指外麵：“那位是許宏碩，那天晚上，我們三個都在墓園。”
蕭荊川眼睫微微垂落，而後，拉開端剛毅對麵的椅子坐下。
一大張圓桌，他一個人佔一半，其他四人全在對麵，頗有以一對四的氣勢。
即使沒有說話，空氣中已經充斥著硝煙的味道，緊繃局勢一觸即發。
沒人注意到坐在最邊上的覃賀軒，從蕭荊川進來以後，他就這麼一眨不眨地看著蕭荊川。
這時，後麵門開啟。
進來的腳步聲不止一個。
沒一會兒，許宏碩從他左手邊過去，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接下來是服務員端菜，率先上來的是一個開胃羹。
蕭荊川撕開碗碟的薄膜，用前麵的開水燙了燙。
其他人也都撕了起來，除了許宏碩拿了開水壺，其他三人沒有這個習慣。
他在碗裏舀了羹，喝了一碗後，才開始進入正題：“你們那天去墓園，到底為了什麼？”
“為了迎接一個人，”端剛毅說，“我們在那裏躲了很久，結果還是留下了一堆麻煩。”
他頓了頓，提出問題，“金宇達，這個人你認識吧？”
蕭荊川疑惑地看著他，半晌，搖搖頭。
許宏碩接過話頭：“一個賭徒，跟施翰飛是一夥的，那天我們三個，和他們兩個不小心撞上了。”
蕭荊川立刻想到了那個轉盤，他說：“原來是他。”
他笑了，“跟他玩過一局，他輸了。”
這時，門開啟，服務員端著托盤進來，這回上來兩個菜，一份土雞煲，一盤炸蝦。
等出去了，許宏碩問：“他沒跟你透露什麼？”
蕭荊川搖頭：“沒有。”
許宏碩看看端剛毅，又看看端剛毅旁邊悶頭吃東西的兩個人，最後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蕭荊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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