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左右，天還亮著。
覃賀軒站在技術學校的門口，風吹來，他扣上夾克上的釦子。
沒過一會兒，覃慧玉朝大門方向走出來，她手裏拿著一本書。
“覃賀軒，”她大大方方地打招呼，“你今天不是沒課嗎，怎麼也來了？”
覃賀軒直接說：“我想讓你帶我回一趟家。”
不等覃慧玉問理由，他主動解釋，“雖然沒有記憶，我想看看我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覃慧玉點頭：“可以是可以，回去之前，我要在鎮上的集市逛一會兒，這兩天剛好有交流會。”
覃賀軒簡單地說：“沒問題。”
覃慧玉朝公交車站一指：“我們去坐公交車吧。”
覃賀軒一點頭，跟著她往公交車站走。
視線落在覃慧玉的書上，他說：“這本書挺熱門的，還有同名電影的吧？”
“有啊，”覃慧玉說，“我就是看了電影，才買了這本書。”
覃賀軒閑聊般問：“說的什麼？”
“關於戰爭的，”覃慧玉舉著書，一邊走一邊說，“舊時代結束後，主角們通過時間裂痕，來到一個全新的世界。”
聽到這裏，覃賀軒變得認真起來，暗忖：這不就是他們的情況嗎？
“看完以後，認知方麵有很大的提升。”覃慧玉還在不停地說著，“以前我看不進去這種書，但宿空寫的很有趣，我能看下去。”
“宿空，”覃賀軒咀嚼著這個名字，問，“他是信徒嗎？”
“【xin】【tu】？”覃慧玉遲疑了一下，她還在想這個詞的寫法和意思，“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覃賀軒漫不經心地說：“這個問題也不是很重要。”
覃慧玉沒往心裏去，於是不再問下去。
一個小時後，鄉鎮公交車在一個臨時停靠點停下。
車門開啟，最先下來的是一個老人，緊接著是覃賀軒和覃慧玉。
此刻，天空已經暗下來，各種各樣的燈把整個空間照得很亮。
空氣中漂浮著孜然、水果、以及糖漿的香味。
拐過一個彎後，他便看到一個集市，出入口不斷有人進出。
攤位附近的喇叭裡傳出招徠顧客的聲音，還有一些正在報價格的嘈雜聲。
最外麵的是射擊商鋪，牆上綁著各種顏色的氣球，一個小男孩拿著槍正在瞄準，他旁邊站著的應該是父親。
覃賀軒一言不發地跟在覃慧玉後麵。
“我買兩條褲子。”覃慧玉走到一輛SUV前麵。
汽車後備箱開著，裏麵掛著一堆棉褲，牌子上寫著，工廠價：20元。
覃賀軒看著這些東西，既感覺陌生，又覺得好像在夢中見過。
有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又找到了生命的感覺，讓他的興緻高昂起來。
這時，覃慧玉已經挑好兩條褲子。
覃賀軒適時地說：“我來付吧。”
覃慧玉看她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不用，剛才車費就是你付的。”
覃賀軒直接掏出手機，付了40塊錢，然後沖覃慧玉笑了笑。
覃慧玉默不作聲地把褲子裝進膠袋。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當覃賀軒看向別處時，覃慧玉偷偷看覃賀軒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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