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輪停下。
四週一片安靜。
陸羽本以為應該有廣播聲、嬉鬧的聊天聲、走路的腳步聲……不管什麼聲音，總該有點動靜。
但是，船上一片岑寂。
霧氣如同一層厚厚的棉花籠罩著他們，漸漸的，所有的事物開始變得影影綽綽，不夠明晰。
她轉過頭，看著站在許宏碩旁邊的邱蘭馨。
如今仔細觀察，她才發現邱蘭馨的衣服寬大而又不合身，上麵還有抓破的痕跡。
在許宏碩高個的映襯下，邱蘭馨整個人顯得十分瘦小。
“哢嚓”、“哢嚓”，遠處傳來幾聲槍栓拉上的聲音。
所有人都警覺起來。
許宏碩抬了一下手。
大概兩秒鐘後，‘雙棱’從濃霧中飛回來，落在許宏碩肩膀上，它的眼睛朝向許宏碩，一動也不動。
許宏碩靜默幾秒鐘，低聲說：“執法人員，四個，帶槍，無惡意。”
他又一揮手，‘雙棱’快速飛走。
空氣靜默片刻。
陸羽又一次看向邱蘭馨。
邱蘭馨臉上現出一抹困惑、以及恐慌，兩隻手放在身前，左手揉著右手手背，一刻也不停。
腳步聲越來越近。
當濃霧中出現人影時，有人出聲：“正常執法，切勿違抗。”
許宏碩立刻聽出聲音很熟悉，但他沒機會說出來。
很快，四個人走出迷霧，領頭的兩個在空房間外出現過，另外兩個則是生麵孔。
他們頭戴戰術頭盔，身穿製式防護衣，領頭的兩個各拿一把手槍，另外兩個則是突擊步槍。
這一次，墨鏡男沒有戴墨鏡。
‘墨鏡男’掃了一圈，最後把視線停留在蕭荊川身上：“我是賴飛昂，船上的執法者，請問你是蕭先生嗎？”
蕭荊川眼神微動，用平靜的語氣回：“是的，你好。”
“你好，”賴飛昂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下麵，我按程式問幾個問題。”
蕭荊川一點頭。
賴飛昂伸出手，在他的手心出現一道豎起的光幕，
他按順序開始詢問，首先是邱蘭馨，她問：“見過她嗎？”
邱蘭馨草草看了一眼照片，回答：“我沒見過。”
緊接著是許宏碩，他瞥了一眼，簡單回答：“沒有。”
接下來是端剛毅，他看了看，仔細回想片刻，說：“好像有點印象，但我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你最好確定一下，”賴飛昂說，“一個小小的疏忽，很可能釀成大錯。”
陸羽忍不住看一眼端師傅，聽賴飛昂這口氣，情況好像有點不妙。
端剛毅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仔細想了想，終於回答：“我在健身房見過她，但我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不等賴飛昂詢問，他開始補充，“【得閑】健身房，她經常在那裏出現。”
“我們會去核實。”而後，賴飛昂又繼續往下傳。
蕭荊川看過以後，直接回答：“沒見過。”
陸羽等待著，她在心裏嘀咕一句：“下一個就是我了。”
她下意識握了一下拳頭，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內心為什麼會這麼緊張，明明她什麼也沒做。
光幕如同慢鏡頭般緩緩移動，來到她跟前，上麵是一張女孩的笑臉，是那種略帶傻乎乎的、沒什麼意識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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