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合身。”蕭荊川說，他說的時候，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陸羽一愣，其實她就隨意一瞥，沒想到蕭總監直接說了出來。
“合身就好。”她說。
陽光從天空投射下來，在地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空氣裡瀰漫著泥土的芬芳。
這時，她的眼角餘光忽然掃到一個人影。
大概十幾米處，嚴元良從拐彎的位置走出來，朝他們這邊緩緩走過來。
他頭戴一頂圓頂帽，身上穿一件褪色舊夾克，底下褲子有磨損的痕跡，臉上還留著鬍渣，看起來有點邋遢。
此時，端師傅的貨車還沒有出現。
他一個人孤伶伶地走在路邊，天上地下，除了他們兩個，再沒有其他人。
看著此情此景，陸羽不得不承認，如果她一個人遇到此時的嚴元良，根本不可能主動去搭訕。
她有些擔憂地說：“假如這是過去，我們來這裏，會不會改變現實的走向？”
蕭荊川想了一下，回答：“先試探一下，看看他會不會回應。”
他又說，“至於是否會改變現實，我們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陸羽點頭：“好吧。”
確實也隻能這樣，很多時候，他們都是被事情推到某一步，才能繼續往下走。
兩個人並肩朝嚴元良走過去，很快跟走來的人匯合。
陸羽看著嚴元良。
嚴元良也朝他們看過來，他的眼神很空洞，隱約還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沮喪。
蕭荊川直接叫他的名字：“嚴元良。”
嚴元良抬起頭，他輕輕皺起眉頭，又很快鬆開，語氣有些困惑：“你們知道我名字？”
“是的，”蕭荊川想了想，杜撰了一個身份，“我們是擺渡人，在這個世界接應你。”
陸羽在心裏吃了一驚，但表麵沒有任何錶示。
自從她進入模糊地帶以後，她一直把‘擺渡人’想像的很可怕。
如果他們成了擺渡人，那麼汽車裏那些……
不知不覺間，過往關於擺渡人的畫麵又回到眼前，那些不透光的玻璃後麵，坐著的，似乎就是她和蕭總監。
嚴元良吸了一口氣，他抬手朝心口一指，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光亮：“我是誰，你們知道嗎？”
蕭荊川偏頭看陸羽一眼。
覺察到視線，陸羽簡單回答一句：“知道。”
她從口袋裏掏出紙筆，開始寫起來。
白紙上出現一個又一個字，臉上胎記化作流體順著手臂一直往下，直接從手指上流淌出來。
她寫的都是嚴元良平時聊天時，隻言片語中透露出來的資訊。
嚴元良目不轉睛地看著。
疲憊使他很難思考，但這一瞬間，他忽然清醒過來。
兩分鐘前，他還在哀嘆自己的狀況很糟糕，他有時候想，乾脆一屁股坐在路邊，再也不動了。
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這兩個自稱擺渡人的傢夥出現了。
本來他以為自己可能被騙，但是，看到眼前一幕，他終於確定自己已經來到一個新的世界。
陸羽寫完，把紙遞給他。
嚴元良接過紙，垂下頭，仔細閱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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