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歡這個圖書館，我們來過幾次。”杜成安說。
陸羽一邊走一邊仰頭看著前方。
這座圖書館，正麵幾乎覆蓋整個立麵的玻璃牆麵，總共有三層，佔地麵積很廣，簡約風格彰顯現代藝術氣息。
工作之前，她也喜歡來這個圖書館。
首先，很安靜。
其次，待在裏麵讓人感覺很舒服。
特別是冬天，陽光穿過大片玻璃窗，斜斜照進來，暖洋洋的。
她看了不少白彤梅寫的文字，雖然覺得文字內容比較陰鬱，但句式並不呆板，有些甚至還透著如夢似幻的神秘味道。
她轉頭看著杜成安，問：“你以前就知道她喜歡寫東西嗎？”
杜成安一點頭：“她會給我看。”
頓了頓，他又說，“我對詩歌沒有研究，她寫的東西我隻能儘力去理解，一開始還有耐心，後來乾脆放棄了。”
後麵這句，他帶了一絲疑惑，“她應該挺失望的吧。”
陸羽沒有就這個話題展開討論。
她從口袋裏掏出紙筆，開始寫起來。
紙上內容：
【童年時期心靈上的饑渴，在成年後爆發，試圖彌補靈魂上的缺憾。】
杜成安看一眼，問：“這也是她現在變成小孩的原因？”
陸羽說：“應該是的。”
兩個人走進圖書館，很快在二樓書架區域找到白彤梅。
此刻，白彤梅的身體變得更加透明，她正沿著書架行走，不時停下來，從裏麵抽出一本書翻動幾頁。
“我跟蹤過她一次，”杜成安說，“她每天走一樣的路線，接下來她要去衛生間。”
陸羽點頭。
按照既定的路線，他們走出書架，這期間沒有發現有用的線索。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從進來到現在已經過了十五分鐘。
然後，白彤梅穿過讀書區朝衛生間方向走。
平時這裏坐滿了人。
此刻，卻隻有少數幾張桌子坐著人，也有一兩個跟白彤梅一樣，身體是透明的。
陸羽和杜成安亦步亦趨地跟著。
杜成安說：“她在裏麵大概待了兩三分鐘。”
陸羽點頭：“我知道了。”
兩分鐘後，他們到達衛生間。
杜成安站在公共區域。
陸羽跟著進去，轉過一個彎後停了下來。
這個區域是一個洗手檯，檯子上安裝有鏡子，白彤梅就站在洗手檯前麵，一動也不動。
陸羽看著她，不由開始發散思維：難道畫像是鏡子？
她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到白彤梅身後停下。
鏡子裏隻照出她半個身軀，有一半被擋在了白彤梅身後。
這時，白彤梅忽然彎下身，獃獃地看著前方。
陸羽驚得往後退了一步。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也彎下身，好奇地看過去。
那是一個很正常的下水道口，灰色軟管插入白色PVC管子，密封的很嚴實。
“陸羽。”
陸羽愣了一下，由於不是白彤梅的聲音，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因此沒在意。
“陸羽。”
陸羽倒抽一口冷氣，她聽清楚了，真的有人在叫她。
聲音給人的感覺不是很舒服。
白彤梅忽然直起身。
陸羽趕忙跟著直起身。
就在她以為白彤梅要離開的時候，背對著的身影轉過來，用很正經的語氣問：“那個聲音，你也聽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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