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拿著話筒，隨機挑了一個女孩。
女孩站起身，看著朱奇文，問：“奇文，你覺得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
朱奇文朝台下看一眼，回答：“我覺得……”
他頓了頓，說，“我是一個病人。”
陸羽似乎在他訓練有素的儀態、彬彬有禮的聲音中，聽到了一絲厭惡。
這時，主持人偏頭看朱奇文一眼，安雋美也看他一眼。
這兩個人的反應似乎印證了她的想法。
女孩笑了笑，又追問一句：“所以，你覺得自己很特別？”
朱奇文沉默了一會兒，他似乎在思索。
陸羽離檯子很遠。
就在這一瞬間，她好像又回到了別墅走廊，隻是這一次她和朱奇文站在一塊，他們一起在鼓搗著那把鎖。
‘哢噠’一聲，鎖開了，他們走進去。
窗戶的光線反射到朱奇文的瞳孔上，使它們看起來十分空洞無物。
主持人忽然出聲：“奇文，你在跟粉絲們開玩笑吧？”
“是啊，”朱奇文收回神，他似乎終於恢復正常，一本正經地回答，“來這裏參加活動，讓我有點興奮。”
頓了頓，他說，“我就是一個愛寫故事的人，每天用文字玩一玩遊戲，我沒覺得自己有什麼特別。”
提問的女孩滿意地點頭，坐了下去。
主持人朝下麵的人說：“現在，我們再找一位。”
拿話筒的男人朝觀眾席看了看，這裏麵有一個女孩伸長了手，幾乎整個身子都探出來。
男人走過去，把話筒遞給女孩。
女孩接過話筒，朝安雋美問：“安雋美，你是林木白老師的粉絲嗎？”
安雋美很明顯頓了一下，她化了妝的臉顯得有些白，看起來沒什麼精神的樣子。
她不答反問：“你是林老師的粉絲嗎？”
那女孩眉眼一壓，說：“你猜我是嗎？”
安雋美笑了笑，回答：“猜不到。”
女孩乾巴巴地說：“怎麼會猜不到呢，你心眼這麼多。”
安雋美盯著女孩，半晌沒有說話。
現場氣氛顯然變得怪異起來，即使不用明說，大家已經知道這個女孩提問的動機不單純。
女孩忽然轉過身，朝後麵的人說：“她的作品全是抄襲的，跟林木白的小說很像，文筆也是模仿她的。”
現場一片嘩然，有人在喊：“讓她閉嘴。”
陸羽的視線不斷從台下移到台上，又從台上移到台下。
人影在晃蕩。
一切的人物動作似乎都變得十分緩慢：
有人衝到女孩跟前，從她手裏奪下話筒。
有人將女孩往外麵拉。
有人在交頭接耳。
有人站起身，探頭探腦四下打量。
“走吧。”耳邊響起蕭總監的聲音。
陸羽轉頭看他一眼，很快回過神，轉過身往來的方向走。
在聽到話筒響起的一瞬間，她站定後，又扭頭朝檯子方向看一眼。
台上的活動還在繼續。
主持人說著場麵話：“提問環節，我們就先結束了，接下來是簽售環節，大家按次序排隊。”
人影出現、消失、離開，清晰的身影變得越來越模糊。
她聽到了興奮的八卦聲，但聽不清在說什麼，隻有一片又一片的嗡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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