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和蕭荊川分別從一輛銀白色小轎車走出來。
當她站在熟悉的街道,依舊有一種還沒從夢中醒來的不真實感。
事件起始於一個電話:
蕭荊川:“你有駕照嗎?”
陸羽:“有。”
蕭荊川:“幫我開一趟車。”
陸羽:“可我不是很熟練。”
蕭荊川:“報酬比市場價高一倍。”
在這句話出來之前,陸羽還在慎重考慮自己要不要答應,這句話出來以後,她絲毫沒有猶豫地一口答應下來。
沿著這條街道看過去,入目先是一個藥店,一個水果店。
接下來幾家都是各種餐館:從中式料理到外國料理,從飯館到麵店,種類繁多。
路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從這裏過去,”蕭荊川忽然出聲,“是不是邑文縣?”
“是的,”陸羽回,“我家就在那。”
“你要回去看看嗎?”蕭荊川忽然問。
陸羽沉默片刻,搖搖頭:“又不是什麼節日,不回了。”
蕭荊川沒再問下去。
兩個人走進一家麵館。
下午三點,不早不晚的時間,店裏隻有他們兩個顧客。
店鋪麵積不是很大,一個男人坐在最裏麵的桌子打盹,一個女人坐在收銀台後麵看手機,看起來應該是夫妻。
等兩個人走到跟前,女人抬起頭,笑盈盈地問:“吃什麼?”
陸羽看了一眼牆壁:“雞爪麵。”
蕭荊川朝收銀台後麵的女人說:“一碗雞爪麵,一碗排骨麵。”
女人走出收銀台,拍了拍男人。
男人迷迷瞪瞪的睜開眼,抹了一把臉,看到有顧客,瞬間清醒過來。
他立刻起身,走進廚房。
“35塊。”女人說。
蕭荊川從口袋裏掏出一張五十遞過去。
女人接過來後,用手摸了摸,確定是真鈔才放進抽屜。
“我先去坐。”說著,陸羽走到靠門的那一張桌子坐下。
她百無聊賴地看著收銀台方向。
蕭總監收起零錢以後,並沒有立即轉身。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遞到女人麵前,問:“你見過這個人嗎?有沒有來你們這吃過麵。”
“這……”女人仔細看著,就在陸羽以為她不會給答案時,她忽然說,“好像有那麼點印象。”
“也就是說,有可能來過?”蕭荊川看著她。
“是啊,”女人仔細想了想,“但是每天接待的客人很多,很容易記錯。”
蕭荊川也不勉強,給女人道了一聲謝後,來到陸羽對麵坐下。
陸羽不明其意地看了一會兒,覺察到自己這樣有點突兀,於是掏出手機刷起短視訊。
就在她翻過兩個短視訊後,耳邊傳來蕭總監的聲音:“手機怎麼才能付錢?”
陸羽抬起頭,看著對麵。
蕭總監手裏拿著那部剛買的手機,正在研究手機的功能。
陸羽說:“要下載付款軟體,然後註冊一個賬號,繫結銀行卡。”
見他不說話,她問,“要我幫你下載嗎?”
蕭荊川收起手機:“等你答應當我助理,我再讓你下載。”
陸羽忙解釋:“教你使用手機是做飯的附加服務,不再額外收取費用。”
蕭荊川:“……”
“千金散盡還復來,我在乎的不是錢,”他說,“我還沒有銀行卡。”
聽到這一句,陸羽以不易察覺的動作垂下頭,微微抿了一下唇。
她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抬頭看過去:“那你的錢存哪裏?”
“皮箱,”蕭荊川回,“皮箱放在床底下。”
陸羽有點無奈:“倒也不用告訴我具體位置。”
“沒關係,”蕭荊川簡單地說,“你又不知道我住哪裏。”
陸羽想了想:“也是。”
這句話後,店裏再次安靜下來。
收銀台的位置,老闆娘已經不在,她也進了廚房。
陸羽收回視線,再次看著手機。
她想,她應該永遠不會對蕭總監產生好奇心,因為她喜歡的是平淡而又安穩的生活。
而蕭總監,對她而言,他的一切都是神秘的,不可預測的,甚至覆蓋著一層危險的薄霧,隨時會將她拉進無底的深淵。
比如今天這件事,她不知道他們到底來幹嘛,蕭總監找的人又是誰,為什麼要來找?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蕭總監過來,在離家不到兩公裡的地方吃麪。
——她隻能當週末出來散心。
這時,女人從裏麵出來,她手裏端著托盤。
托盤上麵,兩碗湯麵冒著熱騰騰的白煙,雞爪和排骨的香味撲鼻而來。
女人走到他們這一桌,放下托盤,給他們端出麵條。
就在她要轉身之際,她忽然想到了什麼,說:“我有點想起來了,當時他也坐在這個位置。”
女人指了指陸羽的位置,“這時候,有個年輕人過來,跟他吵了兩句,在他對麵還坐著一個男人。”
記憶一旦被掀開一個角,大麵積的細節便湧過來:“我當時很緊張,特意走到他們附近。”
她說,“我好像聽到他們說,要去旁邊的小旅館住一晚。”
說到這裏,她終於停下,“我能夠記住的就這些。”
蕭荊川沖女人笑了笑:“謝謝。”
“不客氣。”女人拿著托盤,轉身離開。
陸羽拿起筷子,把麵和配料攪拌均勻:“這附近,如果我沒記錯,隻有兩家旅館。”
她有些為難地說,“旅館的人更多,恐怕不好問。”
“不用問,”蕭荊川跟她一樣拌著麵條,“我隻想確認他的行程,至於他住在哪裏,沒那麼重要。”
“你在問誰的行程?”陸羽試探著問,“我隨口問問,你不回答也……”
“你也見過,”蕭荊川說,“端師傅。”
陸羽舉著筷子,半晌沒有動,她張了張唇,又合上。
半晌,她才說:“他看起來挺老實的。”
“厲害的人,可以通過修心,修鍊麵相。”蕭荊川隨口一說。
陸羽垂頭吃著麵,回味著蕭總監這句話,她下意識摸了摸臉。
許是這個動作被蕭總監注意到了,蕭總監忽然說:“你也可以。”
她尷尬一笑,有些乾巴巴地說:“我這個不行,胎記不可能憑空消失。”
“說不定可以。”蕭荊川緩慢沉聲道,“你試一試。”
她抬起頭,透過白煙,視線在空中和蕭總監觸碰了一下。
隨之,她又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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