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成安轉身走了兩步，又轉過身：“如果你想知道小梅的事，我可以告訴你。”
陸羽問：“她怎麼變成這樣？”
杜成安簡單回答：“據送來的人說，她從高處摔下來。”
“好的，”陸羽點頭，“杜醫生，你先去吃飯吧。”
杜成安這才轉身離去。
病房裏再次安靜下來，隻有老人在咀嚼飯菜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整個空間似乎暗了一點兒，起初她以為這是電燈被人調暗了，但過不了多久，她立刻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
光線從玻璃窗不斷投射進來，起初是單調的灰色，漸漸變成暗亮交錯的溫暖顏色。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坐在汽車後座，前方視線被駕駛座靠背擋得嚴嚴實實。
“去哪兒？”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光憑聲音判斷，司機應該是個身材微胖的中年人。
陸羽一愣，想了想，她回答：“萬新小區。”
“你剛纔不是說，先到誌泗縣，然後給我指到目的地嗎？”司機明顯變得不耐煩起來，“你這樣子，我要多收你車費。”
陸羽下意識摸了摸衣服口袋，手機還在，她掏出手機，點開看了看，錢還在。
雖然如此，她還是謹慎地問：“能用手機支付嗎？”
“當然。”司機說。
陸羽說：“我同意多付錢。”
“既然你同意，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司機打了左轉向燈，汽車換到了另外一道車道。
陸羽知道他要在前麵路口掉頭。
餘光掃過玻璃窗外，高樓門店一閃而過，燈光劃拉出一條一條橫線。
這裏應該是白彤梅的幻想世界，但跟以往幾次不同的是，這一次沒看到幻想者，反而看到一個陌生司機。
“我本來沒想到這邊來，”司機忽然絮絮叨叨地說起來，“有個人訂了我的車，到目的地後，又取消了，害的我開空車走了那麼遠。”
“氣死我了。”汽車調過頭，司機繼續用憤憤的語氣說，“我直接跟他打起來，還沒等分出勝負，警察就來了。”
陸羽沒有接話。
司機彷彿根本不在意她是否在聽，喋喋不休地繼續說著：“下次再遇到他，我肯定要打的他滿地找牙。”
他越說越激動，眼看著汽車開始不穩定起來。
陸羽的心一緊，生怕他因為太過激動不專心開車。
她趕忙說：“那種混蛋，愛滾哪就滾哪，犯不著跟他動氣。”
空氣安靜片刻。
陸羽靜靜看著，生怕司機忽然大吼或者咒罵起來。
等了兩秒，她幻想的事情都沒有發生，司機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你說的有道理，”司機說，“那種垃圾，我犯不著動氣。”
陸羽鬆了一口氣。
這時，前方傳來發動機隆隆的聲音，一道很亮的光衝著玻璃射進來，把整個車廂照得十分亮堂。
“什麼鬼。”司機大喊。
陸羽趕忙退了出去。
在那一瞬間，她看到了一團巨大的火焰，玻璃碎裂的劈裡啪啦聲，轟隆隆爆炸的聲音，以及車輛滾動的聲音。
先是漆黑一片，而後光明逐漸回來。
直到眼前再次出現病床，她才長長鬆出一口氣。
然後心裏出現一個大大的問號：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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