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千恩立刻敏感地問：“你很反常啊，你是不是想歪了？”
不等陸羽開口，馮千恩雙手支著桌麵，俯身看著陸羽，“你別亂想啊，我可不是為了幾個錢，就出賣自己的人，我隻是有了更好的去處。”
說完，她直起身子。
陸羽緩慢而堅定地搖搖頭：“沒有，我隻是怕你吃虧。”
“吃虧？”馮千恩失笑，“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憑我這些年的工作經驗，身邊是人是鬼，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而後，她臉上浮上恰如其分的笑容，“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好心，要是半雪這麼說，我肯定要懷疑她的居心。”
陸羽乾巴巴地笑了笑。
“這話不能跟半雪說，”馮千恩開玩笑般說，“那傢夥心眼小的很。”
陸羽有些無奈。
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她再說就顯得有點多管閑事了。
再說線索太少，又沒有給她調查的機會，即使她真的能把死的說成活的，靠紙上這些虛無縹緲的‘預測文字’，根本說服不了千恩。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馮千恩拿起手機，劃開手機螢幕，看完以後，有些遺憾地說：“半雪說走不開，不來了。”
緊接著，聲調變得有些古怪起來，“現在成大老闆了，開始在我們麵前擺譜。”
她抬起頭，和陸羽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絲失落。
收起手機後，馮千恩說：“算了，我看你也沒什麼心情。”
她喟嘆一句，“下次有機會再聚吧。”
陸羽隻能點頭。
她想，就像千恩說的那樣，不知道還有沒有下次。
當千恩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的時候，她莫名生出一絲悵然若失的痛感。
也就是這個時候，眼前忽然出現一片虛幻、模糊的世界，她看見千恩在裏麵穿梭、行走。
大概走了十幾步，千恩忽然彎下身，兩隻手在不停地翻動著，似乎在尋找什麼。
沒過一會兒，千恩找到了想找的東西，她直起身，舉起雙手。
陸羽心下震驚：千恩手裏拿著的，不就是自己用來寫字的A4紙。
“你在看什麼？”蕭總監的聲音傳來。
陸羽收回神，她茫然又困惑地看著站在桌子前的高大人影，下意識脫口道：“我剛纔看到，你辦公室裡的紙被……”
她忽然想到什麼，停了下來。
蕭荊川用平靜的語氣補充：“被馮千恩拿走了。”
陸羽再次抬頭看向蕭荊川，驚訝都寫在了臉上：“你早就知道了？”
蕭荊川的視線輕輕掃過那些紙，‘嗯’了一聲，然後說：“我一直在想該怎麼換掉她，沒想到她主動提出來，這樣也好，我不用費腦子去想了。”
陸羽垂下眼睫，沒有說話。
蕭荊川看著她，忽然問：“你不會躲起來哭吧？”
陸羽一愣，對他笑了下：“不會。”
蕭荊川也笑了，指著那張紙，說：“我看看。”
陸羽拿起紙遞過去，說：“預測千恩的。”
蕭荊川讀了一遍：“所以，她跟其他人一樣，也必須遵照他們所認定的‘最高法則’行事，否則，很可能被判定為違抗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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