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空變得越來越暗沉,適應以後,四人竟也沒覺得有多暗。
經過連續的交談,馬陽秋對蕭荊川的戒心慢慢放了下來,他忽然說:“我剛纔看了你們三個人的幻想世界。”
蕭荊川眉梢微挑。
端剛毅一隻手用力按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許宏碩則有些詫異地反問:“你都看到什麼了,我剛才腦子可是放空的。”
馬陽秋抬手指著端剛毅,回答:“我隻看到你的。”
端剛毅的神色瞬時變得嚴峻起來。
畢竟,內心最隱秘的東西,很容易引起人的羞恥感,有時候光想想,都會覺得不好意思。
如果恰好又比較敏感,放到枱麵上來說,就不是三言兩語能掩飾過去。
他輕輕嘆口氣,說:“有些東西,咱們心裏知道就好了,不用說出來。”
“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秘密,”馬陽秋微笑著說,“我看到你頭戴朱漆頭盔,身穿防護甲冑,腰間圍著彈藥袋,配一把鳥銃。”
“我剛好想寫一本關於‘神機營’的書。”他越說越順暢,“看到你的世界,一下子就勾起了興趣。”
端剛毅微微站直了身子,聽到這裏,他隱約意識到已經非常接近真實的自己。
——‘神機營’、他確定馬陽秋說的是‘神機營’。
他沉吟片刻,問:“你還看到了什麼?”
“你可能在護送什麼人,路上中了埋伏圈,”馬陽秋說。
這些都是真話,不是他胡編亂造的。
他也盡量用比較真誠的方式表達著。
“有兩個人被炸飛了,其中一個人……,總之,慘不忍睹,”他吞嚥了一口唾沫,“你們一直在跑,一直跑一直跑,快到海邊的時候,你們跑散了,最後隻剩下你一個人。”
他的話語中又帶了一絲遺憾:“後麵追兵趕到,你跳進了海裡。”
話音一落,整個空間又是一陣難熬的寂靜。
蕭荊川回憶著這段經歷,他跟端剛毅之間似乎能連起來了,答案已經呼之慾出。
他看著馬陽秋,問:“你的筆名叫什麼,我想看看你的作品。”
馬陽秋一愣:“這……”
他有些不自在地用手搓了搓膝蓋,然後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馬玉,‘玉’石的‘玉’。”
蕭荊川一點頭,他伸出手,把紐扣遞迴給他。
馬陽秋徹底懵了,他說:“這是證物,你們不拿走嗎?我可以不要報酬。”
“你去完成任務。”蕭荊川說,“如果可以的話,以後盡量別跟那些人接觸,容易丟掉性命。”
馬陽秋沒有給出答案。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紐扣,看看紐扣,又仰頭看著蕭荊川。
蕭荊川注意到馬陽秋隱藏在表麵下的激動,抬手朝門口方向指了指:“走吧。”
許宏碩讓出門口的位置。
“再見。”說著,馬陽秋收起紐扣。
他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衝出去,整個人輕鬆地好似一團浮在空中的雲。
許宏碩目送他離開,轉頭看著蕭荊川:“你就不怕放走一匹狼?”
“沒什麼好怕的。”蕭荊川轉過身,看著許宏碩,“說不定,他還能幫我們找到答案。”
許宏碩若有所思地聽著,緩緩地一點頭:“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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