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看出來的？”陸羽看著蕭荊川，“我寫的，跟你說的，完全不是一個意思。”
蕭荊川把A4紙遞迴給她，說：“最近看了馬陽秋的小說，讓我有機會從宏觀角度去回溯我們那個時代，每個階段，都可以投射到當下相對應的現實問題。”
頓了頓，他繼續說，“當然，那個時候，我們沒有找到行之有效的辦法。”
陸羽沒有立即接上。
在蕭總監平淡的語氣中，她聽出了一絲遺憾。
她回想起最近發生的種種……給她一種感覺：
——彷彿每個人手裏，明明都有一根操縱桿，可以任由自己操控，最後卻不可避免地走向迴圈之路。
這一次停頓有點久，蕭總監似乎在斟酌著什麼，眼神裡隱隱透著一絲遲疑。
她斟酌著問：“是不是關於女性自尊方麵的內容？”
蕭荊川摸著手機，大拇指無意識地摸了兩下，吐出兩個字：“類似。”
陸羽沉默著。
關於女性話題，由於很多詞彙，已經變成相反的意思，一旦說出來，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誤解甚至反感，這一切恐怕是蕭總監難以啟齒的原因。
想到她看到的那些畫麵，白彤梅、邱蘭馨、千恩、秦開宇……每個人都在迷霧中走動。
他們看起來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但好像又被困在某個地方，永遠也走不出去。
她想了想，跳過這些繁雜的思路，直接問結果：“馬陽秋有寫出解決問題的辦法嗎？”
“有，”蕭荊川稍頓，說，“裏麵的主角把所有概念，換了一個名字，又換了一個思路，從外部繞一圈後重新開始傳播。”
陸羽不置可否，好一會兒才說：“可是現在訊息發達，不可能再用這個辦法。”
蕭荊川輕輕頷首。
在他們討論馬陽秋小說之際，馬陽秋本人彎身站在老宅裏麵，一遍又一遍地穿過草地。
明亮光線斜射入院子裏，天空沒有一絲浮雲。
相較於辦公室裡的凝重，這裏顯得樂觀多了。
秦開宇站在另外一邊，手裏拿著一根棍子，也在仔細撥弄著雜草。
“怎麼不見了？”馬陽秋緊皺著眉頭，似乎以為自己看漏了，“有人來過嗎？”
秦開宇偏頭看他一眼：“沒有新的腳印，再仔細找找。”
“既然沒有腳印，來這裏的隻能是我們兩個，”馬陽秋聲調一緩，忽然沖秦開宇一笑，“入口不會憑空消失。”
他的語氣加重，“你說是吧，開宇？”
秦開宇停下尋找的動作，看著馬陽秋。
空氣裡彷彿有一根無形的弦，橫亙在兩個人中間。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半晌才說：“我反正沒有一個人來過，你要懷疑，我也沒辦法。”
馬陽秋瞳孔微縮。
秦開宇看出不對勁，他想了想，緩和語氣：“你救過我，我一直希望你能好起來，我知道，這個地方對你來說很重要，我不會自己一個人來。”
空氣安靜片刻。
馬陽秋忽然笑了一下：“我不是那意思，就是有點心急了。”
這句話後，空氣裡緊繃的壓力稍稍散開。
“趕緊找吧。”秦開宇轉過身繼續翻動草葉。
不等他走兩步，前方傳來一聲細微的動靜，緊接著，一道金色光芒忽然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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