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坡上,祁樂山站在一塊石頭上,把玩著一根帶刺的草。
天空雲層不斷變化,陽光在他身上印出流動的光彩,不斷交替明暗。
遠處漸漸出現兩個走來的身影,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微癢的感覺從指尖傳來,強烈的表達欲縈繞心頭,他忍不住露出一抹滿足的笑容。
秦開宇帶著白彤梅走到土坡底下,說:“停下。”
白彤梅停了下來,仰頭看著,一動也不動。
秦開宇安靜地站在一邊。
距離兩三米的石塊上,頭戴黑色鴨舌帽的高個子,帽簷微微下壓,隻露出下半張臉,他雙手插在口袋裏,居高臨下地看下來。
雖然看不到眼睛,不知怎麼的,他感覺藏在帽簷底下的目光有點陰森,還有一絲絲戾氣。
他忍不住想:出事了嗎?
他轉頭看白彤梅一眼,發現她臉上露出一抹期待,但又摻雜著一絲害怕。
看來白彤梅也已經覺察到了。
於是他小聲安慰一句:“不要緊張,深呼吸。”
白彤梅沒有說話,但秦開宇感覺到她深呼吸的動靜。
她接受了提議。
“你做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祁樂山俯視著她。
白彤梅身子僵了僵,她的表情變得嚴肅而又警惕。
她小心翼翼地反問:“我從別人那裏拿錢這件事?”
“是的。”祁樂山簡單回答。
秦開宇無聲地聽著,他作為引路人,從來不知道這些‘半魂’還能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按照樂山哥的說法,這些人隻有一半的意識,大多數沒有自主做抉擇的能力。
隻要給他們精確的指令,就能讓他們替自己辦事。
他自嘲地想,這些‘半魂’應該叫‘脾氣非常好的牛馬’才對味。
白彤梅不安的聲音還在繼續:“有額外的收穫,不是一件好事嗎?”
“不是,”祁樂山耐下性子解釋,彷彿在麵對一個小孩,“在那種情況下,你逾矩……”
頓了頓,他換了一個表達方式,“你不該拿那個人的錢,這是一個非常不好的行為。”
秦開宇抬手撓撓頭,這場景,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學生時代。
白彤梅不答反問:“因為我騙了他?”
“是的,”祁樂山壓低聲音,“我不希望你再出現類似的情況,壞我的事。”
白彤梅忙不迭點頭:“我知道了。”
秦開宇把雙手放在前麵,隻把自己當隱形人。
“還能接任務嗎?”祁樂山問。
白彤梅點點頭,用篤定的聲音回答:“能。”
“記住我接下來說的話,複述要記的內容,”見白彤梅點頭,祁樂山才開始說正題,“壓著的山峰,即將變成荒塚。”
白彤梅專註地聽著,過了兩三秒,複述:“壓著的山峰,即將變成荒塚。”
祁樂山一字一頓:“掩埋的土堆,藏著碎玉和瓦片。”
白彤梅再次複述:“掩埋的土堆,藏著碎玉和瓦片。”
“去吧。”祁樂山一揮手。
秦開宇用餘光掃到旁邊的一團白霧,他稍稍偏頭,看到霧氣消散,隻剩一片空地。
他收回視線,看著石頭上的樂山哥。
樂山哥垂眸看過來,語氣裏帶了一絲輕鬆:“你的表現讓我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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