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集市,兩個人沿著兩車寬的水泥路往裏麵走著,不時有汽車或者電動車在他們身邊經過。
覃慧玉指了指前麵的村莊,說:“就是那了。”
她問,“你還記得家裏的情況嗎?”
覃賀軒回答:“大概知道,父母離婚了,奶奶一年前去世,父親兩個月前去世。”
這是母親給他打電話的時候,透露的資訊,他當時身體不好,在電話裡敷衍了幾句就結束通話了。
覃慧玉有些困惑地看著覃賀軒。
幾次聊天下來,她總覺得覃賀軒說話用詞有點奇怪,不太像他們平時說話。
而且每次和他談到家的情況,他的情緒沒有任何起伏變化,好像在討論一群跟他沒有關係的人。
不過,他既然已經失憶,現在這種情況應該也是正常的,如果是這樣的話……
許是覺察到她的視線,覃賀軒扭頭看過來,他問:“怎麼了?”
說完,他又看著前方。
覃慧玉問:“你爸怎麼死的,你知道嗎?”
覃賀軒回答:“不知道。”
“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覃慧玉欲言又止。
覃賀軒隱隱覺得覃慧玉話裏有話,但他早已接受自己新身份的事實,無所謂道:“你說,我沒什麼不能聽的。”
“聽我爸說,”覃慧玉緩緩地說,“那天晚上,你爸開著車去山上,過了一夜,才被人發現,等發現的時候,已經……。”
覃賀軒再次緩緩轉過頭,看一眼覃慧玉。
覃慧玉小心翼翼地說:“他是喝葯自殺的。”
雖然覃賀軒沒有見過這個絕望的男人,聽到這裏,心裏還是揪了一下。
空氣有一段時間的沉默。
到底什麼原因讓父親走向這條路。
他試圖羅列出一些問題:
是因為男女關係問題?
這種情況稍微對他好一點,父親去世意味著混亂關係的結束。
那如果是欠債呢,他接下來要怎麼辦?
雖然在船上工作的收入還可以,但他無法忽略一個事實:
在某個陰雨綿綿的早晨,當他看著鏡子裏,自己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時的真實感受。
——他已經竭盡全力地活著,也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己的生活走向正軌。
覃賀軒反反覆復思索著,最後做出一個痛苦的決定:如果確定有問題的話,他立馬扭頭回去。
雖然覺得這個想法有點不厚道。
現在這個節骨眼,他決不允許拖後腿的事情出現。
於是他出聲詢問:“我家是不是出過什麼事?”
“我不太清楚。”覃慧玉回答,“你奶奶去世的時候,他還好好的,我最後一次見到他,他跟我有說有笑,還說要給我介紹工作。”
頓了頓,她又說,“我們聊起來的時候,都覺得他不應該走上這條路。”
覃賀軒稍稍鬆了一口氣:“那我就放心了。”
十分鐘後,他們進入了村莊。
沿著水泥路走了一會兒,他們來到一棟並排的四層樓建築前麵,臨路的位置,左邊的大門關著,右邊的大門開著。
“你家的鑰匙在我媽手裏。”覃慧玉說,“我去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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