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轎車沿著馬路往前行駛，頭頂是一片藍色的天空。
端剛毅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搭在方向盤上。
陸羽坐在副駕駛座，蕭荊川和許宏碩坐在後排。
大概過了兩分鐘，就跟坐公交車的情況一樣，車燈滋滋兩聲，汽車玻璃外麵瞬時變暗。
許宏碩揉了下額頭，看著窗外，忽然感慨一句：“我們現在是真正的擺渡人了。”
“這麼草率，”端剛毅看著前方，一副還沒完全準備好的樣子，“要是碰到真的怎麼辦？”
陸羽也有這方麵的擔憂：“是啊，想是一回事，真的去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耳後傳來蕭總監條理清晰的答案：“自從進入模糊地帶，我還沒遇到過真正的擺渡人，要麼這個組織斷層了，要麼隻是一個在人們口中流傳的稱號。”
許宏碩輕輕一點頭：“我問了不少人，他們對這個身份充滿敬畏，我們用了不虧。”
端剛毅說：“好吧。”
陸羽微微一笑。
這時，汽車外麵恢復光亮，陸羽轉頭看向窗外，迎麵便是一口池塘。
車子在路邊停下。
四人下了車。
隨著他們往前走動，身邊的景色慢慢變成一片白色，兩側景緻崩塌碎裂，正騰出濃霧。
霧氣散開，無數碎片重新拚湊成剛才的池塘，水麵泛起粼粼波紋。
景色還是剛才的景色，隻不過池塘邊沒了銀色小車。
天氣晴朗，陽光燦爛。
穿過這片池塘區域，他們很快看到一個桔子園，不時有人進出。
前麵不遠處有一張桌子，桌麵擺著一筐筐已經摘好的桔子。
邱蘭馨坐在桌子後麵，呆愣愣地看著前方。
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許宏碩和端剛毅走進了果園，陸羽和蕭荊川朝邱蘭馨走過去。
兩個人走到桌子前停下。
陸羽叫出名字：“邱蘭馨。”
發獃中的人緩緩抬起頭，視線對上的瞬間，邱蘭馨的身子下意識往後傾斜。
她的臉色蒼白，身型很瘦，整個人縮成一團，看起來很緊張。
陸羽看著她，問她：“你生病了？”
邱蘭馨深吸一口氣，有氣無力道：“是你們。”
蕭荊川語氣平淡地問：“你有後悔過嗎？”
“後悔？”邱蘭馨目光獃滯地看著蕭荊川，“後悔也沒用啊，結果已經沒辦法更改。”
她似在感慨，“人的生命就是這麼脆弱。”
“其實這不能全怪我。”她勉強坐正身子，繼續說，“是她太貪心了，說好拿到報酬對半分。”
她抬起右手，大拇指在食指上輕輕比劃一下，“結果隻給我一點點，拿我當乞丐打發啊。”
蕭荊川淡漠地看著她。
陸羽思索片刻，突然毫無徵兆地說：“她在這。”
邱蘭馨的眼睛裏忽然出現一絲光亮，她直直的盯著陸羽，反問：“你說什麼？她在這？”
蕭荊川偏頭看著陸羽，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探究。
“是的，韓於莉在這，”陸羽無聲吐了一口氣，詳細描述道，“她告訴我，你每天都在做夢，夢裏全是血，還有很多死人，你躺在他們中間，除了難受還是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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