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剛才的聲音。”端剛毅率先出聲。
許宏碩說：“接下來是敲擊聲。”
蕭荊川在畫上敲擊兩下。
“叩叩。”
畫像捲了起來，眼前出現一道棕紅色的門，很新，安裝的是旋轉把手。
他伸手握住把手，輕輕扭動一下——門開了。
即使沒有看到身後人，他也感覺到許宏碩和端剛毅正緊張地看著自己。
他推開門。
“什麼人？”門內傳出一個驚恐的聲音，“你們幹什麼？”
蕭荊川走進去。
這是一個空房間，不過很乾凈，西邊位置應該鋪過一張床，隻不過被搬走了。
一個年輕男孩縮在角落裏，他上身破舊、磨損嚴重的夾克，下身一條寬版牛仔褲，上麵沾滿灰塵。
看過來時兩眼無神，整個人看起來渾渾噩噩的。
蕭荊川注視著年輕男孩，沉聲問：“你叫什麼名字，在這裏幹什麼？”
男孩緩緩抬起頭，看起來眼神很空洞，他有些茫然地摸著自己的額頭，又放下手。
好一會兒，他才終於發出聲音：“我叫馬陽秋，有人給了我一點錢，讓我進來。”
他臉色蒼白，放在身前的兩隻手不停顫抖。
蕭荊川問：“還記得那人長什麼樣嗎？”
“不記得。”馬陽秋說。
在蕭荊川盤問的過程中，端剛毅腦中忽然傳來一陣劇痛，但很快又消退了，隻剩下一絲絲模糊的痛感，就好像睡眠不足留下的後遺症。
他忍不住晃了晃身子。
許宏碩覺察到不對勁，一把抓住端剛毅的胳膊：“怎麼回事？”
端剛毅咬著牙齒說：“頭很疼，從來沒這麼疼過。”
蕭荊川轉頭看一眼。
這時，原本看起來恍惚不清的人，眼神瞬間變得淩厲，扭身朝門外跑，動作迅捷，彷如耗子。
蕭荊川收回神，快速追上去，輕輕一躍，反手就是一個肘擊，打在馬陽秋肩背上。
馬陽秋一個踉蹌，摔倒在門口位置，嘴裏發出‘嘶啦’的抽氣聲。
他顧不得喘氣，骨碌一下站起身，連滾帶爬地往出口方向跑。
蕭荊川早料到他這個動作，猶如閃電一般一躍而起。
他一把抓住馬陽秋的肩膀，扼住他的脖子，將他困在牆邊。
“不告而別這個習慣，”蕭荊川冷笑一聲，警告道，“真的很不好。”
馬陽秋用力喘著氣，臉色蒼白，他磕磕巴巴地問：“你、你想怎麼樣？”
“我們是擺渡人，”蕭荊川平靜地說，“你隻要好好回答問題，不會對你怎麼樣。”
“擺、擺渡人。”馬陽秋愣了愣，臉上閃過一絲怯意，“你可以先放開我嗎，我不會跑了。”
蕭荊川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
許宏碩扶著端剛毅走出門，站在他們不遠處的地方，朝這邊看著。
蕭荊川指了指地上的白骨，問：“地上這個人，認識嗎？”
馬陽秋緊張地看一眼白骨方向，閉了一下眼睛，又很快收回，忙不迭地搖頭：“不認識。”
他主動交代，“我不知道這裏有死人。”
“那人叫你進來幹嘛？”蕭荊川問。
“撿一個東西。”馬陽秋伸手進口袋，摸了摸，從裏麵掏出一個金屬紐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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