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做了旅遊規劃,這裏變得更漂亮了。”孫嘉偉手裏拿著一個打火機,不停地轉動著。
黃俊哲咧嘴一笑:“一到晚上,連個鬼影都沒有,我最多隻能住兩天,第三天就是爬也要爬著出去。”
梁元柏調侃道:“身在福中不知福。”
黃俊哲一揚眉,表情依舊很輕鬆,眼底沒有流露出半絲不悅。
蕭荊川慢慢開始摸透這些人的脾氣,隻要不是太過頭的話,彼此開個玩笑並不會讓他們往心裏去,都是些比較暢快的人。
當然,可能也是因為他們早就已經熟了,彼此之間知道底線。
幾個人就著話題說著閑話,偶爾發出爽朗的笑聲。
蕭荊川也會跟著笑一笑,讓自己顯得沒那麼不合群。
這時,廚房那邊傳來腳步聲。
端菜上來的是一個中年男人,他利落地把菜擺到桌子上,又有一個中年女人上來,給他們擺好碗筷。
每擺一道菜,圓桌的轉盤都在轉動……
像極了那天玩過的輪盤。
蕭荊川無聲地看著,大腦出現一瞬間的恍惚。
彷彿他正在經歷一場夢,夢裏出現類似場景,觥籌交錯、推杯換盞、如夢似幻……
隻不過,宴會的主人換成了自己,他跟現在的狀態也不一樣,那個時候的他,麵無表情地看著底下來來往往的人。
“謝謝祁叔,謝謝張姨。”
耳邊傳來褚景悅的聲音。
“別那麼客氣。”叫祁叔的男人笑著說,他的聲音很慈祥。
張姨笑著說:“你們吃,我們回去了。”
蕭荊川收回神。
轉盤轉到他跟前,伸手就能拿到一個玻璃瓶,裏麵裝著鮮榨的果汁。
他拿過來,倒上一杯。
這一次聚餐,沒有像平時一樣,一邊吃一邊上菜,接下來的話題肯定跟正事相關。
“你叫我去查墓園那天的事情,我們有了一點訊息,”黃俊哲從蕭荊川手裏接過玻璃瓶,一邊給自己倒飲料,一邊說,“那天去過墓園的人不少,裏麵有一個熟人。”
蕭荊川吃了一驚,他沒想到褚景悅也跟自己一樣,在查墓園的事情。
黃俊哲看著褚景悅,遲疑了一下:“要在這裏說嗎?”
褚景悅毫不猶豫地點頭:“我的情況,你們幾個人都很清楚,沒什麼好隱瞞的。”
“你二哥。”黃俊哲直截了當地說出來。
褚景悅緩緩靠向椅背,聽到這個稱呼,他的眼神裡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他問:“有什麼可以證明他去過?”
張嘉偉說:“那天他去了附近的榮盛酒店,他的車輪胎帶著紅色泥土,這種泥土,在那片區域,隻有墓園有。”
褚景悅若有所思地點頭。
“還有一件事,”黃俊哲遲疑地看著他們,“西側區域,有一塊地方,泥土有抓痕,好像用爪子劃拉出來的印痕。”
在他們討論這番話的時候,蕭荊川的視線輕輕掃過端剛毅。
端剛毅跟他一樣,從進來後,一直保持著沉默,好像這裏的人和事都跟他無關似的。
他不由地想,端師傅既然能坐在這兒,肯定有什麼過人之處。
端師傅到底知道多少,在整個事件中,又參與了哪一部分。
會不會藏著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落了一下眼睫,忽然出聲:“月圓出異象,肯定有奇人出現。”
話音一落,除了端剛毅,剩餘四個人的目光全聚焦在他身上。
孫嘉偉舉著筷子,半晌才把筷子放回碗裏,意識到自己什麼也沒夾,他安慰似地舉起一隻手:“奇人,什麼奇人?”
蕭荊川想了想,從電影電視裏找出一個他們比較容易理解的:“類似於電影裏的狼人,月圓之夜會變身。”
這句話後,整個客廳的氣氛瞬時陷入一種古怪的沉靜中,既不是尷尬,也不是恐懼。
梁元柏喝完杯子裏的酒,看他一眼,終於忍不住開始笑。
“哈哈哈……”
褚景悅坐直身子,抬手撓著額頭,試圖擋住自己臉上的表情。
孫嘉偉先是盯著蕭荊川看了片刻,而後轉過頭,和黃俊哲對上一眼後,終於還是忍不住咯咯笑起來。
黃俊哲本來還想保持禮貌,到最後沒辦法,也大笑起來。
唯獨端剛毅,他看著蕭荊川,不僅沒有笑,神情裡透著一絲探究。
有那麼一瞬間,蕭荊川感覺端師傅想要拿起身前的飲料杯,扔到他們四個人身上。
這個反應,著實讓他吃了一驚。
難道,他把端師傅的初衷想錯了?
蕭荊川一本正經地問:“你們在笑什麼?”
四個人終於意識到這樣不太禮貌,擺手的擺手,摸桌子的摸桌子,最後才止住笑容。
“不好意思,我們沒有冒犯的意思,”梁元柏努力收斂起笑容,他確認一遍,“你說這個話,確定沒在逗我們玩?”
蕭荊川微微一笑,點頭:“沒有。”
當他注意到端剛毅抬頭朝自己看一眼時,他表麵上非常鎮靜地拿過杯子,假裝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果汁。
梁元柏終究還是忍不住:“我隻是覺得,咱們科技都這麼發達了,你怎麼還信這些東西?”
這回,褚景悅終於意識到反常的地方。
在他的印象裡,蕭荊川是一個非常嚴肅的人,別說開玩笑,就是笑的次數,一隻手的手指都能數出來。
他又認真詢問一遍:“你沒在開玩笑?”
“對,”蕭荊川重複強調,“我沒有開玩笑。”
孫嘉偉抬手撓了撓脖子,以一種小時候聽寓言故事的表情看著蕭荊川。
蕭荊川已經預料到他們的反應,並沒有把眼前發生的往心裏去。
“其實那天晚上,我也在。”端剛毅忽然出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端剛毅吸引了。
蕭荊川若有所思地看著端剛毅,心裏的疑問變得越來越大。
“要是以前,我會跟你們一樣,”端剛毅掃了大家一圈,最後才把視線落在蕭荊川身上,“自從經歷過幾件奇怪的事情,我現在覺得,蕭先生說的不是沒可能。”
不等所有人問話,他又看向其他人,直接說,“做出這些怪事的人,也包括在座的一兩位。”
又是一陣寂靜,隻是這一次,空氣裡好像有一隻冰冷而又無形的手掌,狠狠地朝著他們的腦袋壓下來。
蕭荊川自然垂落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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