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期將至。
起床時,他的腦海裡便跳出這個想法。
他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裏走著,繞了一圈又一圈。
“事實上你不想死,對吧?”他自言自語一句。
他有一種感覺,當自己腦海裡冒出這些念頭的時候,他已經向某處泄露了自己的秘密,雖然他並沒弄清楚這個‘某處’是哪裏。
無形敵人總在暗處。
在這個節骨眼,他即將承受全盤皆輸的慘痛後果。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坐在車裏。
他瞥了一眼方向盤上的兩隻手,手背上長滿裂紋。
曾經不止一次,他極力想用這雙手打拚出一個未來,又極力地想跟身邊人證明什麼。
成功過,但同時,付出的代價也很大。
他已經沒辦法再控製自己,彷彿有一個人在搶奪他的意識,不斷給他塞入亂七八糟的想法。
汽車啟動,朝前行駛。
就在轉彎的瞬間,天色突然暗下來,周遭明明沒有什麼變化,他就是覺得有點不一樣。
他緊張地四處張望。
副駕駛這邊的窗戶外麵,出現一個穿著黑色裙子的女人,她張了張嘴巴,好像在說話。
他趕忙開啟窗戶。
“你能看到我?”女人問。
死期將至……做好心理準備之後,他不意外地點了下頭:“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女人眼眶忽然紅了起來,“重要的是,你得知道自己是誰。”
他眉頭緊皺,看著車窗外麵,無知無覺地吐出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好安靜啊。”
真的太安靜了……他困惑地轉頭,看向前擋風玻璃外麵。
天空忽然下起大雨,眼前一切陷入迷濛水霧中。
也就在這一瞬間,他看到女人的臉色慘白,裙子垂掛著,整個人好像漂浮中雨幕中。
在她腳邊,雨水匯聚成一條一條小細流,緩緩流淌。
他很快聯想到那些‘民間故事’,裏麵總有千奇百怪的事件,闡述關於生死的道理。
而他也曾經貢獻過幾個故事。
“我要走了。”他發動車子。
女人無聲看著他。
車子往前行駛。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好像聽到女人的低語聲。
他沒聽懂,也不理解。
由於這段時間經歷過太多生離死別、承受了太大的壓力,他感到十分疲憊。
眼前出現各種各樣的畫麵,像走馬燈一樣,他依依不捨地品味起過往的平淡生活。
思緒逐漸拚湊完整的一剎那,他感到了一絲恐懼和慌亂。
車子拐進右邊的水泥路,朝著山林方向行駛。】
陸羽讀的很認真,不放過每一個細節。
她看過民間故事,這種故事通常帶點恐怖色彩,不過,除了‘恐怖’的點,其他很難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更別說作家的名字了,很多甚至都用的‘佚名’。
“那個女人,”陸羽喃喃一句,“從描述來看,應該是個年輕女人,既然他沒有反應,那就是一個陌生人。”
“她為什麼要哭呢?”她想了想,忽然意識到什麼,“她是覃元武的母親。”
是的,按照民間故事的邏輯,就是這樣,而覃元武是寫民間故事的,從他的角度,他肯定也這麼認為。
也許,這就是祁樂山說的,壓死覃元武的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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