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層建築樓前的馬路中間，一輛銀白色轎車停下。
副駕駛座門率先開啟，陸羽下了車，一邊繞過車頭，一邊抬頭看著眼前這棟建築。
沒過一會兒，駕駛座的門開啟，蕭荊川鑽出車子。
她走過去，兩個人並肩往大門方向走。
隨著他們進門的瞬間，馬路中央的銀色轎車消失無蹤。
同一時刻，整個世界像是按到了啟動開關，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孩童喧鬧聲、貓狗叫聲、機器細微的轟鳴聲全都出現了。
陸羽一邊走一邊環顧四周。
頭頂大燈亮著，光線中能看到灰塵在翩翩起舞，客廳很寬敞，左邊應該是廚房和餐廳。
不知道覃賀軒找到了什麼？
說起來，這是她第一次探尋被‘替換者’的過去。
想到這裏，她問：“蕭總監，你有沒有想過，找你這個身份的過去？”
蕭荊川想了想，回答：“有想過，但不會去找。”
陸羽有些詫異地看他一眼，問：“為什麼？”
蕭荊川沒有立刻回答。
整個空間瞬間安靜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陸羽感覺氣氛有點凝滯。
短短幾秒，像是過了很長時間。
她以為自己踩到了蕭總監心底的某條線，於是轉頭看過去。
蕭荊川下頜略微抬起，終於出聲：“我怕裏麵藏著一個，殘酷的秘密。”
陸羽一怔。
蕭荊川繼續說：“事故應該是隨機發生的，那長相呢？怎麼匹配？又是誰在匹配？”
陸羽收回視線，喃喃地說：“是啊，一旦認真追究起來，就會變得很麻煩。”
他們已經走進右側樓梯間。
蕭荊川一邊往上走，一邊說著：“如果有新的問題出現，我可能不知道怎麼去應付。”
頓了頓，他繼續說：“隻有假裝原來的身份不存在，我才能在這裏正常生活。”
陸羽很理解他的想法。
如果去調查，額外的情感會成為他們的心理負擔。
拐過一個平台的彎，他們上到走廊，很快聽到裏麵傳出來的聲音。
“這些被子都是新的，其他地方，有空再打掃。”是一個比較低啞的女人聲音。
覃賀軒說：“謝謝你們，我朋友馬上到了，剩下的我自己可以弄。”
“好吧。”一個爽利的女孩聲音傳出來，“那我們先走了。”
腳步聲朝門口方向出來，陸羽和蕭荊川默契地停了下來。
沒一會兒，一個年輕女孩先走出來，她上身穿著一件毛茸茸的外套，紮著一個馬尾辮，看起來還是一副學生的模樣。
女孩看到他們的一瞬間，眼神裡透出一絲驚異。
在她身後，走出來一個中年女人，她說道：“怎麼……”
許是看到他們兩個，聲音停了下來。
她用一雙略微精明的眼睛打量他們，先是看一眼陸羽，又看一眼蕭荊川。
然後，她饒有興緻地問：“你們是賀軒的朋友？”
“是的，”陸羽回答，“我們找他有點事。”
中年女人笑了，問：“你們在哪上班？”
陸羽回答：“豐登科技。”
中年女人眼睛一亮，熱絡地追問道：“你們那缺人嗎，我女兒馬上要畢業了，正準備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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