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應該脫口回答‘沒見過。’
但不知什麼地方傳來大喊大叫的聲音，好像歇斯底裡地在求救，聲音一會兒高一會兒低。
如果嚴元良在，他能一眼認出這個女人是韓於莉，是他的學員。
她夢囈般問：“她是不是死了？”
空氣安靜片刻。
蕭荊川抬頭看她一眼，眼神裡透出一縷擔憂。
當陸羽問出這個問題時，他們的處境已經不一樣了，對方完全可以把他們當成嫌疑人。
賴飛昂朝旁邊的同事看一眼，兩個人互相對看一眼。
而後，同事以一種古怪而又平緩的語氣說：“是的，她死了。”
他補充，“現在，我們有理由懷疑，是你們乾的。”
在這個瞬間，陸羽注意到邱蘭馨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看起來心不在焉的樣子。
賴飛昂看向所有人：“你們之間看起來是夥伴關係，所以，所有人都得留在船上，等完全排除嫌疑，才能下船。”
陸羽看向賴飛昂，她下意識把賴飛昂當成了現實中的警察，脫口問道：“賴警官，請問她什麼時候被殺的？”
“這位女士，”賴飛昂緩慢說道，發音非常清晰，似乎在對一個不太聰明的人說話，“我們沒有義務給你提供情報。”
空氣安靜片刻，氣氛緊繃到似乎含著一絲硝煙味。
蕭荊川看著賴飛昂，打破寂靜：“賴先生，你能不能說個大概的時間。”
見賴飛昂看過來，蕭荊川依舊麵不改色，用溫和的語氣交涉：“我們從進來以後，一直待在這個地方，一刻也沒有離開過。”
他繼續對賴飛昂說：“我助理的直覺很準，她肯定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說著，他看向陸羽。
賴飛昂順著他的視線看陸羽。
陸羽終於捋順思緒，她點點頭：“我聞到了油脂的氣味，所以才會發出剛才的質疑。”
賴飛昂認真考慮一會兒，然後說：“等我們一下。”
他轉過身，和同事走到比較遠的地方，在小聲討論著。
留在原地的五個人沒有說話，偶爾隻是交換一下眼神。
陸羽再次看向邱蘭馨，剛才的困惑和猜疑變得更深。
但是，現在的懷疑點在她身上，如果她這個時候提出質疑，很可能被反咬一口。
大約兩分鐘後，賴飛昂他們再次回來。
“案件發生時間是半個小時前，”賴飛昂說，“我們已經查過了，你們確實一直在這個位置。”
然後，他轉向邱蘭馨，“除了你。”
邱蘭馨露出一個略帶驚慌的笑容，她彷彿早就料到一般，破罐子破摔地間接承認：“我是被脅迫的。”
她胡亂指著，一會兒指向端剛毅，一會兒又指向蕭荊川，“他們脅迫我乾的。”
驚慌的樣子，彷彿是一隻被野狼嚇到了的小鹿。
許宏碩臉上已經有了一絲怒意，似乎在為自己方纔的同情心感到懊惱。
他說：“我們跟她沒關係，她說一個人害怕，讓我們帶她下去。”
陸羽立刻掏出合約，遞過去：“我們有簽合約。”
賴飛昂接過合約看起來。
“合約也是他們逼我簽的，”邱蘭馨提高音量，“他們說，我不簽就要除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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