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放掉洗滌槽的水，擦乾手。
她走到客廳，朝餐桌方向看一眼。
張嘉平臉上一點笑容也沒有，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作業的情況跟她洗碗之前的一樣，沒有任何一點進展。
“需要幫忙嗎？”陸羽問。
張嘉平抬起頭，露出一個拘謹的笑容：“我不會做。”
陸羽走過去，在練習捲上掃過一眼：“數學。”
“其他我都做好了，”張嘉平沮喪地歪著頭，“就剩最後一道論證題，還要拍視訊講題。”
“我幫你拍。”陸羽主動提議。
張嘉平依舊一副心情沉重的表情，看起來好像還有為難的事情。
他終於說出口：“我不會做這道題。”
陸羽讀了讀題目，是通過題目裡的條件，論證出題目最後的結果。
“我想用一用你的筆和草稿紙。”她說。
張嘉平遞給她。
陸羽拿起筆，一邊思考一邊按照要求寫出詳細過程，她越寫越快，不僅寫出解題思路，還挑出了類似的例題，進行類比。
寫完以後，她甩了一下手腕。
一抬頭，她看到張嘉平正注視著自己，臉上一副驚呆的表情。
他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問：“你是神仙嗎？”
陸羽一愣。
她想了想，估計是她剛才寫字的速度太快，被張嘉平看到了。
“當然不是。”她說。
張嘉平使勁揉弄自己眼睛，看向紙麵後，思緒似乎被帶回題目。
他看了一會兒，高興地說：“我看懂了。”
陸羽笑著一點頭：“把裏麵的邏輯理順以後，就會變得很容易理解。”
題目解開的瞬間，就像一個心結被開啟一樣，會有一種莫名的爽感。
有時候，她會因為這麼一個瞬間，整個人興奮地跳起來，好像獲悉了某種天機似的。
張嘉平拿起紙，開始訓練怎麼說題。
頭兩遍有點磕巴，到第三遍，思緒已經非常順暢，講起來頗有老師在上課的風範。
見他停下來，陸羽問：“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張嘉平笑起來，“以前每次到這個題，都會被我媽媽罵。”
“那就好。”陸羽笑了笑，隻簡單說了這句話，
對於他人的教育方式，她沒什麼評論的，更何況，也就一天的相處時間而已。
這時，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千恩。
等千恩走出通道，她才轉頭看過去：“回來了。”
千恩一點頭，把袋子裏的零食扔到桌子上，她摸了摸張嘉平的頭髮：“吃東西。”
“我還要叫姐姐拍視訊。”張嘉平歪著頭。
“先別管了，喝杯酸奶。”馮千恩從裏麵拿出一罐酸奶，插入吸管遞過去，“我一會兒給你拍。”
張嘉平隻能先接過酸奶，當第一口吸進去，他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馮千恩看了一眼草稿紙。
上麵密密麻麻的全是字，一看就知道不僅僅是答案，還有解題思路。
她偏頭看陸羽一眼，感激地說：“謝了。”
陸羽輕輕一笑：“這麼客氣幹嘛。”
馮千恩從零食堆裡拿出兩包雞爪，又給她拿了一杯酸奶：“這裏還有，想要自己拿。”
“行，”陸羽接了過來，跟張嘉平說，“那就讓你小姨拍視訊了。”
張嘉平一點頭。
陸羽看著張嘉平。
他好像已經記不得剛才的事，其實，即使記住了好像也沒什麼，小孩的話，沒幾個大人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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